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無心備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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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雅趕忙拿了專門擦琴的軟帕子去擦,一下一下很仔細地擦著。

血跡弄到木頭上,哪兒那麼好擦下去。

荊燚有趣地看著輕雅忙活,心裡想著,其實根本用不著這麼擦,以輕音的水準,它自己就能弄掉這些汙漬。然而看著看著,荊燚忽然發現輕音竟然在配合輕雅的擦拭,一下一下把琴上的汙漬抖掉,也不會弄髒帕子。

好吧,看來輕音很喜歡被輕雅這麼擦著玩。荊燚笑了笑,真是不懂,這個老東西怎麼會這麼喜歡這個孩子,還有心情逗他玩。

輕雅笨拙且細緻地擦好了琴,很認真地說道:“輕音,你很厲害呢。”

輕音鳴弦,聽上去很開心的感覺。

輕雅想了想,認真道:“輕音,你很厲害,可是我一點都不厲害。我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變得很厲害,但是輕音,無論會變成什麼樣,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輕音無聲,卻散發出一種笑意。

輕雅很認真地說道:“輕音,我很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輕音毫不猶豫鳴弦高音,好像在說喜歡。

輕雅頓時笑了,笑得很開心。

荊燚見了,也是笑了。

“好啦,呆娃子也開心了,跟你說點正事。”

“什麼事?”

輕雅笑得開心。

荊燚笑吟吟道:“這幾日,你必須在這裡休息,到身體完全恢復為止。”

輕雅一呆。

“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你流的血。”荊燚指指床上血跡斑斑的床鋪,說道,“你現在勞累過度,絕對不能亂跑,也不可以練琴,只能乖乖呆在這裡好好休息。”

輕雅呆呆道:“不可以練琴嗎?”

“不可以。”

“為什麼?”

荊燚皺眉嚴肅道:“你想死嗎?”

輕雅瞬間呆住,不說話了。

荊燚輕嘆一聲,笑眯眯道:“不過不會很久的,你乖乖聽話,應該還是可以趕上決賽的。”

輕雅呆呆地看看床鋪,擔心道:“我弄髒的這個要洗好久哦,怎麼辦?”

荊燚古怪地看了輕雅一眼,道:“沒關係,等下讓他們來換新的就行。”

“可是我沒有換的衣服。”輕雅呆然道。

“剛才小牧回來過,我讓他去買了。”荊燚應道。

輕雅一呆。

荊燚揚眉,道:“你有空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到底哪兒出問題了?”

輕雅想了想,疑惑道:“欠只是休息罷了,肯定沒什麼大事。”

荊燚噎住。

輕雅開心地笑道:“輕音都說喜歡我了,別的事,都不算事。”

荊燚怔怔然,笑了。

也罷,如此也沒什麼不好。

輕雅勞累咯血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竹林苑管事開始重視這件事,並要求苑內樂師們不可以過度練習。最好笑的是,師珏的講課也被要求只能在日出之後和日落之前開課,每隔半個時辰強制性休息一刻鐘。

這個規則可真是太逗了,荊燚剛聽到就笑得滿地打滾。

一首稍難的曲目光演奏就要花費一刻鐘,剩下的細節要在剩下的時辰內講完,根本就是做夢。是以就課程安排來講,還是聖樂坊一個時辰的長課比較合適。

不過就勞累程度來講,半個時辰休息一次,也是應當。太過長時間的課程,無論是專注度還是腦力都很難跟上,不如休息過再學。

笑歸笑,其實這些東西,都和他荊燚無關。

除了荊燚,其他人都認真向師珏求學。

而荊燚,每天就是曬曬太陽,看看風,賞賞水,沒有其他。

到這個程度,其實已經沒什麼好學的了,只能到處找找靈感,看看能不能有些不一樣的變化。

如果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好了,荊燚如是想著。

然而終究,什麼都沒有發生。

輕雅完全恢復的時候,已經是決賽當天。

一早起,輕雅就開啟不高興模式。

荊燚吃著水煎包,笑嘻嘻地瞅著這呆娃子,道:“怎麼了,一副受氣包的模樣。馬上決賽完了,本屆的樂師排名也就定了。初來就能拿到第五,不錯了。若是多學個一兩年,把小珏擠下去,都不是問題。”

輕雅嫌棄地用勺子戳著小米粥道:“這粥太稠了,全是米,都沒湯,怎麼喝?”

荊燚一怔,古怪地看看輕雅,再看看他碗裡的粥,道:“難道不該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這樣的,粥是那種稀的。”輕雅古怪地看向荊燚,道,“這個都快成漿糊了。”

“今日來的晚了,就剩這些了。”宦牧拿了點心過來,認真檢查了數目和營養,才給輕雅吃,道,“你慢些吃,我再去給你拿些水。”

輕雅立刻搖頭,一把拉住宦牧,道:“太多了,吃不了。”

宦牧笑笑,道:“你剛好些,不可以挑食。”

輕雅呆呆道:“不是挑食,是真的太多了。那個叫什麼來著?對,虛不受補。我不可以吃這麼多。”

“什麼虛不受補,你已經恢復了。”宦牧好笑道,“快些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輕雅呆呆點頭,這才發現周圍都沒人了。

還真是哎,就剩他們了。

“小牧,等下我跟小雅說幾句,你先去把你們的行禮收拾好。”荊燚笑吟吟道,“還有我們的樂器,記得拿上。”

輕雅呆了呆,道:“等下不回來了嗎?”

