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紫色植物(1 / 1)
黃昏的龍山,山脈蜿蜒,被晨間的一場暴雨洗禮後,松也肅穆,石也黯然,清潭之上,積攢的水流形成了徐徐飄渺的瀑布,落入清潭。
遠看,宛如自天上而落的白綢,隱約可聽到水流波濤的聲音。
文順幫我查關於於慈山的資料已經查到了,是在一本古書上查到的,已經確定是在龍山。
可當時那紫色植物生長的地方位於龍腹的位置。
可在記憶碎片中我看見的龍身長達數十里,而且綿延彎曲,想要估算大概的方位,不難。
但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範圍太大,一顆小小的紫色植物任意一個能擺上花盆的位置都有可能存在。
這麼一看,雖比不上大海撈針,可也窮途茫然。
我差不多翻過了龍山大半個山界的山頭,根本找不到固定方位。
更別提紫色植物了。
眼看著今天的太陽又要落山,我坐在潭邊迷茫的看著這片重疊的山巒,漸漸被晚霞鑲嵌上一層粉色的迷霧。
難道,那紫色的植物已經不存在了?
娘說過,只要植物在,玉麟他就沒有死,如果要是真的不在了呢?
想到這裡,我竟然心頭蔓延出一絲悲傷,可憐的母親卻為了保全自己的記憶,不願忘記前塵走上輪迴,跳入忘川河受苦。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母親的等待豈不是一場空?
我空手而歸,想想所有的事好像努力了很久很久,可結果沒有一件事是圓滿的。
我母親的事,琴姬的事,還有他……
我返回H市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回到住處,屁股坐在沙發上,電話就響了。
雖然來電沒有備註名,可我一眼認出是華城打來的。
“丫頭,走,晚上帶你去刨人家祖墳玩!”
我一聽當即就愣了,一時半會沒回過神來:“刨人家祖墳?”
“快點收拾一下到樓下等我,順便教你佈陣的入門!”華城說著根本不容我多說話,就掛了電話。
這傢伙,我嘆了一口氣,看看自己這一身運動服已經在龍山折騰的髒兮兮的,還刮破了一條口子。
我用了五分鐘時間衝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運動服,草草的將頭髮紮成馬尾就慌張著下了樓。
因為在我洗澡的過程中,客廳的電話響了三回,都是華城打的。
到了樓下,華城拼命按喇叭催我,上了車後,華城跟我說,誤了時辰對不起死人先生。
車子行駛的途中華城跟我說,他昨天去異度空間,找到了一些線索,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他想要查的東西應該就在他說的那兒。
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說他的怪病可能是染了不乾淨的東西,他還得去一趟異度空間。
再加上華城的佈陣手法精湛,連玉龍子都曾佩服過他,出入異度空間應該只是順手拈來的事。
可對於華城到底碰上了什麼髒東西才變得如此模樣,他根本沒說,我也就沒多問。
到了目的地的時候我越發的覺得這裡有點太荒涼了,我從沒有想過H市乃繁華大都市,竟然在郊區外環的地方還有這樣的所在。
路兩側全都是灌木叢,就連腳下這條還算寬敞的水泥馬路,也溝壑連連,有點像塌陷區。
“前方五百米塌陷區,請減速慢行”“前方三百米塌陷區,請減速慢行”
一路上都是這樣的反光顯示牌。
剛開始在距離他選區不到兩百米處還有個無人的破爛村莊,居民可能都已經因為塌陷搬遷離開了,所以只剩下殘碎的爛瓦片磚頭和屋框。
華城下了車,從車上拿下了一個揹包背在身上,順手隔空丟給我一樣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當即就做了個接住的動作,誰知道沒接住,還砸了腳。
這東西,挺沉的,我低頭一看,他孃的是一把手槍。
我看著華城:“這是真槍還是假的?”
“假的,而且還是水槍,看見什麼野獸豺狼的話,摳一下扳機還能呲出水來嚇跑它們!”
華城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我沒見過開玩笑可以開的這麼冷,而且還能這麼一本正經。
我滿腦門黑線的撿起來,這不會像電視裡看見的那樣,走火吧!
華城一頓諷刺的說我,還陰陽使者呢:“這個世界上,有可能可怕的東西並不是鬼!”
還說我一定是走了後門,作為陰陽使者沒幾個防身的玩意兒,光靠踏罡步,佈陣有什麼鳥用?
這些個玄學法門能對付豺狼虎豹?
保不齊你罡步還沒踏完,一板磚拍過來,那才叫驚天地泣鬼神呢。
我被他說的好像一文不值,勉強拎著手槍跟著他往林子裡走。
一路上沒少被他數落。
說什麼想當年他執行任務的時候,那可是跟老虎幹過架,跟鬼上過床……阿不,不是……不是……是跟屍體親過嘴兒的人,什麼活的,死的,還是半死不活的他啥沒見過。
他現在嚴重懷疑我的職位是走後門得來的。
我現在還真覺得自從他變年輕了,說話也歸位了,不像之前老太橫秋的,若是嘴這麼欠,還不如老頭子模樣呢。
我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的深入這灌木叢走了十多分鐘,此刻,灌木叢足以遮天蔽日。
華城揹著登山包,把迷你強光手電筒咬在嘴裡,從包裡又掏出了一枚丟給我。
這手電筒很小,差不多有兩根手指頭並列般粗細,長度也就比手指頭長一結。
但是光線能達二三十米,只是此刻即便是能達到二三十米也沒用,因為灌木叢實在是太茂盛了,早已經遮擋住了光線。
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越深入,青苔的痕跡就越明顯,有些樹幹上早就長了半米高的青苔痕跡。
“你練過氣沒有?”華城突然問我,我點點頭,因為之前玉龍子讓我堅持每天早上晨練打坐其實就是練氣。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荒廢了,畢竟我去了地府好幾次,因為時差的問題,我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去了幾天。
“可我感覺你沒走幾步就中氣不足了,就憑你現在的中氣,畫符都費勁,小心氣血攻心!”
華城說道。
這些只是閒聊,等我們深入這灌木叢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華城才在一顆碩大的榕樹下駐步。
這榕樹可以大到的程度,樹幹五人環抱左右,樹枝蔓延數里地,從樹幹上伸展下來的樹根像是一根根柱子插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