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無處不在的意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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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白了,歐陽還是在抱怨,玉龍子既然能囚困那些個東西,為什麼不把她直接毀了呢?

“不說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歐陽擺擺手,唉聲嘆氣的出了門,又去山那邊守墓去了。

夜深人靜早已過了午夜,二娃子也睡了去,因為他師傅根本沒有打他。

房間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我以為是二娃子離開的時候沒插門,被風吹開的。

我下意識的開啟燈準備去插上,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夭夭……你是不是夭夭?”

我拉滅了燈繩的這一刻傳來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像是從冰窖裡發出來的一樣。

可我還是從呼喚我名字的聲調中感受到了一絲牽掛的傷感。

木門外一個白影像是白紙插進門縫一樣的走了進來。

她五官模糊,身形只有輪廓。

可我還是將信將疑的認出了她,不由得試探的問道:“你是我媽?”

“夭兒,我的生死令在那個女人手上,你幫媽一個忙我就可以去轉世投胎了,我也不想害人,可是…………啊……!!”

話沒說完,她的身形好像是突然掉進了火坑裡,痛苦的扭曲著,好像隨時都會消散一般,發出痛苦的慘叫。

“……你敢背叛我……~”

“我不……”

這個聲音兇狠好像困在牢籠中的野獸一般。

我頓時感覺面前的黑暗就像是一抹厚重的黑色屏障,又好像是自己的雙眼被人捂住一樣。

空氣散發著刺骨的冰寒。

而我全身卻都溼透了,冷的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直到許久之後,我才漸漸覺得自己的身子回溫了,空氣中凝聚的那股屏障般的漆黑,頓時也褪去了。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想,我現在就想去道觀,問問歐陽大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我猜測琴姬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就是她要找的人,可她明明方才已經出現了,卻沒有對我動手。

她不是一直想我死嗎?

我有一個可怕的想法,那就是琴姬它好像無處不在,就如同上次她碎了林哥哥的生死令時,也是突然出現,可我卻沒有看見她的樣子。

我抹黑準備不驚動二娃子,拿著手電躡手躡腳的準備翻山去道觀。

剛爬上山頭就遠遠地看到山窩窩裡的那顆高大的槐樹下染著燭火,還有火堆。

歐陽大伯正在燒紙錢上香。

我順著山坡往下滑,跑到山窩窩裡的大槐樹下。

“歐陽大伯,這是咋了?怎麼大半夜的上香?”我問道。

“還能咋地了,這鬼是鎮住了,可沒理由總在我耳朵根子裡笑,我也不敢盲目的下去看看。”

歐陽大伯的臉鐵青,嚴肅的一邊燒紙錢一邊說:

“其實鬼呢它並不會害人,是煞氣會害人,越厲害的鬼煞氣就越重,直接影響人的思維神經,這鬼的來頭……

不小哇……”

歐陽大伯從我們搬到這裡來之後人都變了,說這話的時,拖著長長的尾音和嘆氣聲。

我捏過草紙幫他往裡燒,我問他:

“歐陽大伯,你說,厲鬼的煞氣越重,是不是影響的範圍也就越廣?”

歐陽別離舒爾抬眸認真的看了我一眼,喃喃自語說:“玉師傅說得對啊,你的悟性很高。”

“的確是這樣的,但是,能夠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厲鬼,我歐陽別離,入行幾十年,卻從未見過,這琴姬的來頭可大可小,如果有一天我們就算破了八卦陣,

找到了陣眼,也未必能從琴姬手裡活著走出來!”

我把手裡最後一打紙丟進火裡,本想和歐陽大伯繼續說說話的,問問他之後的打算,現在,還有三具屍體。

可看歐陽別離的模樣,似乎有些後怕退縮的意思。

可我還沒開口,就在這時,火堆裡竟然出現了一張黑洞洞的五個窟窿,類似於人的五官。

我啊了一聲,後退兩步。

“別大驚小怪,這只不過是那厲鬼散發出來的煞氣,用來影響人的視覺,其實,

我擔心丫丫那小妮子也是因為這東西的蠱惑才掉進河裡的。”

歐陽大伯淡淡的一邊說道,一邊燒了一張符紙,那火焰中的鬼臉也就消失了。

可他的眼神在篝火中應不出任何色彩,就好像一個等死的人一樣。

“歐陽大伯!”我不由得叫了他一聲,因為他那個樣子真的好嚇人。

以前的歐陽別離可以說是個屌絲滑稽的老頭兒,自從“守墓”之後,他的人就變了,他開始抱怨,抱怨玉龍子,抱怨所有。

他好像每天都活在一種恐慌中,好像擔心自己隨時都會死掉一般。

他回過神來,卻擺擺手說:

“其實,二娃子他命苦,他媽早就死了,父親也另娶了!”

我沒有打斷歐陽大伯的話。

他說,二娃子是他在八年前在劉家灣撿來的,本來是打算溜鄉看看誰家需要淨淨宅,驅驅鬼什麼的差事,換點錢和吃的。

後來就在劉家灣村口看到一個孩子裹在襁褓裡,那是個寒冬臘月的天氣,凍得小手攥成拳頭,都結了冰。

後來才知道,二娃子媽當時下嫁了劉家灣,但是婆婆對她不滿,她回孃家的時候發現懷孕了。

本以為夫家會去接她,鄉下一般都是這樣的習俗,媳婦兒鬧矛盾回孃家,夫家的人過幾天去接回來也就沒什麼事兒了。

可沒想到,那邊的人遲遲三個月都沒去孃家接她。

後來孃家人就覺得這不是辦法,女兒顯懷了,旁人說三道四,孃家人只能低三下四的找個中間人去請夫家來接人,說是懷孕了。

可中間人去了夫家那邊,帶回來的話兒是:人家不承認這個孩子,說是野孩子,她惱羞成怒生了孩子抱著二娃子吊死在了夫家劉家灣的村口。

屍體發現的時候都凍硬了,眼睛都沒閉上。

落了厚厚的雪,就跟吊在那樹上的雪人一樣,還掛著冰溜溜,寒風一吹,直打晃。

歐陽大伯說,他偶然經過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雪人”。

“哎,那個時候,發現自己的道行是多差勁,連死人的陰氣都發現不了,如何能替人淨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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