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拐彎抹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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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宦牧皺眉教育,道,“這次是他沒出手,如果他要出手,早就要了你的命了。”

輕雅爭辯道:“那是他不出手,又不是我不讓他出手。再說了,誰讓他知道我不是九皇子,還非要把我帶走。他是壞人,我就要打他!”

宦牧皺眉,道:“他說知道你不是九皇子了?”

輕雅哼了一聲,道:“他沒直說,聽意思是。”

宦牧輕嘆,道:“就算如此,你這樣單挑也太不明智了。早跟你說了,他周圍有眼睛在,你單獨找連碧殤,可是你對面卻是兩個人。”

“才不是呢。”輕雅不高興道,“那個拄拐的是我打倒了連碧殤,他才出現的。我剛來的時候,只有連碧殤一人。”

宦牧一怔,這麼奇怪?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喬俏媚這才跑過來,惶然看看宦牧,又看看輕雅,道:“小雅,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輕雅微笑搖頭,應道:“我沒事,喬姐姐不用擔心。”

“回去了。”

宦牧說著,直接拉著輕雅往回走,邊走邊皺眉教育道:“小雅,你一個人太危險,以後不許這樣亂跑了,聽到沒有?”

“好。”

輕雅乖乖應聲,偏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喬俏媚就這樣被晾在原地,呆然許久,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輕雅默然跟著宦牧回到訓練房中,跟著樂團練習的女孩換了一個,而溫媶已經坐在旁邊休息了。

“小雅哥哥,你回來啦。”

溫媶甜甜笑著,把輕雅拉到身邊坐下,道:“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輕雅呆然道:“你練好了?”

“怎麼可能,我還不會唱呢。”溫媶甜甜笑道,“不過我唱歌要單獨回去練,不能浪費樂團時間。”

輕雅點頭,道:“那你找我做什麼?”

溫媶甜聲道:“我是想問你哦,你覺得,我學什麼樂器好呢?”

輕雅茫然地眨眨眼,道:“你不是歌屬的麼,幹嘛要學樂器?”

“我是歌屬,但是我沒有樂團伴奏呀。”溫媶甜甜笑道,“我自己演出的時候,必須自己選個樂器來自己伴奏。優師傅說,差不多現在就要選了。”

輕雅呆然道:“頭牌就可以用樂團伴奏了,你爭個頭牌不就好了。”

“我年紀不夠呀。”

溫媶輕聲笑笑,道:“就算爭到頭牌,也是準頭牌,沒資格用樂團伴奏的。”

“這樣啊,好麻煩。”輕雅想了想,道,“那你打算學什麼樂器呢?”

溫媶甜甜笑道:“我不知道,所以才來問你呢。”

輕雅思索片刻,道:“吹奏的不行,吹奏就沒辦法唱歌了。拉弦的也不行,感覺特別拖沓,不適合這裡的風格。媶媶,你選個彈撥樂器來學好不好?”

溫媶立刻點頭,道:“好呀好呀。不過彈撥樂器有好多呢,我該學哪一種好呢?”

輕雅想了想,道:“箜篌不錯,挺方便的,聲音也好聽。”

溫媶搖頭,道:“彈箜篌的姐姐太多了,沒有特色,不容易被關注呢。”

輕雅又想了想,道:“琵琶也不錯,變化多樣,技巧性要求也高,很容易顯出特色。”

溫媶搖頭,道:“我不要,琵琶好難學的。”

輕雅呆然道:“那你試試彈箏吧。箏和琵琶差不多,不過比琵琶好學些。”

溫媶想了想,搖頭道:“箏也好多姐姐彈呢,我會的話也不稀奇。”

輕雅眨眨眼,道:“媶媶,好學的樂器學的人都多,不好學的樂器你也嫌難。你非要找有特色還好學的樂器,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麼了。”

溫媶甜甜一笑,道:“我想學和你有關的樂器。”

輕雅立刻搖頭,道:“不行,琴和你們這些歌曲都不搭。你若學琴的話,就只能唱老詞牌了。”

溫媶輕笑道:“誰說要學琴了,我想學的是瑟。琴瑟和鳴,沒聽過嗎?”

輕雅仔細回憶了一下,道:“好像有聽過瑟這個東西,但是琴瑟和鳴沒聽過,那是什麼?”

溫媶俏然一笑,偏頭看著輕雅。

輕雅一臉茫然,呆呆看著溫媶。

溫媶輕然笑了起來,道:“小雅哥哥,我打算學瑟,你覺得怎麼樣?”

輕雅想了想,道:“那東西好多弦,感覺好難彈的樣子。我的話,肯定會絆到手指的。”

“我瞭解了一下,瑟也不是很難彈。”溫媶甜甜笑道,“瑟一共有五十弦,指法也就擘託抹挑,勾剔打摘,拂歷歌。感覺學起來,比琴還容易學呢。而且瑟也不需要義甲,和琴一樣呢。”

輕雅呆了呆,道:“義甲?”

溫媶輕笑,道:“義甲就是假指甲,這你總聽過了吧?”

輕雅點頭,道:“哦,我知道那個了,挺麻煩的東西。”稍微想了想,輕雅擔心道,“不過媶媶,你確定要學瑟嗎?我還是覺得,不如就學個箜篌簡單省事呢。”

溫媶睜大眼睛,看著輕雅,笑意盎然。

輕雅呆然回望,忽然覺得心頭一跳,訥訥說道:“好吧,你想學瑟的話,那就學吧。”

“嗯!”

