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玉龍子的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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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笑了,狠狠地點頭答應。

清靈寺前,山崖邊上,一輪滿月高高升起,桃花坐在崖壁上,任由穀風迎面吹來。

想一想等會就能見到他,桃花的心難以抑制的興奮,可又不知道見了他之後,又要說什麼?

十年了,從她六歲開始,每日都來,日復一日,突然這一日見不到他,她竟然覺得這一天便是虛度了。

在等待的時間裡,玉麟跟她說了以前還是蛇的時候,他是怎樣生活的。

他說,如果要不是他靈魂殘缺,卞城王,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等等風涼話。

“說真的,他手裡的那把碎魂刀,有點兒分量。”他嘶了一口涼氣說道。

桃花一想,卞城王的碎魂刀叱吒風雲,上可碎仙靈,下可碎鬼怪,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卻把他鎮壓呢?

他喝了一口酒說:“他,不敢殺我!”

桃花不由得側目看了他一眼,竟發現他的丹鳳眸子裡閃過一絲詭異的殺機,就好像看著一具屍體一樣的眼神。

讓人看了足有退避三舍,想要逃命去的感覺。

他還說,有朝一日,若是放他重見天日,他定會與卞城王一較高下。

桃花笑了笑,卞城王乃地府戰將,降妖除魔維護陰陽兩界的綱常,那是職責所在。

桃花問他,為什麼會被鎮壓,他冷笑了幾聲說:“貪玩……”

桃花略感興趣的重複道:“貪玩?”

“嗯,殺了幾個人拿來玩玩……”

他說完,桃花怔怔的看著他,殺幾個人,玩玩?他認為殺人是玩?

天哪,卞城王竟讓此人來護自己周全……

“走!”就在此刻,玉麟說了一聲走,桃花只覺一陣強風吹來,隨後,她便已經被他環住腰部,整個人飛了起來。

那種感覺讓桃花嚇得不輕,可是,看著那悔過崖越來越近,桃花的心又嘭嘭跳了起來。

她側目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他衣袍飄飄,長髮飛躍在腦後,那張臉如玉,斜飛入鬢的眉梢俊冷卻霸道。

他的臉,和他真的,一模一樣……

桃花甚至在這一刻想,如果,他不是和尚,如果,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話,她會激動地流淚。

悔過崖高聳入雲,山峰冰雪酷寒,玉麟落腳之後,二話不說摘下腰間的酒壺,仰頭就是一口。

桃花看著那冰洞,吸了一口涼氣,這裡,這麼寒冷,寸草不生,豈不是非人所能生的地方。

桃花搓了搓肩膀,小心翼翼的揣著砰砰直跳的心臟,邁入冰洞。

可走進去之後卻發現吡咯端坐於冰洞之中,在就一動不動。

桃花心裡一沉,趕緊上前探了探鼻息,發現他的呼吸微弱,趕緊把外衣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不停地揉搓他合十的手。

“吡咯?”桃花心裡的興奮早已經被眼前的景象覆蓋,百感交集。

他的樣子,還是從前的樣子,如今身披霜凍,竟更像是一尊玉雕。

“謝謝姑娘的好意,天寒地凍,請姑娘自己保重身體,速速離去,吡咯只是在受牢獄寒冰之苦,只要心不死,吡咯便不會死。”

桃花起初嚇了一跳,因為他唇角未動,桃花卻聽見他說話的聲音,清澈如虹。

“你……知道我是誰嗎?”桃花搓著自己忍不住發抖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噴嚏問道。

吡咯再也沒有說話,外頭玉麟在催促,他說若是被那幫老和尚看見了,他不能保證不殺僧。

他這麼一說,桃花也害怕,這個嗜血魔頭可以拿人命過來玩玩,她可真是害怕。

“那……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桃花想問最後一句話。

可他依舊沒說話,桃花只能暫且離開。

可後來的發生的事情,連我都覺得匪夷所思。

因為,桃花,也就是我孃的第三世,她沒有跟玉麟蛇怎麼樣,更沒有和吡咯怎麼樣。

而是,吡咯竟然是玉麟蛇的善念,我一下子想起了玉龍子的故事中說過這麼一句話:

“曾經有一位絕世無雙的男子,經歷九世基業磨難,善惡分離其身。

善念便是經歷九世基業磨難的他,終歸拜入地藏王坐下為室內弟子。

可此男子卻因紅塵女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惡念繁衍化為妖龍,為了一女子大開殺戒,地藏王將他逐出師門打入凡間。”

那條玉麟蛇是玉龍子父親的惡念,而吡咯便是一直為自己的惡念(玉麟蛇)而在地府寒冰地獄受苦三千年的人。

我看到玉麟蛇在寒冰地獄見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吡咯時,卞城王面聖回來了,一切,便被打斷。

他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盯著生死令,淡淡的問我:

“你知道本王為什麼不敢殺他嗎?”

“為什麼?”我看著卞城王問道,我看得出來,他那對藍眸充滿悔意,他似乎再說,如果能回到從前,他一定不顧一切把玉麟妖蛇一舉殲滅,便不會有後來的痛徹心扉。

“就因為,他玉麟妖蛇,乃是神龍王的後裔,之所以不能殺他,是因為,他在為自己贖罪,刑期圓滿之後,他方可功德圓滿,成龍歸去,那時,本王便可與他光明正大的一較高下。”

卞城王說著,側目看了我一眼,額前一縷黑髮在他唇邊飄搖,眼神陰冷。

“可你沒有想到,他放棄了功德圓滿的機會,帶著我娘離開了吧!難道,你就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我看著他,他是個公報私仇的人,我總算是看出來了。

他不是說過,背叛過他的人,他絕不姑息嗎?

為何還要在後院種下十里桃花?

他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卞城王突然籃眸一怔,冰寒四射,他甩手就抽了我一巴掌:

“本王永遠都沒錯!”

說完,他單手背後轉過面,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書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百個恨意在心裡萌芽。

那段生死令後來的記錄,是吡咯圓寂後,桃花也就是我娘悲痛欲絕,幾次自殺想隨之而去,卻被玉麟救下。

五年後,卞城王兌現承諾,釋放玉麟妖蛇,那天,百鬼夜行,無人抬卻飄在半空的花轎在街道上慢慢的飄著。

“據說今夜鬼王大婚,還是不要出門,以免衝撞。”

花轎裡的女子端坐其內,喜帕遮面,可淚水卻早就溼了花容月貌。

街上無人,冥紙飛揚,浩浩蕩蕩的鬼卒蔓延了整個鳳凰城。

街道兩側的屋簷上,有一抹紅影飛簷走壁,七月十四,桃花大婚之日,卻漫天雪飄。

桃花撩起蓋頭,撩開花轎的窗簾看去,那屋頂上,斜躺著的紅衣男子,不正是那玉麟蛇妖嗎?

他依舊如以前那樣,酒壺不離手,可今夜的雪好像比往年的更美,因為氣候的原因。

飄搖的雪花就落在離地一米的距離融化了。

仰頭看去,整個夜空白茫茫一片,美的讓桃花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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