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解毒(1 / 1)
我直勾勾的看著紅繩,又看了看玉龍子波瀾不驚的臉。
我想問,我那根紅繩是哪兒來的,可他已經起身走出了院子,就站在那顆門外的針葉松樹下,看著天邊一動不動。
或許是藥熬好了,又或許是,他想起來了還有其他的事情,許久之後他才徐徐的轉身回到院子裡。
餵了歐陽別離湯藥後,我便去了玉龍子所謂的後山碟潭那邊。
遠遠地我就看見文清坐在潭邊的石頭上。
“文順他怎麼樣了?”我問道。
文清側目扶了扶眼鏡框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一愣,文清懷疑我對文順做了什麼,我半晌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是的,他這麼認為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文清的眼裡,我就是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不是我做的,那天晚上,你也看見了,有個……”我的話還沒說完,文清就打斷了我的話說:
“有一隻會到處亂跑的骷髏做的對吧,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但是,就算不是親手所為,那也與你脫不開關係,你沒出現之前,文順除了精神不好以外,身體好得很!”
文清這麼一說,我更是啞口無言,他說的很有道理。
文清見我不說話,摘下眼睛,捏了捏眉心說:
“這次,如果文順能渡過難關,我這個當大哥的就算是把他強行關進神經療養院,也不會讓你留在他身邊了,看在文順過往對你情深意重的份兒上,離開他……希望你能理解……”
說完,文清重新帶上眼睛,走進了潭水裡,將文順給背了上了。
我見他臉色紅黑紅黑的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
隨後,我跟著文清身後一路沿著後山的小路回到了院子裡。
文清敲了敲書房的門,這一次是求人為他弟弟治病的,所以,他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尊重:
“玉師傅,按照您說的時間,現在差不多了,我把他揹回來了,不知道玉師傅可否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麼辦?”
門,吱呀一聲開了,歐陽別離也在玉龍子的書房,看他的面色比先前好了很多,只是相比之前,精神還是有些萎靡。
玉龍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讓文清把文順放進他的臥房床上,隨後,支開了文清。
“夭夭,這次只能靠你體內的蠱母蟲了,過程可能有些痛苦,你忍一忍!”
玉龍子對我說道。
看來,玉龍子也想到這這唯一的辦法。
之前花辭用那種歹毒的辦法企圖引出體內的蠱母蟲,那種腐骨之痛我都受過,還怕什麼痛苦。
“寬衣!”玉龍子舒爾淡淡的說道,我稍稍遲疑了一下,這是要脫衣服嗎?
玉龍子盤膝坐在地上,面如溫玉,我漸漸的感受到他在氣定凝神之後,雪衣上朦朧這一層光暈。
我脫下上衣,光著肩膀坐在他身邊。
我的心跳的很快,總是擔心他會突然睜開眼睛看見我這個樣子,可看看床上的文順,我長出了一口氣,也顧不得那些小節了。
隨後,玉龍子身上騰起一絲薄如煙霧的煙龍,那煙龍時聚時散,猶如一隻透明的真龍一般。
我一下子感覺自己的小腹傳來滾燙,細細一探,天貓魂醒了。
“天貓,請蠱母蟲現身吧!”玉龍子呼吸均勻,聲音平靜,宛若自說自話。
“是!”天貓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
隨後,我不自覺的閉上眼睛,聚精會神的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
隨後,腹中的那一股炙熱漸漸蔓延到了肩膀,一股鑽心拉扯皮肉的疼痛讓我不由得蹙眉。
緊接著,我的鎖骨好像什麼東西從裡面頂著,一股即將要斷裂的感覺傳來。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要破體而出!
突然,我感覺自己耳畔有一股細膩的微風吹過,很輕,很輕,還夾雜這一股醉人的清香味。
我已疼的全身虛脫,一睜開眼便感覺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出現了幻影。
迷迷糊糊之中,我看見了一隻散發著五彩精芒的蝴蝶,拖著長長如鳳凰一般的尾翼在半空中飛舞。
那五彩之光將整個房間照耀的五彩斑斕。
我疲倦的笑了,想必剛才我感受到的那股清香和耳畔的柔風,是它翅膀煽動的造成的。
那鳳蝶周遊幾圈後,輕柔的落在了文順的臉上,翅膀微微的煽動著,柔和的宛如一隻天外蝶仙。
這個時候,天貓傳遞的神識出現了:“上神,您不是答應過我,送我一場造化嗎?我怎麼沒覺得自己有造化?”
玉龍子唇角一動不動,可神識卻傳遞出了話語:
“跟著她就是你最大的造化!”
“喵!”天貓叫了一聲:“她?若不是她身上有當年靈狐的味道,我才懶得搭理她呢,
她的體質那麼差,如果我爆發全力的話,她不得爆體而亡才怪,這也算是造化?”
“那你就多睡幾年!”玉龍子也不理會他,風清雲淡的說道。
“我都快成化石了!”天貓不耐煩的發牢騷,隨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說:
“上神,就不能讓本貓仙跟著您嗎?”
玉龍子不再說話,天貓嘟囔了一句:“從沒講過這麼冷的神龍!”
這一番對話,聽的我是精神又清晰了少許。
天貓魂嫌棄我這宿主體質太差,這我也不想啊,我也想一巴掌拍死一頭牛啊。
如果我很厲害的話,早就把琴姬給碎屍萬段了。
我想了想,想起了琴姬的生死令,等文順好起來之後,我得想辦法把琴姬的生死令處理掉,以免除後患。
我甚至想到,如果把生死令交給父王,他要是又中了琴姬的奸計怎麼辦?
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了她,還毀了她的肉身,若是送去輪迴,我又擔心曾經轉輪王度她去轉世時逃走的事再次發生。
那應該怎麼才能讓琴姬魂飛魄散再無超生之日呢?
我是想過把她送入無極地獄,可是,只要她一日不死個徹底,我還是感覺她會死裡逃生。
我頓時腦子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道父王的碎魂刀能不能碎了琴姬的魂。
想到這裡,我頭皮一陣發麻,是因為激動的發麻,這真的是個完全之策。
突然,我感覺身上一涼,我被拉回現實,卻發現自己光著的膀子身上被批了一劍衣服。
那雙如玉一般的手指就在這一刻剛好縮了回去,我順著抬頭看去,看見那張平靜的臉。
“蠱母蟲一時半刻也無法吞噬文順體內所有的蠱毒,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我有事要交代給你。”
說著,他便自顧自的出了房門,一出門,文清就像是等在手術室外的病人家屬,上前問情況。
“解毒需要時間!”玉龍子淡淡的說道。
我穿好衣服出了門看向文清,文清扶了扶眼鏡框看向別處,他對我的怨恨要想徹底消弭,只能看我等文順醒來後願不願意離開他了。
我突然長出了一口氣去了書房,我感覺,我竟然愛不起了……
“有什麼事要交代?”我問他。
“蠱毒已經深入骨髓,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玉龍子淡淡的說,他說把文順轉移到臥虎峰的山洞裡,那兒比較安全。
我稍稍一愣,難道說這裡就不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