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碎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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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雅悚然一驚。

內力增大居然會讓自己的力道增加這麼多嗎?心中還是有些不信,但事實擺在面前,萬一真的捏壞了輕音的琴絃,那可怎麼辦。

宦牧見狀,笑笑道:“小雅,我也給你說過,內力就是你的力道。現在燚前輩將你的內力順好了,也就是你不外散的內力都在你體內,那些都是你的力道。”

輕雅呆然,還是不太理解。

宦牧笑笑,道:“小雅,你還記得那個房子嗎?”

輕雅一個激靈。

“嗯?什麼房子?”荊燚有趣的問道。

“小雅第一次內力暴走的時候,把一間約麼三丈見方的房子,化為灰燼。”宦牧笑笑,說道,“整個房屋包括傢俱,完全變成粉末了。”

“哇,還挺厲害。”荊燚笑吟吟道。

“但是那次內力暴走,輕音沒事。”輕雅不確定地說道,“我應該,大概,也許,可能,是不會傷到輕音的。”

荊燚笑嘻嘻道:“那你就用輕音試試,看看會不會弄壞?”

“不試!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看著荊燚笑嘻嘻的面孔,輕雅趕忙把放在一旁的輕音抱過來,小心翼翼的不要弄壞了。

好像,沒弄壞?

輕雅慌神兒了,不高興地說道:“早知道這麼麻煩,就不學武功了,太容易弄壞東西了。”

荊燚哈哈大笑,道:“傻孩子,武功早晚要學的。”

“反正現在有宦大叔在,打架也輪不到我,學了也沒用。”輕雅稚氣道,“算了,我不學怎麼用內力了,一點都不好玩。”

荊燚笑吟吟地看向宦牧,揚眉。

宦牧立刻說道:“若有意外,我定會保護小雅。但還請燚前輩教小雅控制內力的辦法。若現在不教,恐怕日後,小雅還會內力失控的。”

荊燚眼珠一轉,笑吟吟對輕雅道:“小雅,給你看個好玩的。”

“什麼?”輕雅呆然應聲。

荊燚起身,扭噠扭噠腰,走到河畔,隨意一抬手,一枚鵝卵石自己飛到荊燚手裡。

“隔空攝物?”

宦牧呆然驚呼,這可不是簡單的功夫,還是挺少見的。

“嗯?”荊燚古怪地看看宦牧,道,“這個又沒什麼特別的,你瞎叫喚什麼?”

說著,一甩手,把石頭丟到河水裡。

石頭輕巧的在水面上跳過一個個弧線,越過三十丈的秀水,打到河對岸去了。

“哇——”

輕雅瞬間被吸引了,這個好有趣哦。

“這叫打水漂,怎麼樣,厲害吧。”荊燚笑嘻嘻地說道,“小雅,你來試試。什麼時候能把石子打到對岸去了,內力就控制的差不多了。”

“好玩,我也要玩!”

輕雅應聲,背好琴,從地上撿起一枚石頭,碎了。再撿起一塊,又碎了。輕雅呆了呆,耐心地撿著石頭。

荊燚也不多話,又坐回那塊石頭上,笑吟吟看著輕雅忙活。

宦牧在旁邊看著,也是好笑。一個簡單的遊戲,很容易地引起孩子的玩心,讓輕雅在專注地在撿石子的時候,慢慢熟悉著去控制力道。但是這倆人對隔空攝物毫不關心,對這個簡單的遊戲異常關注……嗯,果然是與眾不同。

“小牧,來。”荊燚招呼道。

宦牧依言走過去,道:“燚前輩。”

“小珏他們應該明天就到了,”荊燚仰頭笑眯眯地說道,“晚上跟我去把引路繩弄的亂一點,這次要繞一個不規則的形狀出來,看看他們多久能走出來。”

宦牧應道:“是,聽前輩吩咐。”

看著荊燚笑眯眯的模樣,宦牧不由得也笑了笑。這位前輩真是有聊,一直都在玩,真佩服前輩能有如此心情。而自己,每每想起曾經的過往,就感覺沉重得透不過氣來。休息的時間太短,昨夜的疲憊也湧了上來。可是在前輩面前,不可以失態。宦牧伸手捏捏眉心,勉力支撐。

“小牧啊。”

荊燚忽然叫道。

“前輩請講。”

宦牧敬然行禮。

“坐。”

荊燚指了指身旁高矮正好的石頭,笑然道:“知道你忙了一晚上,歇會兒罷。小雅還得有一陣才能研究明白怎麼抓起一塊石頭,暫時不需要太過緊張。”

宦牧謝坐,道:“您不需要準備比賽麼?”

