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緣分也(1 / 1)

加入書籤

“哦。”輕雅呆然,對連碧殤道,“我不是九皇子。”

連碧殤溫和微笑,並不爭辯,柔聲說道:“如此,稱呼您為小雅公子可好?”

輕雅想了想,點頭,道:“這個可以。”

連碧殤柔聲細語道:“小雅公子,在下有事與宦公子相談,可否借一步說話?”

輕雅一呆。

“不可。”宦牧淡笑道,“我在此處,便是保護小雅周全。你若要我離開,我如何知道,你的屬下,不會趁機加害於他?”

連碧殤笑意滿滿,道:“宦公子真是說笑了,我那僕人,可是被小雅公子打傷過的。就算我要他加害小雅公子,恐怕他也做不到罷。”

宦牧淡笑,道:“你說之言,我不放心。你若有話,大可在此處直說。”

連碧殤笑然,看看輕雅,再看看那邊的明馨與溫媶,輕嘆一聲,對宦牧道:“我來找你,算是私事。既然是私事,我自然不想讓這麼多人聽到。”說著,目光閃過一抹厲色,道,“或者說,我不允許,有外人聽到我的私事。”

氣氛不妙。

明馨微微一頓,立刻將溫媶抱走,離開了此處。

輕雅淡淡看了她們一眼,就是不走,對連碧殤道:“我不許你和大叔單獨聊天,誰知道你會不會欺負大叔。”

連碧殤溫和笑應,道:“宦公子的武功遠高與我,小雅公子不必擔心。”

“那也不行。”輕雅不依,拽住宦牧的袖子,道,“你有話就說,要麼就別說,反正我就不走。”

宦牧笑了。

這孩子說話的衝勁兒,還真有點皇子的感覺。

連碧殤笑笑,柔聲道:“也罷。小雅公子若是想聽,那我就說了。”稍頓,連碧殤對宦牧道,“聽說,媚兒繡了一個香囊,是在公子手中。不知,可有其事?”

宦牧一怔,點頭道:“確有其事。”

連碧殤溫柔一笑,道:“可否,請公子將這香囊轉贈與我?”

宦牧淡笑,道:“這是媚兒給我的東西,我為何要轉贈你?”

連碧殤笑然,道:“因為,你不愛她,可我愛她。”

宦牧一怔。

這可有趣了。

輕雅摸了旁邊的石凳坐下,托腮看著他們聊。

連碧殤輕然笑笑,徑自說道:“的確,我與媚兒,相見不過幾個時辰。但是,媚兒那溫柔的臉龐,曼妙的身姿,還有鶯歌燕語般的嗓音,著實讓人著迷。我想,遇到她,便上天給的是緣。我若不好好抓住,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個緣。”

宦牧淡笑,道:“一見鍾情?”

“對,就是一見鍾情。”連碧殤說著,態度更是溫柔,道,“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女孩。所以,我讓人查了她的一切,知道你這裡有她繡的香囊。既然你不愛她,那這香囊對你來說毫無意義。如此,這香囊就該轉贈與我,懂得珍惜的人,自然會珍惜。”

宦牧淡笑,道:“若你所言屬實,那你這偵察的速度,可真是恐怖。”

連碧殤溫柔笑著,道:“還好,畢竟媚兒只在徵羽樓呆過,她的一切,都在這裡。所以讓人查起來,也費不了多少時辰。”

宦牧淡笑不語。

連碧殤目光灼灼,道:“香囊的事,你如何答覆?”

宦牧淡笑,道:“我不能給你。”

連碧殤一靜,目光灼灼逼人,直盯宦牧,道:“為何?你又不愛她,這香囊,你就不該留。”

宦牧淡笑,道:“這是媚兒給我的香囊,除了小雅,本該無人知曉。若是我給了你這個香囊,你便可以此要挾媚兒為你做事。如此,我不能給你。”輕嘆一聲,宦牧繼續道,“媚兒是個可憐的姑娘,我不能愛她,也不能傷害她。”

連碧殤認真道:“你不愛她,就是在傷害她。香囊還在你手裡,她就還有這個幻想。日後幻想破滅,你應該知道,她會難過。”

“不。”宦牧淡笑,道,“我已跟她明說,我心裡有旁人,容不下她。媚兒是通情達理之人,她現在不介懷,以後更不會介懷。”

“那是你看不到,並非她不介懷!”連碧殤認真地沉聲道,“今晨,你應該是為了保護殿下,所以拒絕與她同行。但你可知道,她到相思小築之時,已經哭成淚人。”

宦牧笑容一僵。

連碧殤目光灼灼,盯住宦牧,道:“她並沒有說她為何傷心,但是,你根本沒有看到她在傷心。你沒看到,所以在這裡說她不會介懷,那不是事實。她為了你的事哭了,只是你不知道。”

宦牧不語。

連碧殤繼續說道:“我的心思如何,沒必要向你解釋。我與她要如何,也輪不到你來過問。但是,你手裡有她的東西。那個不該屬於你,你也不配擁有!”

宦牧依舊不語。

連碧殤依舊繼續說道:“不怕告訴你,若非你是殿下的護衛,我早就殺了你,而不是在這裡好言討要。若你堅持不給,那就別怪我翻臉。我不管你是誰,我想拿到的東西,就算是不擇手段,我也一定會拿到手!”

宦牧一笑。

連碧殤一滯,淡然道:“你笑什麼?”

