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大的不公(1 / 1)
夜叉將軍帶著我出了後院,繞過枉死城,來到北冥山下。
夜叉將軍問我要去第幾小地獄,我猶豫片刻。
只聽說十八層地獄,可我卻不知十殿閻羅府上還有十六小地獄。
“我母親……在第幾小地獄?”我問道。
因為北冥山下有一條漆黑的山洞,山洞兩側有鬼卒把守。
我甚至站在此處洞口,都能聽見從裡面傳來的哀嚎聲,那是何等的生不如死的聲音。
絕望中透著殘忍,我竟感覺自己已無法呼吸。
在這地獄之中,我母親此時此刻在受著什麼樣的苦?
夜叉將軍說,王府上有十六小地獄,分別是
常跪鐵砂小地獄,屎泥浸身小地獄,磨摧流血小地獄,鉗嘴含小地獄,割腎鼠咬小地獄還有棘網蝗鑽小地獄以及碓搗肉漿小地獄。
我整個人光是聽著這些名字都有些顫抖,我打斷了夜叉將軍的話:“陶秀兒,在第幾處?”
夜叉將軍上前與鬼卒搭訕,鬼卒將我們帶進了入口處的山洞裡。
裡面坐著一位看似身穿文服的老頭兒,卻實際上長著慘不忍睹。
臉上好像長滿了肉瘤,指甲長的像是鷹爪一般,夜叉將軍說,這人叫子戊,是專門負責入獄統計的文案。
那子戊一邊查檔案,一邊詢問可有令牌。
我將令牌掏了出來,子戊拱手算是拜見了這令牌後才開口說話。
說我母親在第十五層斬腰小地獄!
我一聽,整個人都搖晃了兩下:“帶我去!”
陰曹地府有十八層地獄,十殿閻羅各自執掌一方,設有十六小地獄。
山洞內,從第一小地獄一直到第八小地獄,我已經快崩潰。
那桑火小地獄,不停地燒著人的靈魂,令那些人痛不欲生,可又死不了。
這一切,對我來說,已經不是恐怖了,而是衝擊力太大,太殘忍,太絕望了。
鞭策生,哭喊聲,求饒聲,企圖逃跑被抓回來的聲音。
一切,都宛若另一個世界一樣,這裡,沒有生,沒有死,只有折磨,折磨到人精神崩潰,折磨到人想去死。
可,死不了,反反覆覆的痛苦,永無止境。
我很難想象,這只是閻羅殿下的十六小地獄,便如此慘不忍睹,更何況是幽冥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呢?
當我勉強被夜叉將軍攙扶著,堅持到了最後一層地獄時,我整個人都完全失去自我了。
我眼睜睜看著那些受罰的人,被鋼鋸攔腰鋸斷腰部,反反覆覆,即便海鴻遍野,卻死不了。
我感覺胸口一悶,一疼,一口血噴了出來……
“陶姑娘,你怎麼了?”夜叉將軍扶著我,我的身子猛烈搖晃了幾下,勉強站穩之後。
我心如刀絞。
我的母親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而我呢?
卻因為兒女私情忘記了太多太多更重要的事情……
我像是瘋了一樣推開夜叉將軍:“為什麼我母親會在這裡?琴姬又在哪裡?為什麼王爺會把我母親安頓在這裡?”
我咆哮著。
一路走來,其實我知道,不管是哪一層地獄都飽受折磨。
如果是人,我想,最輕的刑法第一層,跪鐵砂小地獄,也難以活過第二天。
我推開他,一路衝回了子戊那兒,大聲的咆哮:“琴姬在哪裡?說話……”
子戊被我的衝動嚇呆了。
“要令牌是吧,給你……令牌……快說!”
我掏出那所謂的陰六御決令,使勁砸在了那子戊的腦門上。
子戊趕緊下跪。
我快瘋了,我要的不是你下跪,我喜歡你的下跪嗎?
夜叉將軍一路小跑衝了過來:“陶姑娘,見令如見王,你就冷靜一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冷靜不了!”要是你的母親在受這種罪,你能忍幾時?
更何況,我母親她從始至終都是受害者,為什麼要得到這樣殘忍的待遇?
受著還不如陽間一頭豬被殺了乾脆,你不懂,你們誰都不懂!
“子戊,你也別跪著了,快查查!”夜叉將軍見我精神狀態不好,像是受了刺激,他不得不趕緊問話。
子戊,起身,先將那令牌雙手推舉過頭頂遞了過來。
“老奴……老奴這就查!”
那子戊顫顫巍巍的說完,抖著雙手翻開那登記簿。
我等的不耐煩,想要大吼,夜叉將軍卻拉住了我,對我使了使眼色,低聲說:
“子戊大人好歹也是獄長,只是王爺常年不會過問小地獄的事情,所以,你突然出現又拿著王爺的令牌,還不得把他嚇死。”
夜叉將軍說道。
“我不管,如果琴姬所在的地獄受罰比我母親的輕,我就找王爺討回公道!”
我狠狠地說道。
夜叉將軍嘆了一口氣,他張口想問什麼,可始終欲言又止。
眼看著子戊就返照名冊許久都沒有結論。
我有些不耐煩,我心急如焚。
子戊抬頭擦了擦額頭的汗,顫顫巍巍的說道:“第一層小地獄,跪鐵砂小地獄。”
我一聽,整個人都呆住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
可是我剛才經過了跪鐵砂小地獄,根本沒看見琴姬。
整片燒紅的鐵砂上,跪著的都是陌生面孔。
“你騙人!”我指著子戊說道。
“老奴若有半句虛言,永世不得超生吶!”
子戊撲騰就跪下了,夜叉將軍拽了我一把,他跟我說,子戊是個實在人,而且對王爺忠心不二。
十六地獄的獄長一職,按理說月俸良多,可子戊卻分文不取,都分發給手底下的兄弟們了。
他是個不錯的人。
我後退了兩步,子戊又說:“老奴願意領姑娘前往,親自查探。”
說完,他拎著官服,卑躬屈膝的走在前頭,手裡還拿著入獄登記名冊。
我們走在吊橋上,每過一個山洞,便是一處地獄的所在。
站在吊橋上往下看,便能看見這間地獄的概貌。
此刻,橋下一片火紅,鬼卒將燒紅的鐵砂一層層的撲在地獄的地面上。
跪在燒紅鐵砂上的人,痛不欲生,膝蓋呲呲的往外冒煙,我甚至隱約聞到了一股燒糊肉的味道。
他們受的都是皮肉之苦,可卻痛在人的靈魂。
子戊找了監獄長詢問情況,隨後,子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夜叉將軍,說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夜叉將軍說道。
子戊這才說道:“琴姬娘娘乃是曾經的六王妃,獄卒們考慮到王爺可能是一時氣憤才將側妃娘娘打入小地獄,所以,琴姬娘娘此刻在地獄中不必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