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消失的金屍(1 / 1)
那是誰?
我死死的盯著那到人影,背脊越來越冷。
那道人影走在白玉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把雨傘,那傘的樣子有點像油紙傘,在大雨中,明明很和諧,很唯美,可是我卻有種膽戰心驚之感!
似乎那個人,能帶給我們致命的危機一樣。
我下意識的退後兩步,當我再去的看的時候,石階上只有茫茫的雨幕,哪裡有什麼人?
我揉了揉眼睛,那裡確實沒有一個人。
他不可能憑空消失,難道剛才是我眼花了,還是像之前一樣,只是幻覺而已?我搞不明白,可是心裡卻毛毛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轟隆~”
又是一聲悶雷,昏暗的天空一下明亮起來,照亮了整個仙宮,前面的石階也被照亮了,下面的白玉廣場也亮了,我定睛向白玉廣場看過去,狼藉一片,什麼都沒有,沒有金光,也沒有人。
我心裡鬆了口氣,看來確實是我的幻覺。
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想的事情多,經歷得又多,再加上之前不久大量的施法,所以精神有點疲勞,而且這崑崙仙宮又詭異,讓人產生一些幻覺是在所難免的。
我深吸一口氣,雨水的氣息雖然很冷,可卻異常好聞,這也是我喜歡下雨的原因之一吧。
我離開了窗戶,張超把一邊的桌椅給摔爛了,用他的劍切成一塊塊的木柴。
這裡沒有蠟燭之類的燈,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整個屋子裡黑漆漆的,外面也只有雨聲。
我走過去,用了一次伏火,把那些柴點燃,整個屋子就亮堂起來,溫度也漸漸升高,等屋子裡的腐朽氣息沒了之後,我再把窗戶給關上,這樣一來,屋子裡總算溫暖了很多。
我坐在火堆邊,把衣服烤乾了,身體暖烘烘的很舒服。
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八點鐘左右了,李曉挨個給我們發了食物,張超沒吃,他本來就是屍煞,油米不進也沒事。
吃完東西后,身體更加暖和,疲憊感也漸漸顯露出來。
雖然很想睡,但是我們現在危機還沒有解除,沒有一個人願意去睡覺,都盯著柴火發呆。
金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找我們,所以現在全神戒備才是正確的。
“餘大師,您是高人,這些年肯定捉了不少鬼吧?”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李曉打破了寧靜,笑著問我。
我淡淡一笑,對他說:“你別這樣叫我,如果看得起我,就叫聲餘哥吧。至於高人嘛,我可不是,我也就今年才真正開始捉鬼的。”
“好咧,那我以後就斗膽叫您一聲餘哥了。那您能不能給我們說說,您捉鬼的事情啊?”李曉高興的說道。
我無奈一笑:“其實沒啥好說的,我捉鬼都是身不由己,不然誰會成天去和鬼怪打交道呢,我還羨慕你們呢,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不好麼,偏要往這些要命的地方來。”
說著,我看了一眼張超。
我之所以走上這條路,多半的原因還是因為張超。
當初學校裡的鬼區,可以說都是張超給弄出來的,如果當年大一的時候,張超沒有殺死那個張超,成為我們的兄弟的話,他也不會把我拉進鬼區裡,也就沒有現在的事情了,說不定我還正在城市裡找著工作呢。
當然,我並不是怪他,而是有點唏噓。
走上這條路我並不後悔,而且我也漸漸知道了,其實如果歸根結底,我走上這條路的根本原因不是張超,而是我自己。
我擁有獄龍命格,而外公又認識那麼多人,命中註定我會踏上這條路的。
一如十二年前,我就已經來過一次崑崙山,既然那一次來了,所以就算這一次不來,以後也絕對要到崑崙山來。
我也算是明白了當初獄龍給我說的,無論如何也不要去崑崙山。他當初可是跟我說不要去崑崙山,而不是不要去死亡谷。也就是說,只要是崑崙山,我就不要去。、
現在看來,肯定是他早就知道了這檔子事,所以才會那樣說的。
可是,最終我還是過來了。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我正想著,李曉那裡卻苦笑一聲,道:“餘哥,您是不當家不知當家人的辛酸。如果有得選擇,誰會跑來這種地方賣命?我們等於是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賺錢。像我們這種沒有文化的人,去哪裡都是做苦力,還賺不到錢。可是這個就不同了,巫師大人和陳先生給我們的薪水,能比得上做苦力好幾年,為了家人活得更好一點,我們明知道有生命危險,也不得不上山。”
我聽了不禁沉默下來。
是啊,社會上更多的還是底層百姓,他們的生活很不如意,很多人連車都買不起,就像我家,不同樣也是買不起車?在縣城裡連一套房都買不起,爸媽回家了也只能住鄉下。
房、車哪樣不要錢?
