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互相猜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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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雅偏頭,道:“他說話的時候感覺很奇怪,和這邊的哥哥姐姐都不一樣。感覺,他在說謊。”

宦牧一怔,道:“你確定?”

輕雅點頭,道:“而且我總覺得他在掩飾什麼……小心!”

伍長猝然撲向宦牧,舉刀刺向宦牧面門。

宦牧迅速反應,側身讓過刀身,伸手就要去奪刀。

伍長手腕一轉,讓開了宦牧的一抓,刀鋒直指輕雅,從上往下劈斬下來。

輕雅呆然木立,看著刀鋒下來驚得不知所措。

輕音無奈鳴弦,嗡然一聲,鋼刀應聲碎成粉末,被輕雅的護體真氣捲走飄散。

伍長一愣。

宦牧目光犀利,一步上前鎖喉伍長,並冷冷看著伍長道:“過分了,你居然敢傷這個孩子。”

伍長呼吸困難,片刻後,臉漲得通紅。

“大叔!”輕雅急忙喊道,“你答應過的。”

宦牧垂目看了一眼輕雅,一甩手,把伍長丟出去老遠。

伍長顫巍巍站住了腳,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我不管你們之前是否有過節,你意圖傷害小雅,就是你的不對。”宦牧淡淡道,“此刻我放你們走,如果不肯走的話,那我就當做,你想永遠留在這裡。”

伍長壓著怒氣,不爽地看看那邊的少年少女,又恐懼地看了看宦牧,一聲令下,轉頭就走。

三名官兵也不拖沓,立刻跟著伍長而去。

“慢著。”宦牧淡淡道。

伍長停步回頭,道:“我們已經要走,還不滿意?”

宦牧一指地上,道:“一併帶走。”

伍長皺眉,讓人搬起地上昏迷的官兵,快步離開了。

宦牧輕哼一聲,趕快俯身檢視輕雅,道:“小雅,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輕雅搖頭,微笑道:“我沒事。”

宦牧嚴肅地教育道:“剛才太危險了知道嗎?你沒事不要往前湊,如果站在前面,就要時刻小心對方的動態。沒有人會因為你小而讓著你的,明白嗎?”

“哦。”輕雅乖乖點頭,道,“我知道了。”

宦牧笑笑,看來這孩子是給嚇到了,不然不會應得這麼乖。

“多謝大俠相助。”

少年上前一步,拱手向宦牧行禮,道:“在下耒樂府鍾旌晟,這位是我師妹莊綰珂,謝過大俠救命之恩。敢問大俠名號,以便日後報答。”

宦牧抬頭,淡然一笑,道:“不必。”

說罷,宦牧再低頭的時候,發現輕雅不見了。轉頭去尋,發現輕雅笑眯眯地湊在莊綰珂面前,一臉花痴地看著人家漂亮姑娘。

這孩子!

宦牧皺眉走過去,把輕雅拽回來,道:“做什麼呢?走了。”

“大叔,你看這姐姐多好看吶。”輕雅笑眯眯道,“大叔,你別拽我,你也看嘛。”

宦牧隨意地掃了一眼,道:“還好。”

“什麼還好,大叔你審美真不行,莊姐姐多好看呀。”輕雅笑眯眯地湊上前去,主動對莊綰珂道,“莊姐姐,你長得可真漂亮。”

宦牧見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平心而論,這莊綰珂樣貌乾淨,姿色也還可以。要說漂亮並不屬實,因為莊綰珂有一種賢淑的氣質,明顯就是大家閨秀的感覺,並不像徵羽樓的女子那麼豔。所以,勉強也就算得上好看而已。

真不知道輕雅這孩子怎麼分的,完全隨性而為。

旁邊的鐘旌晟看上去也是文質彬彬,和莊綰珂站在一起,很有那麼些情侶的味道。

莊綰珂微愣一下,笑然應道:“小朋友,你長得也漂亮呀,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輕雅,你叫我小雅就好了。”輕雅微笑道,“姐姐,你們拿著琴,是要去參加賞琴會嗎?”

“賞琴會?”莊綰珂猶豫了一下,道,“對,我們是要參加賞琴會的。”

“太好了。”輕雅歡呼,道,“我們也是要參加賞琴會的,莊姐姐,咱們同行過去吧。”

“這……”

莊綰珂猶豫著抱緊懷中的琴囊,猶豫地看向鍾旌晟。

鍾旌晟斯文一笑,道:“我二人去賞琴會之前,要在銀杉苑稍歇。二位若是著急,大可先行一步。”

“不急不急。”輕雅笑眯眯道,“反正去盛樂軒肯定會經過銀杉苑,怎麼都是同路,一起走唄。”

鍾旌晟和莊綰珂面面相覷,都是猶豫。

“小雅,”宦牧皺眉,把輕雅拽到旁邊些,小聲道,“他們明顯不想跟咱們一起走,你就別老賴著人家了,多不好。”

輕雅一呆,道:“可是,莊姐姐和鍾哥哥都不會武功,誰知道會不會再遇到壞人。如果一起走的話,大叔你還可以順便保護他們。”

宦牧哭笑不得,道:“為什麼我要保護他們?”