溫媶甜甜笑應,羞澀地微微頷首。

輕雅呆然收回目光,轉頭看著那邊的訓練,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對了。”

溫媶忽然開口,甜甜說道:“小雅哥哥,你認識珏大師呀?”

輕雅隨意點頭,道:“以前見過。”

溫媶瞧著輕雅的反應,小心道:“珏大師可是大司樂,你卻直呼他的名諱,你們……關係很好嗎?”

輕雅頓時皺眉,道:“我叫他名字是因為他說可以的,我和他關係一點都不好。”

溫媶一怔,陪笑道:“好嘛,我不問了,你別生氣嘛。”

輕雅怔了怔,微笑道:“我沒生氣,我只是不喜歡師珏。大司樂就了不起嗎?真是的。”

溫媶甜甜笑著,道:“大司樂當然了不起了,那可是所有樂師中最厲害的人。”

輕雅搖頭,道:“最厲害的是燚大叔。”

溫媶笑然道:“你說的是演奏技藝,我說的是職能許可權。”

輕雅一呆,偏頭不懂。

溫媶笑著,甜聲道:“你看,大司樂管著天下所有樂坊,多厲害呀。”

輕雅撇嘴,道:“要讓我管我還不管呢,聽上去就累。”

“管著不累,有那麼多人幫他管呢。”溫媶羨慕地說道,“而且你看,大司樂在京為官,地位很高,待遇優厚。明明是個低賤的樂師,卻可以與大官們平起平坐,多厲害呀。”

輕雅呆了呆,道:“媶媶,你為什麼總說樂師很低賤啊。”

“不是我說,是外人都這麼說呀。”溫媶甜聲道,“但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就不願意庸碌無為下去。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我也會進入聖樂坊,獲得那裡的官籍。”

“哦。”

輕雅悶聲應了,反應平淡。

溫媶奇怪,道:“小雅哥哥,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

輕雅淡然看向溫媶,道:“說了這麼多,其實你只想表達,你要去聖樂坊,對嗎?”

溫媶羞澀一笑,道:“是不是這個夢想太大了?當然,我若能進官樂坊的話,就已經很滿足了。聖樂坊只是個目標,能不能達到,我心裡沒底。”

輕雅淡笑,道:“沒關係,如果你確實想進聖樂坊的話,等師珏來了,我可以跟他說,讓他單獨和你聊聊。”

溫媶眼睛一亮,道:“真的?”

輕雅點頭,道:“不過我只是跟他說,他樂不樂意和你單聊,那我就不知道了。”

溫媶歡快地說道:“沒事!你幫我說一句就好!”

“喂,那邊!”

香檀皺眉道:“你們太大聲了,再這樣就請你們出去了。”

“啊,對不起。”

溫媶連忙道歉,轉頭小聲地對輕雅說道:“小雅哥哥,你要幫我跟珏大師說說。只要他看到我,我才能有機會。”

輕雅點頭,道:“我會的。”

嘴上這麼應著,心裡卻有些厭倦了。這個人好煩,一點都不像之前單純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玩。

溫媶笑得開心,繼續說道:“小雅哥哥,如果我能被珏大師看中,咱們就一起去聖樂坊吧。”

聞言,輕雅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哎!”溫媶趕忙拉著輕雅的手,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輕雅皺眉,一把甩開溫媶的手,走了出去。

溫媶懵然摔坐在椅子上,被輕雅甩掉的手扭得好痛。

她說錯了什麼嗎?溫媶茫然不知所措。

輕雅悶頭回了宿舍,坐在桌前,盯著乾枯的油燈發呆。

“小雅。”宦牧跟了過來,淡笑道,“怎麼了?一提聖樂坊,你就不高興。你若實在不想去,直說就好了。”

輕雅搖頭,道:“我不喜歡媶媶了。”

宦牧笑笑,道:“她沒說錯什麼,你不該因此與她置氣。”

輕雅鬧脾氣地抬頭,道:“剛剛她跟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宦牧應道:“我都聽到了。”

“那你怎麼不明白呢?她居然騙了我哎。”輕雅悶悶不樂,道,“她明明都已經決定學瑟了,還假意問我學什麼。剛剛也是,她明明就想說聖樂坊的事,還非要繞了那麼一個大彎子,不開心。”

宦牧笑笑,道:“小雅,她只是害羞,不敢與你直說罷了。有些話繞個彎子來說,也是可愛。”

輕雅面無表情,左手氣憤地握拳,又緩緩張開。

宦牧笑笑,道:“之前,她為了逃跑騙了你,你都沒生氣。現在她只是稍微拐彎跟你說了話,你就生氣了,這不至於罷。”

輕雅猛然抬頭,道:“這不一樣。”

宦牧笑然道:“有何不同?”

輕雅認真地說道:“她為了逃跑騙我,那很正常。燚大叔都說了,事關生死存亡,可以騙人。但是現在不同,她明明已經有穩定的生活了,卻想騙我得到更好的生活,太過分了。”

宦牧笑笑,道:“小雅,你並不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對吧?”

輕雅一怔。

宦牧繼續說道:“就算你知道她在騙你,可是你還是答應了她,會幫她在師珏面前說話。你會這麼做,應該表示你沒有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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