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六王賜婚(1 / 1)
她呢,本來是有心想讓王爺納妾,可是,皇帝真的賜婚,她又覺得很糾結。
“那王爺何不退了這門婚事?王爺是皇上的六弟,應該不會因為抗旨治罪與六王爺吧!”
我說道,王妃卻笑了,她說,旁的丫頭啊,就只會阿諛奉承,我呢,就淨說實話。
“可我又不想他退,畢竟,女人無法傳宗接代,王爺又對我情真意切,我這心吶,過意不去!”
王妃嘆了一口氣,看似閉目睡午覺,可我知道,她睡不著。
結果呢,王爺確實把皇帝的賜婚給推掉了,王妃又開始內疚。
這天,我奉命上街給王妃買她愛吃的綠豆糕,本是買完了就回來,我卻為了趕時間能去一趟破廟,多買了一些包子和果子。
趕到破廟的時候,卻不見小鈴鐺的影子,我心急如焚。
這幾天王妃心事重重所以我也沒好意思請假出來看他,該不會又去乞討了吧。
我都出來好幾個時辰了,生怕回去晚了,綠豆糕涼了。
一世情急之下,還是將買來的果子和包子放在了破罐子裡,或許小鈴鐺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
轉身離開後,我卻呆滯在當場。
因為,我又見了玉龍子……
這一次,他不是在輪椅上,而是四肢健全,站在樹林裡,懷裡抱著一隻黑貓。
這黑色的貓我很熟悉,龍山,玉龍子的住處,就有一隻黑貓,當初還跟柳大人那條狗打架。
一下子,眼睛模糊了視線。
玉龍子,他總歸是發現我沒有回去,來找我了嗎?
手裡的綠豆糕頓時掉在地上。
我哭著衝上前狠狠地抱住他,哭的像個淚人:“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一定會的……你帶我離開這裡,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
我以為,我將永遠浮浮沉沉在這虛無世界,苟且,偷生。
我以為,千百年後,玉龍子再也不會呢喃那句詩詞,從此之後,他會慢慢的忘記約定。
那個關於十六歲,陶夭夭的約定……
他一動不動,冷冷的說:
“別動!”
我稍稍一愣,抱著他的手略顯猶豫,隨後我鬆開,才發現,他手裡弄著一根銀針,正紮在那黑毛的背上。
整個過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認真的給這隻黑貓施針。
空氣都靜止了,在他的眼裡,就只有手裡的黑貓,許久之後,他才啟針,將那黑貓放在地上,說了一聲好了!。
那貓抖了抖黑毛,慢慢的離開,甚至特別有靈性的一步三回頭看著這個救命恩人。
“去吧!”玉龍子淡淡的說道,那貓一縱身便躍起。
這時候,玉龍子才將銀針收起來,抬眸看了我一眼:“姑娘可能認錯人了,在下並不認識姑娘。”
隨後,一襲白衣飄灑,轉身離去。
那聖雪的衣襬,好像從未染過一絲塵埃,連那對眸子都清澈的宛如水裡的星辰。
我絕望的看著這一切,絕望的看著他離開!
玉龍子,你還記得陶夭夭嗎?
我直勾勾的站在原地,直到眼前的視線中早就消失了那背影。
夕陽斜下,我擦乾眼淚,撿起綠豆糕,一步步朝著王府返回。
綠豆糕已經髒了,再回到街上去買的時候,已經賣完了。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王府,本以為王妃會責備我幾句,可沒想到,王妃不在府上。
王爺也不在。
等我回到王妃的別院時,聽其他丫鬟在議論說是皇帝給王爺賜婚那家,是尚書大人的長女。
現如今,王爺拒婚,那尚書大人的女兒自殺了,弄得皇帝都有些不悅。
王妃和王爺親自登門尚書大人府聊表安慰。
我嘆了一口氣,回到院中,腦子裡全都是玉龍子的樣子。
在這些歲月裡,我遊離在異度空間已經不知時日,從希望到絕望……
現在又從絕望變成了希望,就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才有的希望,可我此刻,絕望比先前來的更猛烈了。
我無法打破常規,因為時間的輪軸會崩塌。
夜幕降臨,我給池塘裡的金魚餵食。
院外一片鬧騰,說是王爺和王妃回來了,而且還聽說,那位尚書大人的女兒被御醫救活了。
王妃哭著勸王爺納妾,我知道她心裡有多難受,多糾結。
最終,王爺無話可說,取了那尚書府的大小姐李玉琴。
可王爺便很少回王府了,大都在宮內,三日後,王爺請旨要隨軍北上出征。
皇上大概知道王爺此番何意,嘆了一口氣便準了。
王府,再無消停之日,以前在書上看見的宮鬥都是小菜一碟,因為這位側王妃,她根本不是人。
“呦,姐姐這素面朝天的,可得注意些保養,魚尾紋可都是不長眼睛的。”
雨花院,那側妃穿著華麗,帶著兩貼身陪嫁的侍女,扭著纖腰走了進來。
我正在和王妃下棋,阿不,是王妃正在教我下棋。
王妃舒爾抬眸笑了笑說:“妹妹年輕貌美,不需著裝也比我好看!”
王妃目光淡然,手裡捏著一子剛要落下,我竟感覺後背一陣痠疼,整個人跌下了石頭凳子。
“好沒規矩的丫頭,見到本妃不知道行禮嗎?”
我爬起來一看,她的陪嫁丫鬟一臉得意的退後,還哼了一聲。
“在雨花院,奴婢不分尊卑,與我平起平坐,是我的規矩!”
王妃落下一子,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
“姐姐可真是菩薩心腸,講究個眾生平等呢。”
李玉琴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她可謂是目中無人,連王妃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我這小小的奴婢。
後來我才知道,李玉琴為什麼這麼囂張。
是因為王妃出身民間,從小父母雙亡,是在一次偶然的機遇被王爺看中選為王妃。
為了將一平民女子招納,王爺想了一個完全之策,三年才把王妃從平民的身份提升到了足以讓王爺在皇上面前提婚嫁的位置。
王爺這才將王妃明媒正娶而來。
那日的傍晚,王妃親自給我擦藥,說她只是不想給王爺添麻煩,畢竟人在戰場,怕分了他的心。
要不然,這事兒要是擱在自己身上,她過得去,擱在我身上,她就過不去。
那一刻,我哭了,就感覺,她是我親孃……
可是,三日後,前線傳來加急捷報,說王爺的軍隊全軍覆沒,王爺生死未卜。
王妃一天,就好像老了十多歲……但是,我卻沒有看見王妃流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