荊燚詫異道:“當然不回來了。決賽完會當場發樂師排行榜,然後拿了獎金就可以撤了。沒人會留在這裡的,該幹嘛幹嘛去了。”

輕雅想了想,乖乖點頭。

啊,終於要結束了。

沒想到樂師大會居然耗了這麼久,還以為很快就能結束的。

“對了,小牧再幫我準備點好玩的。”荊燚笑嘻嘻地湊到宦牧身旁咬耳朵,“弄些硃砂紅漆,還有筆。順便找個小推車,到時候有用。”

輕雅被擠在中間,好糾結地說道:“不想讓我聽到就傳音說,想讓我聽到就直接說,有必要這麼擠來擠去的嗎?”

荊燚笑嘻嘻地說道:“這樣說話比較好玩啊。”

輕雅呵呵了,欺負他怎麼都好玩。

竹林苑有管事來找,道:“幾位,前往決賽會場的馬車已經準備好,請幾位儘快到南門乘車。”

輕雅聽了,頓時找到藉口不吃了,沒想到荊燚一把按住他,笑吟吟地看向管事。

“稍等一刻鐘,小雅就快吃完了。”荊燚笑然道。

輕雅盯著那些糕點,肚子的確沒飽,可是就是感覺吃不下。

管事應道:“好的,還請幾位儘快準備,否則會趕不上決賽的時辰。”

“放心,這不至於。”荊燚揮手道,“我們自己走過去都比你車快。”

管事拱手,離去。

“那我先去準備東西了。”

宦牧敬然告辭,也離開了。

輕雅張張嘴,看看荊燚笑嘻嘻的表情,還是努力把早餐吃完。

“燚大叔,要不咱們真的走過去吧?”輕雅努力把最後一塊糕點塞到嘴裡,說道,“坐車太顛了,頭暈眼花的,好難受。”

荊燚笑嘻嘻道:“我有沒有說過,剛吃飽飯不能劇烈活動,會導致消化不良?”

輕雅呆然,道:“沒有。”

荊燚笑嘻嘻瞅著輕雅,道:“那我現在說過了。”

“不要,”輕雅歪嘴,道,“我懷疑我剛吃的早餐都會被顛出來。”

荊燚笑吟吟,稍帶認真道:“還是坐車吧,有些事我想跟你講,走著不方便。”

“我不會撞到樹上的。”輕雅做鬼臉,道,“我只撞過那一次,之後都沒有撞過。”

荊燚好笑道:“你跑著彈琴一個我看看?”

輕雅一呆。

荊燚卻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似自言自語道:“似乎也可以嘗試一下,跑著彈琴會有啥效果。”

輕雅立刻投去了古怪的目光。

荊燚哈哈大笑,道:“那是後話,有空再試。等下要稍微給你講下伐檀裡面,內力揉弦技巧。時間不多了,就看你能領會多少了。”

輕雅一呆,差點忘了要演奏的事。

哎呀,這幾天真是睡暈了。

和荊燚坐在一輛馬車上,輕雅還是有些迷糊,甚至不敢相信馬上就要到決賽了。

說真的,現在的氣氛,可比複賽要輕鬆的多。大約是因為名次算是定下了,所以不需要緊張了。

這個決賽果然很多餘哦。

輕雅完全不懂。

“小雅,你聽我講。”荊燚直接講道,“伐檀裡面的大部分技巧和鹿鳴都是一樣的,你等下演奏的時候,一過就應該能自然的演奏出來。不過伐檀裡面難的,就是那個漸強的揉弦。”

輕雅想了想,道:“哦,是不是之前輕音演奏的那種感覺?”

“對,就是那種。”荊燚笑吟吟道,“一般的琴音,都是一強,揉弱。但是在伐檀裡,有一種類似於號子的感覺,呦——呼。那個呼的感覺,你之前演奏的是單音。其實不是,那是個輕噗的樣子。也就是一聲將盡的時候,用內力讓琴絃再微強地震一下。”

樂器是宦牧帶過去,所以輕雅很自然地拿出輕音,來試剛剛荊燚講過的手法。

呵呵了,彈不出來。

輕雅回想著那天輕音演奏的單音,試了幾次,還是彈不太好。輕雅頓時有些心急,怎麼會呢,明明這麼簡單的一個音,為什麼彈不出來那種感覺?

“要不演奏鹿鳴好了。”輕雅不敢練得過火,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出事,只好說道,“臨時學這個還是勉強了些,但是我演奏鹿鳴還是有把握的。”

荊燚笑吟吟道:“小雅,都說了,複賽就是決賽的預演,所以你必須演奏伐檀。”

輕雅呆然,道:“為什麼?鹿鳴我肯定能演奏好的。”

荊燚搖頭道:“你沒明白。決賽是公開比賽,為了確認演奏曲目是否達到公開演奏的標準,才舉辦了非公開復賽。”

“但是複賽都確認名次了,我演奏什麼都沒關係吧?”輕雅呆然道。

“複賽不光是確認名次,同樣確認的還有參賽曲目。”

荊燚笑了笑,解釋道:“要知道,決賽是公開演出,為了不要出現濫竽充數的情況,樂師會自然要提前確認每個樂師的水平,還有所演奏的曲目。所以決賽的演出,必須要演奏複賽演奏過的曲目。”

輕雅呆了呆,道:“在複賽中評票超過半數,就相當於水平達到了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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