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空乏七情六慾(1 / 1)
王妃抬頭看去,只見王府灰濛濛的上空,一條金色游龍首尾呼應,飛騰不去……
每一次遊走都捲起一股驚濤駭浪,宛若地獄發生了風暴一般……
龍嘯九天,震懾九幽,那一刻,王妃嚇得花容失色。
因為她從始至終,根本不知道玉麟蛇其實就是龍的傳人,它,只是因殺人無數,天賜懲治,業果要九世基業方可圓滿。
她,更不知道,這條龍就是玉麟,她也不知道所謂的善惡分離其身。
在她眼裡,她只知道,遇到了一個和吡咯長相一模一樣,可卻有著天差地別的性情,在她眼裡,這分明就是兩個人。
這時候,一道碎魂刀的紅芒直衝天際,王妃看見了王爺,一刀劈在了龍頭上。
一抹龍血自天而降,落在王妃的手心,頓時化作一抹紫色晶體……
“你乃神龍後裔,需,空七情,乏六慾……”
一個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的一樣,頭頂上的游龍一直在遊走。
可這聲音一落,那游龍哀嚎一聲,頓時墜落,像是一條被打入凡塵的塵埃一般……
第四世
十二歲那年,她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總有一個白衣服的女人在她的房間遊蕩。
剛好臨著暑假,陰曆是七月。
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幾乎每天都從門縫裡擠進來,讓小迪很是害怕。
她告訴了媽媽,媽媽說,找個神婆來家裡給看看。
可是,到了晌午,媽媽都沒回來,於是,小迪去村口等,誰知道等來了一輛小轎車。
小迪心想,媽媽找來的神婆還是大款呢,這小轎車還真好看。
可等車子停在他面前的時候,小迪退卻了,因為車子裡沒有媽媽。
不過,這個司機長得可真好看,白皙的臉,一點印子都沒有,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修長。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手指甲透出一股健康的粉紅,乾淨的好像從沒有沾染過塵世一般。
他說:你活不過十二歲!
也是他幫她改命,讓她度過了十二歲,並等著她長大,與她再續一世情……
記得那時,她問叔叔叫什麼,男子說:玉麟!
他已經找了她幾百年……
因為,他每一次找到她的時候,她都沒有活過十二歲。
就這一世,他及時趕到替她改了命,且如玉龍子所說的那樣:
女子不想斷送男子前程,跳崖自殺,轉入輪迴,男子歷經萬年,世世代代在陽間尋找這女子。
總歸有一世,找到了她,並結成連理,誕下一子,可也引來了千年前的孽債,終歸重蹈覆轍。
為躲避因果輪迴,父母因不想連累後代,將那孩子打入萬丈深谷……
玉龍子說完,半晌再也沒有說話,我趴在他腿上,仰頭看著他,他的眼神深邃,透著一絲空洞,好像他的目光早就穿透了眼前的一切,落在了他心裡的某一個地方。
“然後呢?經歷了那麼多,只有一世情緣,那結果男子和他老婆都死了嗎?那孩子也死了嗎?”
我問他,他說:
“沒有然後了!”
我一愣,玉龍子講故事就這麼簡單?這哪兒聽了也不像是故事呀。
“至於那個孩子,碰巧遇到一位跟爺爺在山谷放羊的小女孩救起,那戶人家就靠打魚為生住在山谷裡,只有爺孫二人。”
一切,就好像是因果輪迴最鮮明的寫照,其實,根本沒有誰對誰錯。
只有誰欠著誰。
玉龍子,他是玉麟妖蛇與母親的後代。
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大哥……怪不得,玉龍子對我的態度變得關愛有加,卻隻字不提男女之情……
我的心早已疼的無法自已,為什麼,他是我哥?
這一切,又是所謂的上天安排的嗎?
我癱坐在書房冰涼的地板上,抓著生死令。
我終於是明白了,王爺恨我母親當初的背叛,早已深入骨髓……可我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我娘,就是玉龍子父親深愛的女人。
而玉龍子,他就是和我母親這位凡人生下的兒子。
一想起玉龍子,我的心疼的無法呼吸。
我攥著生死令,奔出王府,直奔枉死城而去,一路暢通無阻,可我的心,卻一直想要一個答案。
我想讓孃親口告訴我,玉龍子,是不是她的兒子,他是不是我的大哥。
生死令上呈現的前世之因,後世之果,我已經不想看下去了,我只求一個答案。
“夭夭姑娘……”夜叉將軍喊了我一聲,可我並沒有停下腳步。
我此刻已經奔入枉死城內,看著如同民間一般生活的枉死城冤魂們,我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枉死城是卞城王為他的王妃而建。
一來是她菩薩心腸,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希望她離開地府的百年後,會魂歸此處。
我一路狂奔,穿過大街小巷,來到安頓母親的地方。
她散亂的長髮披在肩頭,坐在門口,仰頭看著地府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
就好像那天空有她要找的東西,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麼。
我看了看自己手心裡我母親的生死令,再看看她,總覺她根本記不起曾經。
她空洞眼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她好像早就迷失了自己。
是啊,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落得如此田地。
她或許自從懷上我之後,一切厄運的到來,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折磨對她而言,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將來,何去何從,也不重要了。
她就是一個被冤枉的囚犯,關入大牢多年,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罪。
也許,那時候還在琴姬手裡被操控的她,還有想要逃脫的想法,而如今,逃脫了卻又入了那不見天日,慘無人道的十六小地獄中。
她連最後一絲逃跑的希望都破滅了。
我突然不想要答案了,我扶起她:“媽,我們走,入了輪迴,便再也不用受煎熬了!”
“去哪,我不去……”她的手顫抖著,聲音充滿恐懼和未知。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選擇的權利,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離開這個世界,重新開始!”我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