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落入陷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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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牧習慣性伸手一捏衣襟,這才想起來,那寶貝的帛書被應急的交給輕雅了。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做這麼重要的事之前,必須要拿回來。雖然是有點對不起輕雅,但是情況有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宦牧沒再多想,去找輕雅。

客房門前,輕雅與宦牧迎面撞上。

輕雅尷尬地拎著一大個食盒,看看宦牧,說道:“我有點餓了,所以叫伙房做了一點紅豆糕。”

“沒事,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你要什麼直接跟他們說就好。”宦牧笑笑,道,“小雅,我來拿回那張帛書的。很抱歉,我有急事要用。”

“啊,這個,我也正好要跟你說。”輕雅連忙放下食盒,拿出包好的帛書還給宦牧,道,“這個譜子上只有伴奏,沒有主旋律和歌詞,演奏起來不好聽。宦大叔,你知道歌詞和主旋律是什麼嗎?”

宦牧怔了怔,道:“我知道,但是記不清了。這譜子上沒寫嗎?”

輕雅搖頭,道:“這個譜子就是琴的伴奏旋律,這首歌還應該有個主旋律和歌詞才對。”

“那我也沒有其他的了。”

宦牧說著,心裡暗暗吃驚。識別文字譜並不簡單,這孩子居然只用了一個上午就看懂了,而且還知道這個只是伴奏。說實話,他拿了這個這麼久,都不知道上面寫得什麼意思,只記得她表演的歌曲十分好聽。

“嗯,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決定學另一首曲子作為比賽曲目。”輕雅微笑,道,“等我吃完糕點休息好了再練,我有點暈的不能集中精神了。”

宦牧重新把帛書放入懷中,笑笑,道:“好,那你乖乖學習,我忙完了,自然會來找你。”

輕雅點頭,見宦牧轉身離開,忽然叫道:“宦大叔……”

“什麼事?”宦牧回頭。

輕雅呆了呆,道:“別死掉哦。”

宦牧一笑點頭,灑然而去。

輕雅卻在原地呆了半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哎!想那麼多幹嘛,估計是剛剛玩輕音過頭,導致用腦疲勞了罷。吃點糕點休息一下就好了!

輕雅搖搖腦袋,拎著食盒回到房間裡。

不得不說,學習當真很消耗腦子,尤其是旁邊沒有人指點的時候,更是糾結萬分。輕雅要反覆讓輕音演奏,透過琴絃的震動,來分辨演奏指法,這樣消耗也大。心中忽然覺得,當初學鹿鳴的時候,師珏在旁邊指導還是挺好的。至少那時候有明確的指法演示,比現在盯著琴絃觀察震動,要清楚明白的多。

自然之氣消耗無所謂,但是腦子和眼睛的使用過度,疲勞瞬間又上來了。輕雅只好繼續停下來,吃紅豆糕,休息休息,再練習。

如此反覆,不知不覺,忽然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夜裡清寒。

輕雅怕冷地扯了扯被子,摸過來輕音……

嗯?輕音呢?

一個激靈瞬間驚醒,輕雅詫異地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輕音依然在桌子上。輕音還被人用包琴的布蓋上琴絃,以免落灰。

難不成自己記錯了?

輕雅茫然地眨眨眼,走到桌前抱過輕音,繼續回被窩睡覺了。

有被窩的感覺真好。

嗯?

誰拿走了他的被窩?

輕雅朦朦朧朧恍恍惚惚,搖晃著床上坐了起來,忽聽一聲炸雷轟鳴。

輕雅嚇得頓時睜開眼睛,又立馬用手臂遮眼睛。

屋內,燈火通明。

“嗯?怎麼還有個孩子?”

扯開輕雅被子的陌生俊秀看到輕雅,莫名一愣。

“囉嗦什麼!肯定是強盜的崽子!”

旁邊同行的陌生壯漢舉起手中大刀,就要向輕雅砍去。

“且慢。”俊秀伸手一攔,指著懵然發呆的輕雅道,“這孩子的穿著是普通人家的模樣,恐怕,這就是這夥強盜綁架走的平民而已。”

“嗬!綁架來的還給單獨一個房間住,老子可是頭一次聽說。”壯漢不服,道,“這崽子多半就是這寨子裡的人,讓老子一刀給他來個痛快的!”

俊秀一聽,此話有理,於是讓到一旁。

壯漢大喝一聲,揮刀向輕雅砍去。

輕雅還沒太清醒,聽他們要殺自己心中頓時不悅,迷迷糊糊用真氣張開一個氣壁來阻擋。心裡想著,反正有輕音在,把他們打暈過去很簡單。

“住手!”

浪尤珗從屋外走了進來,道:“這孩子我認識,他不是壞人。”

刀刃打在氣壁上停下,壯漢皺眉道:“浪大俠,您不是說笑罷?這孩子您真認識?”

“我沒心情與你說笑。”浪尤珗冷冷掃了一眼壯漢,道,“這外圍都不是強盜的住所,中間的那些碉樓才是。你們不必在這裡耗費太多時間。擒賊先擒王,先到中心碉樓去。”

“行吧!您老說啥就是啥!”

壯漢不滿意地收了刀,轉頭出門。俊秀也行了個禮,走出門去。

輕雅呆了呆,這又是咋回事?

