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井下的棺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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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掏了一米多深的時候,我竟然挖到了石頭,撥開殘餘的一層枯葉,我才發現,何止是石頭,石頭的縫隙裡還填滿了泥巴。

根本一絲水的痕跡都沒有,就連泥巴都跟路面那種半乾狀態的一樣。

我爬了上去,老村長伸頭往下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氣,氣的在原地直蹦噠:

“哪個龜孫子把井給填了?這個殺千刀的,明擺著跟我們過不去,想把我們這楊柳村趕盡殺絕不是?”

老村長氣的要馬上召集全村人開會,要是被他查出來是哪個兔崽子乾的,他就報警,這是破壞公共財產,就算派出所不管,他也得罰他們錢。

村長回了村子,大喇叭在整個楊柳村迴盪,老村長竟然氣的在大喇叭裡就罵起來了,說要是給逮住了,捆樹上先他抽幾鞭子再說。

我蹲在井口,看著底下紮紮實實的井底,回憶著玉龍子說的話。

歐陽別離會在這下邊?

這明顯就是沒動過的,怎麼可能在這地下呢?

難道,玉龍子說的話別有用意?我想著,就等村上來人把這井再重新挖開。

進口邊堆了一堆的枯葉,我就坐在上邊等人。

下意識的發現這些枯葉中間有一些黑色的毛髮,長的足有巴掌那麼長,短的也有,根根都細如猴毛。

我嚇了一跳,腦海中回憶起在墳冢看見的那個長翅膀的東西,趕緊把那些黑毛丟得遠遠地。

再想想,玉龍子跟我說關於內雀是如何借人體繁殖後代的場景,我現在幾乎對黑毛產生了恐懼症。

在想想陳秀蘭的屍體只剩下一張皮囊和骨骸,正如玉龍子所說,內雀的卵成型之後,依靠著母體的血肉為實,七七四十九天破體而出,那麼,那個人就成了一副皮囊。

我趕緊站起來,生怕身上哪裡不小心沾染了黑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村民打扮的小夥子,大概二十多歲,拿著砍柴刀,揹著竹筐,一副砍柴裝扮的朝著我走來。

“大妹子,咋一個人在這兒呢?”他笑著問我。

這人很面生,或許真的是楊柳村哪戶我還沒有留意過的人家,於是笑笑說等人,便不想再說話。

卻不料,他竟然放下竹簍坐在我身邊的草堆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我閒聊。

我只是嗯一聲,或者回答是的,因為我一直看著山下的小路,希望村民能帶著些工具來挖井,等他問到我有沒有交男朋友的時候,我才看了他一眼:

“有了!”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村上的人不都被村長召集去了嗎?

那一刻,我頓時後背發涼,手心冒汗,我想起了柳樹林裡採茶葉的姑娘。

我頓時感覺如坐針氈。

“哦,還沒有談妥!”我說道,因為方才他的臉色明顯變化,眼神也一下子變得冰冷無比。

它會不會是內雀幻化的?他難道可以變成男人?他想借我的身子繁殖下一代嗎?

我承認我每一次都喜歡自己腦補可怕的畫面,到頭來把自己嚇得半死,我開始在心裡默唸靜心咒。

他繼續說話,甚至還問我,他有沒有機會!

我抬手,往領口裡塞,儘量壓制住自己的手不要顫抖,我從領口裡慢慢掏出玉珠。

空氣都靜止了,我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林子內傳來老村長的聲音:“丫頭,人來了!”

我忽然往我側面看了一眼,他不見了……

可竹簍和砍柴刀還在。

我心有餘悸的攥著還沒有來得及拽出來的玉珠,又塞了回去。

打眼一看,老村長帶來的人幾乎都是同輩的人,上個山都累的氣喘吁吁,老村長說,村裡的年輕人只懂得眼前的利益,說是村口還有兩口井,這一口堵上了也沒啥。

所以,也就只有三十年前目睹過的前輩相信玉龍子的風水佈局。

當然,這些人裡頭也有一些中年壯漢,四十多歲的也都見過三十年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浩劫。

幾位稍微年輕一些的前輩,二話不說就開始挖井。

我依舊心有餘悸的看著身邊的竹簍,那個東西,真的就是內雀嗎?

我偷偷的問老村長:“你剛才第一個上山的,有沒有看到什麼人?”

老村長看著我,搖搖頭,他說就看見我自己在這兒坐著。

我吸了一口涼氣,這代表什麼?代表只有我能看見那男子。

我越發的肯定那個人就是內雀,然而他恐怕也知道只有我能看見他了。

井口內,傳來咯吱咯吱挖石頭的聲音,小石頭塊有拳頭那麼大的,大的石頭,也有跟錘頭似的。

一塊塊的用竹筐釣上來,不到十分鐘,井又挖下去兩米多。

距離井沿差不多三米開外了,可依舊不見土壤有潮溼的跡象,如果下頭有水,土壤一定是很溼的。

就算是泥巴,距離水源估計也得好幾米呢。

這也就意味著,再往下挖個七八米深,也見不到水。

村長在邊上急的來回踱步,我的心也越來越沉。

歐陽大伯就算在底下,估計也沒希望了。

我甚至都沒心思去想,歐陽大伯怎麼會平白無故的進去了?會遁地?

就在這時,下井的那大叔吆喝了一嗓子:“下邊挖不動了!好像有東西!”

聲音在井裡迴音四射,幾個腦袋都探井口往下看,底下的人用小鏟子使勁戳了戳腳底下的泥巴,傳來咚咚咚的空乏聲音。

因為井口太小,不方便多人操作,把這位大叔拉上來之後,又換了一個人下去。

被拉上來的大鬍子叔叔,我一眼就認出來,好像是上回建道觀時的那人,人很耿直,也很熱心。

剛下去的人沒幾分鐘也給拽上來了,說挖不動了。

老村長和幾位前輩在議論紛紛,我趴在井沿往下看,我竟然感覺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這種感覺我並不陌生,只是突如其來讓我措手不及。

我甚至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我心頭撕心裂肺的在哭。

我沒有告訴大家,順著韁繩滑了下去,用手挖開底下的泥巴,竟然發現底下是個並不規則的長方形木盒子。

我吸了一口涼氣,這怎麼跟骨灰盒一樣?只是比骨灰盒大多了。

我開始用手刨,這個時候,頭頂上傳來長輩們的驚呼,說讓我小心一點,有什麼事就叫一聲,上邊會把我拉上來。

隨後,前輩們有說我膽子大的,也有說我看著文文弱弱,也能幹男人乾的事情。

老村長就得意的說我是玉師傅的妹妹,厲害著呢,是四眼呢。

我開始沿著那跟骨灰盒一樣的形狀掏土,可是,越挖越深,四周的溝壑差不多挖了兩尺有餘,這骨灰盒依舊沒有見底兒。

我的手指都挖出血來了。

這好像不是骨灰盒,我想著,用小鏟子在木盒子上刻了兩處凹槽,將腰上的繩子解下來打了個死扣栓在凹槽。

隨後喊一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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