第222章 鬼影(1 / 1)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小廟前,不知不覺,寒風突然變大了,積雪很厚,能漫過小腿,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我用了十多分鐘才到小廟前。
小廟不大,近了一看,更加像一個茅草屋,上面的茅草卻已經全部不見了,整個小廟幾乎變成了露天的。
很寒酸的一個小廟。
我走了進去,廟裡有一個破爛的雕像,這雕像已經看不出是誰,沒有腦袋,手臂也斷了一根,被風蝕得厲害。
除此之外,四周的雪堆裡也偶爾長出一些倔強的小草。
整個小廟,就只有這些東西。
其他的什麼東西也沒有,也知道在這麼高的山頂建一個小廟做什麼?
我四處看了看,小廟後面好像還有一個水井,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面有兩間房,應該是當初這裡面的和尚住的地方。
南疆這邊,信佛不通道。
我走到院子裡,有一棵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樹,只剩下了腐朽的樹根,房間也變成了殘垣斷壁。
總而言之,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殘破。
“嗚嗚嗚~”
寒風又一次吹來,好似有人在哭泣一樣。
“看來是找不到什麼線索了。”我走到一邊去,扒開一邊的積雪,坐在冰冷的石階上,我想理一理思緒。
然而我剛坐下去,就又聽到“嗚嗚嗚”聲,這聲音初時以為是寒風聲,可仔細一聽之後,發現和寒風聲並不同,似乎真的有點像哭聲!
我嚇了一跳,不敢再坐,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我仔細一聽四周,夾雜在寒風聲裡確實有些其他的聲音,這聲音和寒風聲的節奏不同,分明就是真的哭聲!
是誰在哭?
本來已經不冷了的我,一下子就汗毛豎起,背後有種毛毛的感覺,好像四周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一樣,偏偏我又看不到那眼睛的主人!
我心裡有點打鼓,隱隱發現那哭聲好像是從那井裡傳來的。
難道井裡有人?
還是有鬼?
在這種滿是積雪的山上,陽氣本來就少,陰氣也難以感受得到,所以下面究竟有沒有鬼,我也不知道。
我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底下黑乎乎的,走得近了,那種哭聲就更加清晰了,我可以確定,下面確實有東西,要麼是人,要麼是鬼!
不過怎麼看來,鬼的機率都要大很多。
我拿起手電,往下面一照,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強光手電竟然照不到底,不過隱隱約約有點反光,莫非裡面還有水不成?
我一下子打了退堂鼓,如果有水的話,我肯定不敢下去啊,這麼天寒地凍,我可沒有換的衣服,衣服一溼,我在上面,非得被凍死不可!
然而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猛然間,聽到下面有聲音傳來,這一次不是哭聲了,而是一句弱弱的詢問聲!
“上面,有人嗎?”這聲音出現的時候,我身體一震,面露激動和驚喜之色。
是冬雨竹的聲音!
不錯,這聲音,確實是冬雨竹的,我和冬雨竹待了這麼多天,早就對她的聲音熟悉透頂了,她說話的聲音就算再小,我也能聽出來,冬雨竹怎麼在下面?
帶著疑惑,我往下面喊道:“雨竹,是你嗎?”
聲音在井底迴盪,過了好久好久,在我不耐煩的時候,下面的人才回道:“我是冬雨竹,你是誰啊?”
我一愣,這丫頭在下面腦袋進水了不成?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我想了想,可能是她泡在水裡,聲音傳到她那的時候有了變化吧。
我繼續喊道:“這水井有多深啊。”
“我不知道……”過了很久,下面又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有點無奈,但是沒辦法,我不可能放著她不管啊,可惜夜鬼藤不再我手裡,不然的話倒也好辦。
登山裝備我這裡還是有一些的,簡單的繩子還是有的,就是怕繩子的距離不夠,我只有一根繩子。
但是現在沒辦法,看運氣了。
我向下喊了一聲:“雨竹你等著,我馬上下去救你。”
下面過了很久都沒有說話,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於是就把繩子用釘梢弄好,然後把繩子丟了下去,想了想,我把衣服脫掉,這是我唯一的厚衣服了,要是弄溼了可就慘了。
我抓著繩子慢慢往下爬。
井壁很滑,但是裡面很溫暖,沒有外面那麼冷,就算我脫了衣服,也不覺得冷,反而越是向下,就越溫暖。
慢慢的,我越爬越快,十多分鐘,繩子就到沒了,還是沒有到底!