一個小小的白領,為了買一套房,可能要努力一輩子。
這是事實,我也懂。
接著,李曉繼續說道:“我知道我這麼做基本上是屬於犯法的,單單一個非法持有槍支,就能判重罪,可是為了生活,也沒辦法。那些偷啊、搶的,如果能生活得下去,誰會去做這些要入獄的事啊,你說是吧餘哥。”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的意見。
當然,我並不是說偷搶這些是好的,不管怎樣,犯法都是不對的。
“經歷過這一次之後,我也算是明白了,錢什麼的,賺再多也就那樣,夠用就行了,如果賺到了錢,反而沒命花,那才是一種悲哀呢,要是我走了,我的老母親和妻兒又該怎麼活下去?所以我決定,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我一定不再走這條路,哪怕做苦力再苦再累,至少心裡踏實,家人幸福。”李曉繼續說道,不過他低著頭,把頭埋在雙腿下,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從他的聲音裡我能聽得出,他有著深深的懊悔。
李曉是一個社會底層的人,不被人關注,他非法持有槍支,卻並沒有傷害人,而且從他開始把威力最大的炸彈交給我的時候,就可以看得出,這個人心底還是善良的,正所謂善有福報,一起來的那麼多打手都犧牲了,只有他還活著,未必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你肯定能活著離開這裡的。”
其實我還是挺羨慕他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局外人,離開這裡後,能好好生活下去,作為一個普通人。
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當然,我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就沒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真的嗎?”李曉抬頭,目含希冀的問道。
我點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嗯,我當然是相信餘哥的。”他說道。
“休息一下吧,你們應該累了好幾天了吧,守夜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我對他說道。
他死活不願意,最後還是要陪著我,和我聊天。
後來我和他聊開了,他就說他早年在打工的事,而我就說大學裡的事情,說得他眼睛裡露出嚮往,滿是心馳神往的神情。
聊著聊著,他還是抱著那揹包睡著了。
我淡淡一笑,給加了一些火,看向索扎力可。
索扎力可自從進了這屋子後,就沒有說過話,似乎有心事,一直坐在那,愣愣的看著火堆。
說實在話,我對索扎力可沒有絲毫的好感,這人心機城府很深,我甚至懷疑,之前他的膽小怕事,是不是都是裝出來的?
還有,他身為走山人,看起來竟然一點能力都沒有,這可能嗎?
顯然是不可能。
當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和陳天南狼狽為奸,給陳佳下了血咒,僅僅是這一點,我連殺他的心都有!
要不是因為血晶要他帶路才能找到,我早就不管他,讓他死在之前那些鬼東西手裡了。
我也沒和他說話,只是對他多了一些警惕,天知道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餘飛,有點不對勁。”這時候,張超對我說道,聲音很沉。
我心裡一凜,以為那金屍來了,立刻拿出一張符,然後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你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按道理那金屍怎麼也進化完成了,以他的能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我們,然而現在卻遲遲沒有現身!”張超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我點點頭,其實我也挺奇怪的。
我想了想就說道:“會不會是那金屍進化失敗,死了,所以來不了了?”
張超一聽這話,就白了我一眼,冷冷道:“你以為金屍是什麼?這麼狗血的事情,你覺得會出現嗎?”
“呃~”好像還真的不會啊,金屍準備齊全,應該不會失敗,我有點異想天開了。
可那又是怎麼回事啊?
我想不通,張超也想不通。
於是我就說:“想不通就別想了,謹慎點就行了,他不來找我們,難道我們還要求著那金屍來找我們啊。”
張超神情一滯,撇過頭去不看我,看著外面的雨夜。
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如果不是因為有金屍的威脅一直存在的話,這肯定是一個美好的雨夜,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令人陶醉的意境。
可惜的是,我們要一直提防著金屍,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就會出現。
比如……下一刻,會從窗戶裡跳出來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