荊燚笑吟吟道:“這是個比賽,又不是藝術探討,有什麼可準備的。贏了他們就行了,一點難度都沒有。”

宦牧笑了笑,再次捏了捏眉心。

荊燚也沒再說什麼,有趣地看著輕雅已經捏壞了數十枚石子,還沒能捏起一個來。力道的控制靠旁人說,不如讓他自己試。試不出來也沒辦法,力道這東西本來就難以形容。

日頭升高,氣溫依然有些淡淡的涼。

宦牧的疲倦緩解了些,再看輕雅,不禁一怔。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孩子不再試圖用手去撿石頭,而是學著像荊燚那樣,用手招石頭。更可怕的是,那孩子差不多伸手一招,就能讓石頭自己飛到手裡,一握,石頭再次碎掉。輕雅就繼續招石頭,繼續捏碎石頭,看上去比撿石頭要快些。

“那個算不上真正的隔空攝物,只是最簡單的氣流操作罷了。”荊燚換了個姿勢,蹲在石頭上笑吟吟看著輕雅,對宦牧解釋道,“方才說過,我們的氣功在體外是自下而上的自然流動,所以只要讓石恰好處在這個氣流上,就可以被吹起了。拿更遠的東西,需要操控更復雜的氣流,所以我剛才說,這個算不上厲害,很普通的。”

宦牧笑笑,道:“話是這麼說,但用氣流吹氣一塊石頭,並非易事。小雅和燚前輩功力高深,才能做到,要我來做,肯定做不到。”

荊燚笑嘻嘻道:“小牧,你和小雅好像。”

宦牧一呆,道:“像嗎?我倒覺得,前輩和小雅才像。”

“我倆不像,是你倆像。”荊燚笑眯眯地又坐到石頭上,說道,“我剛開始教小雅的時候,他也總說我說的簡單,做起來複雜。不過他初學嘛,以後總會做到的。你呢,也是。努力一把,說不定武學上還能有所提高。不著急。”

宦牧笑笑,道:“我也不求天下第一,武功夠用就好。”

“那可不行,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負責保護小雅。”荊燚笑眯眯地說道,“是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碰到今年那個天下第三高手,上來就殺人,你能躲得過?”

“這,我不清楚,但是保命應該沒有問題。”宦牧笑笑,一頓,道,“燚前輩怎麼知道武林之事?”

“這一路上,可沒少聽到這個第三高手。”荊燚笑眯眯道,“殺了那麼多的人,才天下第三。也不知道那第一第二幹嘛去了,人家都亮明身份是官府的人了,還不趕快殺了完事,居然還看著人家殺人。這武林人士,真是,越來越小家子氣了。”

宦牧皺眉,道:“不知燚前輩可聽說了此人姓名?”

“你沒查到?”荊燚笑眯眯道。

宦牧搖頭,道:“還沒有。”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荊燚笑嘻嘻地湊到宦牧耳畔,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個人就是,連,碧,殤”

宦牧驚然,道:“您是說,當朝連丞相的三公子,連碧殤?”

“對,就是那個。”荊燚很滿意地看到宦牧吃驚的表情,道,“號稱當朝第四高手,如今江湖排名第三的,連碧殤。”

宦牧皺眉道:“那孩子,應該今年才十九歲吧?而且又是丞相庶子,怎麼能有如此實力?”

“你問我,我問誰?”荊燚哈哈一笑,道,“那天,我也只是碰巧救了一隻卡在樹枝上的鴿子,看到了鴿子腿上的信,才知道的。還記得那信上面,竟然用不加密的文字,直接寫了這個名字。這可真是不得了。”

宦牧更皺眉,道:“如此說來,這就是示威。”

“示威也不怕他的,憑我的實力,他們能奈我何?”荊燚笑吟吟地看著輕雅,道,“只是這個孩子我不放心。我可沒興趣帶著小雅到處玩,他肯定也不想跟著我。所以,你跟他一起走的話,你就負責保護他。你要答應我,不能讓這孩子受到半分傷害。”

“是,”宦牧應聲,“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荊燚笑嘻嘻道:“你若碰到絕頂高手,當真竭盡全力都沒用,怎麼辦?”

宦牧認真道:“誓死從命,保護小雅。”

“真是呆瓜,你都死了還怎麼保護。”荊燚笑吟吟道,“教給你,如果覺得不對,就提早跟那琴說,讓它通知我方位。如果我來不及趕到,就讓小雅發動那琴。你別看那老傢伙平時不咋地,殺人那可是一把好手。”

宦牧一呆,道:“那當時,靈偃大師為何沒有用這琴殺了我?”

荊燚笑然沉默。

宦牧趕忙道歉:“晚輩失言。靈偃大師乃世外高人,想必是不喜歡這殺生之事。”

“猜,錯,啦!”

“師父應該是有其他打算,不然殺你跟不用不著樂雅。只要一彈指,就能洞穿你的腦門,把你腦漿打出來。”荊燚笑眯眯道,“而且你別老說我師父很超然世外的樣子,那是你沒見過他和我搶零食的模樣。那速度,我每次也就只能搶到一塊糖,剩下的全都被師父拿走啦。”

宦牧笑笑,道:“看來靈偃大師還是很寵前輩的。”

“那當然,我可是師父門下最厲害的徒弟,獨一無二。”荊燚笑吟吟道,“總之,那老傢伙很厲害,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以用。一旦用了,就有可能引起多方關注,你們就會遭殃的。”

宦牧點頭,道:“多謝前輩告知。”

荊燚笑著點頭。

“不玩了,我累了。”

輕雅忽然放棄了打水漂,打了個哈欠就往回走,還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拿個石頭都這麼費勁,這力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不對,那樣還不對……”

“累了就回去歇歇,休息好了再來研究。”荊燚笑嘻嘻地伸了個懶腰,也站了起來,“啊,天氣真好。等哪天你們都睡清醒了,爬次山也不錯。”

宦牧起身,看到輕雅直接越過他倆,往竹林而去,連忙要叫住輕雅。荊燚伸手一攔,宦牧的聲音沒發出來。

就這麼一頓的時間,輕雅毫無所知的,獨自走進了竹林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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