這水井未免也太深了一點吧,竟然有一百多米深,直覺告訴我,這絕壁不是什麼喝水用的水井,誰會把水井打這麼深?還不如不要呢。
但是我一時間也想不到這東西幹嘛用的,於是就拿出手電,往下面照了照。
這一下能夠照到底部了,但是我看了一眼卻猛地嚇了一跳,只見井底並沒有水,但是卻有很多很多的屍骨。
屍骨累累,聚集在整個水井下面,所有的白骨都是面朝上,縱然只是骷髏頭,還是令人發悚。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這底下陰氣沖天,恐怕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我心裡有點打鼓,於是就喊道:“雨竹,你在哪?”
可惜這一次不管我怎麼叫,她都沒有回答,似乎已經不在這裡了。
這下我有點慌亂起來,生怕冬雨竹出現什麼意外,我看了看下面,至少還有十多米的高度,這跳下去,非得摔成半身不遂不可。
得像一個辦法,不然根本下不去。
我想了想,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釘梢,然後用錘子釘在井壁上,我雙腳撐著井壁,但是這井壁太寬了,撐得很辛苦。
可是沒辦法,我只能堅持一下。
我把我手裡的繩子死死的綁在釘梢上,然後拿出一張符來,猛地往上一扔,那符咒變成一隻火鳥,飛到遙遠的井口去,一下就燒斷了繩子。
繩子“呼啦”一下就往下掉,很快就掉落在井底。
而另外一端就死死的綁在釘梢上,我沒辦法,也只能採用這種連線的方法才能到井底了。
我抓住繩子,用力扯了扯,確定很牢固之後就放開已經有點痠麻的雙腳,然後快速的向下面劃去。
很快我就落地了,但是卻踩在一群枯骨上。
我跳下枯骨之後,我連忙對著那一堆枯骨拜了拜,說了一些道歉的話後才端詳起這些枯骨。
枯骨至少有十多具,看起來應該是被人殺人拋屍在這的。
我沒多想,天下之大,不知道有多少這種事情。
我現在只想找到冬雨竹。
這下面特別暖和,我看了一眼四周,這裡就像是一個洞窟,有三個通道,黑黝黝的也不知道通向哪裡。
“雨竹?”我喊了一聲,聲音迴盪在這井底,雖然是我自己的聲音,可在這安靜黑暗中,還是讓我有點心驚膽戰。
我等了很久,卻根本沒有得到回答。
我心裡越發著急,難道冬雨竹真的遭到了什麼不測?
呸呸呸,瞎想什麼呢。
我暗自罵了自己一聲,用手電看了看三個通道,發現幾乎都是一模一樣,地面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和蛛絲馬跡,想要從這上面得到什麼線索是不可能了。
而且我還發現,這地面上佈滿了灰塵,很明顯是有很久沒人進來了。
我為了避免自己的失誤,又在井底找了很久,井底就是那麼大,根本沒有發現冬雨竹的任何痕跡。
沒辦法,我只有隨便選了一個通道,往裡面走去。
還好的就是,我並沒有選擇恐懼症,否則又得糾結一段時間。
走進其中一個通道,通道里面和井壁沒什麼區別,都是用岩石打造的,上面並沒有苔蘚之類的東西,很光滑。
我小心翼翼的走在通道里,全神警惕。
在這麼一個神秘莫測的洞窟裡,我不可能不緊張,也不可能不警惕。
沒過多久,我就遇到了一個分叉口。
“瑪德,又是一個路口?”我罵了一句,想了想後,用鋼刀在我前行的路口劃了一個標記,然後才放心往前面走。
走了沒多久,沒有岔路口了,而是一扇石門。
石門不大,只有正常的房間門那麼大,緊緊的閉著,我帶著手套,用力推了推石門,石門紋絲不動,完全打不開。
難道有機關?
我想了想後,在附近找了一找,根本沒有發現什麼機關。、
“救我……”就在這時,我背後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微弱,但是卻好像就在我背後響起的一樣。
我被嚇了一跳,心裡毛毛的,感覺我後面站著一個面目猙獰的女鬼,搞得我一時之間竟然不敢轉過頭去看!
“誰?”我壯著膽子喊了一句,然後背後的人卻根本不回答,只是在那重複著說那句話。
我頭皮有點麻,只能硬著頭皮慢慢轉過身去。
可當我轉過身去時,那一聲“救命”卻突然消失了,只是在轉角的地方,我看到有一道影子轉瞬即逝。
這影子很苗條,應該是和女人,很明顯剛才就是她在喊救命。
“草,敢耍老子!”我罵了一聲,然後就要追過去。
可我剛走一步,我就聽到那扇門後面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有人嗎?”
接著就是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