武林中的事,總是顯得匪夷所思。

浪尤珗等那兩人走了,冷冷走到輕雅面前,道:“小雅,沒想到你終究還是跟著宦牧跑到了黑虎寨,你可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輕雅呆了呆,道:“這裡不危險,你看我不是挺好的。”

浪尤珗冷冷皺眉,道:“那天宦牧說的話,我核實過了。事實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那日武林大會,是宦牧參與其中,並且殺害了大量武林中人,還打傷了武林第一第二高手。而後,宦牧帶著不敢違抗的武林小卒,企圖奪取臨海城的管轄權。官府拼死抵抗,無奈抓捕了那些武林小卒,只讓宦牧一人逃脫。為了防止宦牧帶黑虎寨的人再行攻城,臨海無奈才選擇關閉城門。”

輕雅呆然道:“你聽誰說的?”

“外面已經都傳遍了,我還特地找了府衙的人確認,就是這麼回事。”浪尤珗冷冷道,“我說呢,宦牧怎麼會想起來要救武林人士,強盜和武林正派一貫看不順眼,原來還有這麼回事。”

輕雅想了想,道:“那樂手的事又怎麼解釋?”

“樂手?不是樂手,是武林中人。”浪尤珗道,“這件事本來就是關於爭奪武林第一的陰謀,和樂手無關。”

輕雅一呆。

暈死,為什麼謊言編成這樣都能信啊!

“為了爭奪武林第一,應該組織那幫武林小卒去殺掉第一第二吧?為什麼非要去爭奪什麼管轄權?”輕雅奇怪地說道,“而且宦大叔武功那麼高,若他真想,殺掉第一第二也是可以的吧?根本不會只是打傷這麼簡單。”

浪尤珗看著輕雅,同情地輕嘆,道:“在武林中混,不光要有殺人的實力,還要有名聲在外。這種陰謀詭計,他比誰都厲害。借刀殺人,如此而已。”

“你好笨。”

輕雅收拾東西下床,真是不理解,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會相信連他都能看出破綻的謊言。

“你說什麼?”

浪尤珗皺眉。

“我跟你說不清楚,我去找宦大叔,讓他跟你說。”

輕雅一個人跑出房間,想了想,一躍上房,以氣探路閉眼而行。上次走這個奇怪的碉樓陣,輕雅就發現了,這陣是專門忽悠眼睛的,利用感官的錯覺讓人迷失方向。那麼幹脆就不聽不看,用自然之氣確認真實位置,忽略迷惑選項,直接走過去就好了。

看著輕雅離開,浪尤珗從客房裡出來,淡淡下令。

“清剿黑虎寨,一個不留。”

“是!”

跟著來的江湖俠士們,齊聲應和。

躍了幾躍,輕鬆抵達中心碉樓,輕雅被秋夜的寒風吹醒。

呆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寒而戰慄。

黑虎寨偌大的碉樓陣裡,居然沒有多少人氣,而且大部分人氣都散亂在碉樓外圍。

咦?

人嘞?

都跑哪兒去了?

此時,烏雲密佈,又是一聲炸雷,暴雨如注。

輕雅懵然站在雨中呆了呆,心中卻清明瞭起來,

哎呀!怎麼早沒有發現!宦牧從自己這裡拿走譜子的時候,整個人透著一種不祥的感覺。那種不祥,就好像是已經知道要出問題,但是又不得不去做的感覺。

看來,宦牧應該是帶著黑虎寨的人,去救人了。

不行,他也要去幫忙。

輕雅也未再想,施展輕功,憑著感覺向黑虎寨外躍走。

臨海城在哪個方位?輕雅並不清楚。

夜更黑,雨勢未減。

輕雅真氣護體,半點雨水未沾。然而走著走著,也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喘氣。

真氣消耗的都是自然之氣,對自己來說並無損耗。但是半夜驚醒,身體睏倦,腦子也是強打精神,此刻開始有些發暈。輕雅環視四周,黑壓壓一片,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稍事休息過後,輕雅只好憑著感覺,繼續向前而去。

走了一陣,眼前並沒有出現城牆之類的東西,但是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

輕雅立刻停住,低頭看去。

那是一隻人手。

輕雅駭然後退幾步,才發現那不只是一隻人手,那是一個人躺在那裡。

死掉的人。

輕雅頓時僵住,有些恐懼,木然抬眼看看四周。

黑壓壓的雨勢下,藉著閃電的光芒,勉強能看到,眼前的路上,兩旁的樹叢,還有身後剛剛躍過來的地方,到處都散落著屍體。

面孔都是陌生的,只能從服飾勉強分辨,這裡面有官兵,有江湖人,還有黑虎寨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有傷口,被雨水沖刷過,血跡混著土腥在地上流淌,但是空氣中卻不曾聞到刺激鼻子的味道。

雨水的味道,寒涼而潮溼。

雨水的聲音,純粹而濃密。

難道說,已經結束了?

結局就是這樣的同歸於盡?

輕雅呆然片刻,不敢相信。宦牧答應過的,不會死掉,所有這些屍體裡面肯定沒有宦牧才對。這麼想著,輕雅開始在屍體裡面翻找了起來,順便離近一些檢視是否還有昏迷的倖存者。

翻動一個面朝下的屍體,輕雅被那屍體佔滿泥濘的猙獰面孔嚇了一跳,隨後突然發現,這個人是端驊。

輕雅心臟猛跳。

天吶,端驊的實力輕雅見識過,怎麼會死掉?輕雅多看了幾眼,發現這人身上十幾處冒血的傷口,雖然血已經流的差不多,只能看到衣服上沒有被雨水完全沖刷掉的血跡。

被打得好慘。

隱約間,雨中傳來一絲活人的氣息,很快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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