宦牧笑笑,道:“沒什麼。”

的確沒什麼。只是連碧殤剛才的態度,好像曾經宦牧怒罵樓主,讓樓主禁賣花蕊姑娘的態度。

說起來,自己見到她的時候,和連碧殤此時的年紀相仿。而此時的喬俏媚,又與那時的她年紀相同。

或許,這就是命罷。

連碧殤上前半步,與宦牧不過三尺距離,淡然道:“那麼,你還不打算交出香囊麼?”

宦牧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香囊,道:“香囊在此。”

連碧殤伸手,道:“給我。”

宦牧笑了笑,伸手將香囊遞給連碧殤。

連碧殤抓住香囊,要往回拿,才發現宦牧沒有鬆手。

“你什麼意思?”

連碧殤生怕弄壞香囊,所以控制著力道,抓緊香囊不放,道,“既然要給,就痛快點,別婆婆媽媽的。”

宦牧淡笑,道:“我還不確定,這東西交給你,是否應當。所以,香囊在此,你若搶去,就是你的。”

連碧殤溫柔一笑,道:“這算是你的試探?”

“你是聰明人,我也不想與你繞彎子。不錯,這就是個試探。”宦牧淡笑,道,“你的事我清楚,但是我不知道你會如何待她。媚兒遇事甚少,為人單純,我不希望,你會害了她。”

連碧殤笑然看著香囊,道:“可以。”

說著,連碧殤忽然一抬左手,五指做爪狀,直接捏向宦牧手腕。

宦牧淡然一笑,直接鬆手,堪堪從連碧殤指間抽回手來。

連碧殤右手拿著香囊,左手在方才宦牧手腕之處扣緊,也是一笑。

“香囊是你的。”宦牧淡笑,道,“確實交給你了。”

連碧殤笑著把香囊捧過來,小心地撫平,又掏出一塊帕子,包起香囊,放入懷裡。放好香囊,連碧殤柔聲道:“宦公子真是高手,竟然能躲過這麼一抓。”

宦牧笑笑,道:“若非你這麼一抓,我也不會放心把香囊交於你。”

連碧殤看著宦牧,笑然柔聲道:“既然你這麼坦白,我也應該向你坦白一件事。”

“哦?”

宦牧淡笑的,道:“何事?”

連碧殤笑意滿滿,柔聲細語道:“在確定追到媚兒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

聞言,宦牧笑笑。

連碧殤溫和點頭,轉身離去。

“大叔,他剛才是不是要捏碎你的手腕啊。”

見連碧殤走了,輕雅立刻說道:“好恐怖的感覺啊,我好像都感覺到了殺氣。”

宦牧笑笑,道:“你說的不錯。”

輕雅一怔,道:“不是吧?大叔,那個人那麼恐怖,你為什麼要把香囊給他啊!如果喬姐姐跟了他,肯定會被他殺掉的。”

宦牧笑笑,道:“放心,不會的。”

輕雅一呆,不解地看向宦牧。

宦牧笑笑,解釋道:“剛剛那個試探你看到了,若是你要拿那個香囊,你會如何來做?”

輕雅想都沒想,立刻道:“直接搶肯定會弄壞香囊,所以我會鬆手,讓你把香囊給我。”

宦牧笑笑,道:“你做的不錯。”

“但是,他是要打斷你的手哎!”輕雅不悅道,“他這也太兇了,怎麼能打傷別人呢。”

宦牧笑笑,道:“他做的也不錯。”

輕雅一呆。

宦牧笑了笑,解釋道:“無論是像你這般放手,還是像他那樣傷我,在我來看,都是沒有錯的。因為你們這樣的選擇,是不會傷到香囊的。”稍頓,宦牧繼續說道,“如果他是硬搶,他得不到的也不讓我拿到,最終弄壞香囊。若是這樣,我絕對不會讓他去接觸喬姑娘。”

“哦,”輕雅恍然道,“香囊就如同喬姐姐。”

“對,你很聰明。”宦牧笑笑,道,“既然他寧願傷了別人也要保全香囊,我認為,至少他在喬姑娘的事上,還是用了心的。那麼,把香囊給他,也是可以的。”

輕雅呆然點頭,道:“大人的思路好難懂。”

宦牧好笑,道:“你這不是懂了?”

輕雅一呆,忽然叫道:“哎呀,我聞到晚飯的味道了,我們去吃飯吧。”

說著,輕雅在雪地上跑過,沒留任何痕跡。

宦牧笑笑,跟著走回訓練房中。

足落之處,亦是了無痕跡。

喬俏媚閨房之中。

孔雀尾翎的外袍被細緻的清理乾淨,小心地疊好,墊了張絹帕,放在桌上,

喬俏媚盯著外袍,怔怔出神。

這個外袍……應該還給連碧殤,但是喬俏媚不知道要怎麼找他,也不想去找他。

好想去找宦牧撒個嬌……可是,他應該還在護著那孩子,像個忠犬一般。她可不想去找他的時候,還有第三者在旁邊看著,太煞風景。

輕嘆一聲,喬俏媚無趣地趴在桌上,無心練習。

就這樣,悠悠入眠。

不多時,連碧殤悄悄從窗而入,憐愛地輕輕撫摸著喬俏媚的髮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連碧殤小心地將喬俏媚抱起,放到床上,仔細地為她蓋好錦衾,在桌上留下一張信箋,悄然離開。

信箋上,是一行秀氣地小楷。

“明日巳時,相思小築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