“因為大叔是好人呀。”

輕雅理所當然地說道。

宦牧只有嘆息。

輕雅笑眯眯地湊到莊綰珂面前,說道:“莊姐姐你說是不是?咱們一起走唄。”

莊綰珂依舊猶豫,可一時間又想不出話來拒絕。

“師妹,他們說的是。”鍾旌晟說道,“咱們不會武功,馬匹也受傷沒辦法快跑。萬一有事,咱們真的毫無辦法。而且,他們剛剛救了咱們,想必也不是壞人。不如就和他們同行一段,也安全些。”

莊綰珂心中不樂意,也只好點頭道:“好吧,那就走一段。”

鍾旌晟一笑,再向宦牧行禮,道:“那麼,有勞大俠照顧了。”

宦牧淡淡看了一眼,道:“我姓宦,不是什麼大俠。”

“是。”鍾旌晟機靈地應道,“多謝宦公子了。”

“太好了!”

輕雅興沖沖地跑到莊綰珂身邊,道:“姐姐,你長得真漂亮呀。”

莊綰珂好笑地看了輕雅一眼,感情這孩子就會這一句話。心中的猜忌稍微減了幾分,莊綰珂朝著輕雅和善地微笑。

幾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亂子,沿著官道,往銀杉苑方向走去。

路無分岔,只有一個方向。

莊綰珂一手抱琴一手牽馬,和輕雅並排,在前面慢悠悠地走著。鍾旌晟牽著另一匹馬,和宦牧並排,稍稍落後一些,卻也方便觀察周圍動態。

默然走了一陣,宦牧忽然開口道:“鍾公子,恕我直言。你什麼都沒拿,卻讓一個女孩子拿著重物,是否不太合適?”

“這個,我也不想如此。”鍾旌晟笑然道,“可架不住師妹樂意由她拿著,還不讓我碰,我也沒有辦法。”

宦牧淡淡道:“如此很不安全。剛才那些官兵,明顯就是為琴而來。你讓她拿著琴,好比讓她拿著禍患。”

“師妹固執,這不是我能勸說得了的。”鍾旌晟溫柔笑了一下,對宦牧道,“對了,宦公子為何知道他們是官兵?他們明明穿的是尋常款式的粗布衣,就算持有鋼刀,也有可能是江湖習武之人才對。不知宦公子如何能確認他們就是官兵?”

宦牧淡淡解釋道:“不同地方,所製得的花紋鋼紋樣不同。江湖習武之人,多用普通鐵刀。就算能弄到花紋鋼,也是波浪紋。而那些人用的花紋鋼刀,卻是在朝中也算得上少見的浮雲紋。也就是說,這些人不僅是官兵,還是地位很高的精兵。想來,他們就該是大內禁軍了。”

其實,宦牧在最開始張望的時候,一看那些人的走路姿態,就知道他們是官兵。那是訓練有素的走路方式,尋常人才不會那般走路。只是靠近之後,才確認,他們是親翊禁軍計程車兵——也就是皇上直屬禁衛軍的人。

宦牧淡然笑笑,不經意地疏遠了和鍾旌晟的距離。

鍾旌晟小心地笑笑,道:“如此看來,宦公子對朝中之事,還挺了解。”

宦牧淡淡道:“還好。最近官兵干涉江湖太多,我不過是多見了些,眼熟罷了。”

稍微沉默了片刻,鍾旌晟微笑道:“您不好奇,這琴的由來?”

宦牧淡淡一笑,道:“官兵見琴就毀也有小半年了,此事我早已知曉,沒必要再問緣由。”

鍾旌晟一怔,道:“有這回事?”

宦牧淡笑,道:“小雅也有琴,他就是我救的。”

鍾旌晟愕然,目光一掃輕雅,笑然道:“那孩子倒是個好孩子。”

“自古以來,受欺負的都是好孩子。”宦牧淡淡道,“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鍾旌晟笑然道:“當然不會。”

宦牧挑了下嘴角,徑自沉默。

前面,輕雅笑眯眯地對莊綰珂道:“姐姐,你很喜歡琴嗎?”

莊綰珂看了一眼輕雅,應道:“還好。”

“這樣啊。”輕雅疑惑著笑道,“我還以為,姐姐一直抱著這琴,是因為很喜歡這琴呢。”

莊綰珂看了看輕雅身後的琴,道:“那你揹著這琴,是因為喜歡琴嗎?”

“當然了,我最喜歡我的琴了!”輕雅笑眯眯道,“無論我做什麼都會帶著它的,它是我最要好的夥伴。”

莊綰珂笑笑,小心地回頭瞄了一眼宦牧,笑著對輕雅道:“小雅,你們從哪裡來,又為什麼要到賞琴會去?”

“我們呀,我們從徵羽樓來的。”輕雅笑眯眯應道,“聽說賞琴會有很多好玩的琴,才來的。”想了想,輕雅道,“難道不應該去賞琴會嗎?”

莊綰珂笑然道:“沒有不應該。只是,盛樂軒已經衰敗數年之久,就算是賞琴會,大概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

輕雅奇怪道:“可是,莊姐姐不是也要去賞琴會嗎?你又為什麼去呢?”

莊綰珂笑然道:“原本是想去看看,那裡有沒有值得拿下的好琴,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所以,我們可能到了銀杉苑,就不往前走了。”

“哦——”輕雅恍然道,“你們已經買下這個好琴了,對吧?”

莊綰珂一怔,笑然道:“也不算太好,只能說還算滿意。拿回去,師父應該會喜歡的。”

“那肯定是,什麼琴都沒有我的輕音好。”輕雅笑眯眯地說道,“我的輕音是天下最好的琴。”

莊綰珂聽了,噗嗤笑了,道:“你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好琴。只不過是你喜歡它,所以說它好罷了。”

“不許你說輕音的壞話!”

輕雅俏然嘟嘴,道:“輕音是最好的琴,任何琴都不能比過它!”

莊綰珂笑了,柔下聲音哄道:“好好好,我道歉。你的琴是最厲害的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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