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忘川河探母(1 / 1)

加入書籤

誰知道夜魅再一次脫下我衣服的時候,她傻眼了。

其實我也傻眼了。

左肩上的鳳蝶印記不見了!

紫靈也覺得不可思議,把我全身上下都翻看了一遍,就出了屁股了,依舊沒發現。

好奇怪!

夜魅有些不甘心,她再一次朝著我身體各部位點了一幾下,可是,她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看來,蠱母蟲又消失了。

夜魅宛如受刺激了:“我等了三千年……為什麼是這樣!”

我看著夜魅那半邊非人的臉,和她痛苦猙獰的眸子,我的心竟然跟著心酸起來。

“師傅!”夜魅抬腳踏著虛空消失在天邊黑暗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我師傅是不可能看錯的!”紫靈一臉可憐的看著我。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也看見了,我什麼都沒做,它自己就沒了。

“那……格格,要不這樣吧,等那鳳蝶出現,你可願意再來虛無洞,其實,我師傅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她很美,而且是一位多愁善感的女子,她鎮守三生石的那些年,時常會替過路的人流淚!”

我和紫靈離開了虛無洞,紫靈跟我說了不少關於夜魅之前的故事。

她說,夜魅仙子是三生石所化,所以看太多人的三生百態,所以,她才能掌握占卜和預言的能力。

紫靈還問我:“你見過三生石也會流淚嗎?”

我稍稍一驚,石頭會流淚?那是因為那塊石頭早就孕化了一位仙子的原因吧。

我答應了紫靈的請求,一旦蠱母蟲鳳蝶出現,我就來虛無洞把蠱母蟲交給夜魅。

畢竟,她並沒有害過我。

回到王府的時候,紫靈跟我說,她有事不能陪我一起回去了。

我並沒有勉強她一定要守著我,我也猜到了,她可能是去找夜叉了。

等我只身一人回到桃花苑的時候,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出了門發現卞城王已經在桃花林下的涼亭內。

還是那熟悉的畫面,自斟自飲,桃花瓣如粉色的雪花一樣,洋洋灑灑,踩在樹林裡,如同踩在了厚厚的棉花上。

而且,當他的籃眸看到我的時候,我發現,他的籃眸已經有些微醺。

“夭夭,你怪父王嗎?”

他突然低沉沙啞的問我。

“怪,曾經很怪,很怪,現在……現在也怪!”

我說道,如果相比之下,以前是恨,現在是怪,如果他不是對我寵溺,讓其他王孫貴族的格格公子羨慕,我可能一直都會恨他。

恨他多情又絕情,恨他不分青紅皂白,恨他妄為領兵千萬陰兵的將軍。

他似乎已經醉了,聽了我的話,他乾涸的笑了笑,可那籃眸瞬間變得有些血紅:

“可夭夭你又怎知父王心裡的苦衷?”

“父王歸位君王,又有什麼苦衷?”我說道,坐在他對面的石凳子上。

父王卻看著我,看了很久:

“你長得……一點都不像琴姬!”

我稍稍一愣,那個思維跳躍的相當於跳崖一樣的六王又回來了,我真不知道我們談論的話題本來不是這個。

可我很快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我至今還記得,第一次創入地府的時候,第一次見卞城王的時候,那時候,他還不是我的父王。

他見我長得和陶秀很像,也是那時候,我第一次發現,這個冰冷的王爺目光裡暗含的柔情。

我可以理解父王方才那句話的潛臺詞是--我一直沒有忘掉陶秀兒!

我抬手給父王斟滿了酒杯,不忘也要忘,我母親寧願為了玉麟叔叔投入忘川河,而尊貴的六王您,卻從來沒有去看過她。

或許,就因為我長得像陶秀,所以,他才對我寵愛有加。

父王沒有在說話,而是把他腰間的玉佩摘下來,頓時化作一把長刀放在石桌上:

“來,給父王助助酒興,舞兩刀!”

我沒有說話,拿起碎魂刀,微微閉目,就好像我置身於酆都大殿那雲海之巔一樣。

在一股如同滿天飛雪下的桃花瓣中,我如同著了魔一樣。

等到我手起刀落的那一刻,卞城王的籃眸眯著,我竟在翻轉時,無意中看見父王的眼角因為眯著,出現了魚尾紋。

一招平底聲雷,直衝雲霄,這一刻,刀下的桃花瓣被一股刀風捲起驚濤駭浪。

桃花瓣飛的遮蓋了半個地府灰濛濛的天空。

待我落地之際,父王蹙眉。

我回頭看去,整個桃花林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了,還有一些殘花瓣搖搖欲墜的掛在桃花枝上。

父王的臉色立即陰沉起來,他沒有說話,結果我手中得刀,起身離開。

我垂暮,當然知道父王因何情緒波動。

這桃花,全都是父王為我母親從陽間移植來的,他沒抽我一巴掌已經不錯了。

我收拾了一切,穿戴整齊,檢查了貼身攜帶的陰六御決令出了王府。

一路出了枉死城,朝著黃泉路走去。

那熟悉的彼岸花開的妖嬈嫵媚,遠看像是鮮血鋪成的路徑,那黃泉路就如同一條不歸路一般,鑲嵌在花叢之中。

我順著黃泉路走了許久,才看見那座奈何橋。

奈何橋的正東方萬千山谷矗立在忘川河之上。

黃紅渾濁的水流從那荒涼的山澗滾滾而下,奔騰過奈何橋。

忘川河中不孤魂野鬼伸出枯爪,企圖探向路人。

我不知道忘川河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孤魂野鬼,如果全都不想投胎轉世忘記前塵之事,大都自願留在忘川河之中。

可這河裡滾滾浪淘之下,卻怨氣沖天,陰氣極重。

就在我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一艘船靠了岸。

他是忘川河中的擺渡者,專門負責刑滿後,將忘川河中的冤魂接上案。

他是一位帶著斗笠的駝背老頭,被譽為川翁,我上了那搖搖晃晃的小船,漂浮在忘川之中搖搖晃晃。

忘川河中不少冤魂想要爬上船,都被川翁用船槳拍下水去。

此刻,放眼望去,荒涼的山川之中,河流分為三道,顯得那遠處的山峰宛如筆架一樣。

“六冥格格站穩了!”川翁沙啞的聲音提醒我。

他說,這忘川河,又叫三途河,三途河的每一股河流湍急的程度都不同,而我要尋得人,在那水流湍急的二途河之中。

隨著水流的湍急,川翁搖擺著船槳,船身還算穩當。

我問川翁,這忘川河裡總共有多少隻孤魂野鬼。

沒想到川翁想都沒想,就回答到:“稟格格,總共一百八十萬九千九百八十九名冤魂!”

我吃了一驚,這麼多?川翁卻一邊擺渡,一邊笑著說,自從有了枉死城之後,這忘川河裡的冤魂,算是比往年少了幾百倍呢。

“可您怎麼知道我要找的人又在這一百八十萬九千多之中的哪個位置?”

誰知道,川翁沙啞的笑了笑:

“實不相瞞,這些個冤魂大都分佈開來,若六冥格格尋的是他人,老朽可能要翻看名冊,可六冥格格的尋得此人,老夫印象深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