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龍魂(1 / 1)
我趕緊從領口把那玉珠掏出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玉珠。
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面。
第一次是玉珠發出炙熱的感覺,還有一絲金光,玉龍子卻說,這是至陽之物能護身。
我的腦子開始回憶起我重生回來之後的那晚,那時候,和他還不熟,他拿走了我的吊墜,給了我一枚玉珠。
難道墨狸所謂的龍魂就在這玉珠內?
我甚至想起了文順在神經病醫院用特殊的方式將這玉珠內的龍魂返照在天花板上。
我想起了文清對龍的探索痴迷以至於瘋狂的狀態。
難道,文清真的不是瘋了,而是真的有實際的根據。
一切都好像影片一樣從我腦海裡快進播放著……
我還想到了當初初見玉龍子的時候,是歐陽大伯將我當成鬼抓去為玉龍子療傷的。
雖然當時他拒絕了,可是,那時候歐陽別離明明說他命不久矣,只有一魂一魄。
可後來,回老家與李婆婆那神婆對峙的時候,李婆婆卻一眼看出玉龍子只有一魂,沒有魄。
想到這裡,我又看了一眼玉珠,墨狸說的話難道是真的?那一絲魄就在玉珠內?
我蹙眉,想起了以前,我去龍山找玉龍子的時候,我還沒說他就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麼。
就如同前天一樣,我身後跟了不乾淨的東西,他卻沒有在現場,依舊能感覺到。
那是因為,他的魄一直藏在玉珠內,甚至可以說,他一直跟著我,保護我。
是這樣的吧!
心一下子就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裂了一般,疼的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那燈火通明的房間時,玉龍子已經出了房間來到院子裡。
我直勾勾的看著玉龍子那張平靜的臉,心裡有一千個想說對不起!
即便他是妖也好,是鬼也罷,他對我好,可以不要命的對我好,這些就夠了,不是嗎?
“我先回去了!”玉龍子說道看了一眼墨狸,墨狸會意的上前,臨走的時候不忘回頭瞪我一眼:“我要是你,就不要連累別人!”
我稍稍一愣,那玉珠頓時在手心裡覺得燙手。
他本就靈魂殘缺為什麼還要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我?
走的時候,玉龍子沒有跟我說一句話,從我面前走過,直到出了院子。
“玉師傅路上小心些!”歐陽別離送了出去,我卻站在原地腳跟灌了鉛一樣,明明很想送送他,甚至想挽留他,至少,說聲對不起……可就是挪不動腳步。
“哎!”歐陽別離回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他走了嗎?”我遲疑的問道。
“現在應該剛到村口。”歐陽別離說完後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模樣。
我追了出去,夜間的風再也不像是冬天那樣刺骨,吹在臉上暖暖的。
我一口氣跑出村子,遠遠地看見玉龍子的輪椅在出村子的路口,墨狸一會兒抬手,一會兒抱拳,似乎在急不可耐的跟玉龍子抱怨什麼。
“主人,你本就靈魂殘缺需要養著,或許有朝一日受損的龍魄還能復原,你怎麼就給了那個臭丫頭?
你怎麼辦?難道,你想這輩子都活在輪椅上?
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說,你自從替那死丫頭算了八字之後,是不是就覺得有緣?就這麼不要命的幫她?
你以前從不問世事,現在竟然為了那丫頭把自己的古玉硯臺給賣了……
我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說她要是領情還好……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了,你讓我去山上找她的時候,我看見你的元神了。
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嗎?根本不顧及你幫過她這麼多不要命的事情!主人,你這又何必呢,再說……”
“你很呱燥,我自己做什麼自己知道。”玉龍子微微頷首,整個墨狸嘮叨的過程,玉龍子都沒有說一句話,臉色也依舊平靜如水。
“天生就呱燥,你這麼急著趕回去,還不是又為了那丫頭?你也是夠了,你做那麼多事,她知道幾件?
不知道的吧,還把你當成妖怪了,我現在都無法忘記在山上找到她的時候,那副跟見了妖怪一樣的表情。”
“你在前頭等我!”玉龍子突然打斷了墨狸的話,墨狸微微回頭,發現了一個人影跟在後邊,舉步就離開了。
輪椅停了下來,我感覺有些奇怪,方才他們說的話,斷斷續續,不知道墨狸又在嘮叨什麼。
不過,玉龍子應該是發覺我跟了過來,故意在等我吧。
距離玉龍子十米之外的我,突然看到他在等我,我卻一下子變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怎麼辦?我要道歉嗎?該怎麼道歉?
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還是說……
想著想著,鼻頭一酸,或許,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好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放進心裡卻又感覺太重。
距離看似很遠,可不知不覺我已經來到他身後。
“我……”我一開口就像抽自己的嘴巴子:“對不起……”
這三個字好重好重,我怕他不會接受,方才那麼問,他不會不會徹頭徹尾的覺得我嫌棄他?
他還說,離他遠一點也好因為他揹負了連老天都頭疼的因果孽債,這話說的看似是玩笑,可是……好冷!
“你又沒做錯,道什麼歉呢!”玉龍子說道,聲音依舊很淡。
就是他的平靜,就是他的淡然,讓人心口的虧欠感更濃郁了幾分。
我聽到了細微的咔嚓聲,他關掉了輪椅的自動按鈕,我似乎早已經熟悉了,身子根深蒂固,抬手推著他往前走。
“我……我可能誤會你了,只是,你要是早些跟我說,可能我不會那麼害怕,也不會那麼不安!”
“你又沒問我!”他呵了一聲,笑著說道,這幾個字把我堵得一句話都沒有。
我想起了他曾經說的話,他說過,只要我問了他就會說,可我,好像,真的沒有問過。
不免有些入了圈套的感覺,可這個圈套還是我自吹自擂的,有點打自己一巴掌的感覺。
“那……那你不會生氣吧!”我試探的問道,將腦袋從他肩膀上伸了過去。
“如果生氣能解決問題我早就生氣了,如果能氣死我看不慣的人,我天天都生氣!”
說完,他笑了,像是個大男孩一樣。
我不得不說,他的心到底有多大,有多寬?為什麼,他有自己的世界?他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裡任意而為,就是因為他從不計較嗎?
“你……什麼時候還來?”沉默了一會兒,我試探的問道。
“可能要多一些時日才能來看你了,差不多的事情我都交代給了歐陽,你好好讀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