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沉迷玩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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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呀,你看。”

說著,單璣抱琴輕撫,指尖點出若干單音,那花種便已破土出芽。

“哇。”

輕雅驚然看著花盆,讚歎不已。

但這次,單璣卻沒有彈奏一首曲子。

只是零散的單音,便足矣讓這花成長盛開,凋謝枯敗。

聽了這樣的演奏,輕雅頓時明白。其實真正有效果的音,就是這些零散的單音。而他之前聽到的曲子,就是將這些單音增加音符,從而順成能夠入耳的樂曲。

現在的單音,在剛剛的旋律中是沒有出現過的,也就是說,剛剛那個旋律,果然是單璣憑感覺順出來的樂曲。看來,這個女孩有著和自己一樣好的樂感,她是個天才。

輕雅笑意盎然,感覺和單璣又親近了幾分。

音落,花盡,單璣笑然。

輕雅微笑,道:“你怎麼能確定這些產生效果的單音的?”

單璣有趣地看了看輕雅,道:“你果然是個天才。”

輕雅一呆,道:“我怎麼天才了?”

單璣笑眯眯道:“既然你猜到重點了,那我可以告訴你。每個種子是不一樣的,你把種子按到土裡的時候,會聽到這個不一樣所帶來的聲音。你演奏的時候,按順序演奏出這個不一樣的單音,這就是剎那枯榮。”

輕雅呆了呆,道:“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我倒是聽到了它長出來的聲音。”

單璣笑眯眯道:“不是用耳朵聽,是用心去聽,聽那種感覺。”

輕雅呆然搖頭,道:“心怎麼能聽,那又不是耳朵。”

單璣笑眯眯道:“反正我聽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個聲音。”

輕雅茫然不懂。

單璣天真笑然。

輕雅努力想了想,還是不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聲音,只好決定回去慢慢研究,道:“對了,你剛剛兩次都是讓花凋謝了。如果花開了之後就停下,它會不會能保持開的狀態一直待著?”

單璣笑然搖頭,道:“不會,我試過,它會直接垮掉,塌在花盆裡。那樣收拾起來有點麻煩,所以我一般都會直接讓它開完為止。”

輕雅奇怪道:“為什麼?”

單璣一愣,道:“我到沒想過為什麼,反正我做到時候,看到的就是那樣的。”

輕雅把這個問題也默默記下,等有空問問宦牧,看他知不知道。

單璣見輕雅低頭不語,抓著他袖子搖了搖,讓他看著自己,道:“該你了。”

輕雅呆然,道:“什麼該我了?”

“該你表演好玩的呀。”單璣笑眯眯道,“剛剛不是說好了,我已經表演完了,該你了。”

“哦,對,好。”

輕雅呆然應聲,以手覆弦,不覺一愣。

單璣聽不見,該演奏什麼曲子能讓她看見?

古老畫卷是聽覺幻覺吧,必須要聽到才能看到幻象……吧?

輕雅不是很確定。

可是除了這個,輕雅只會晴天飄雪,在冬天演奏這個,算不上稀奇吧……?

輕雅為難了,不知道該演奏什麼好。

單璣笑眯眯地在輕雅眼前揮揮手,道:“你隨便彈什麼都好,我還沒見過別人彈琴呢。你不用怕我聽不見,我只要看你彈就好。”

輕雅看著單璣一臉期待的模樣,更加為難,猶豫再三,還是說道:“我給你表演晴天飄雪吧。”

單璣笑眯眯道:“你會下雪嗎?好稀奇哦。”

輕雅尷尬道:“我會的少,我只會這個……算是能讓人看到的。”

單璣點頭,期待道:“沒事沒事,只要能看到別人彈琴就好了。”

輕雅怔怔看著單璣,欣然微笑,輕然彈琴。

一聲琴鳴,雪花凝結,紛紛滑落。

單璣一愣,目光頓時離開了輕雅的琴,仰頭看著空中凝結的冰晶雪花,興奮地伸手去抓。

輕雅見單璣喜歡,當下手指繼續撫琴,讓空中凝結出更多的雪花來。

“好棒哦。”

單璣特地朝著輕雅笑眯眯地說了一句,然後開心興奮地站了起來,蹦著跳著空抓那漫天飄雪。

好可愛的孩子。

輕雅玩心也起來了,手中撫琴不斷,雪花縈繞,逗得單璣十分開心。

然而伴隨這雪花紛飛,周圍空氣驟冷。輕雅有內力縈繞,倒是沒覺得什麼。單璣僅僅穿著單衣,蹦跳的時候也沒覺得冷。然而樂聲停了,單璣一身熱汗,被冷氣一激,頓時打了一個噴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

輕雅被嚇了一跳。

單璣不是聾啞人麼,這噴嚏聲好嚇人。

啊,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輕雅趕忙放下琴迎了過去,小心扶住單璣,道:“你這麼了?是冷嗎?”

單璣抬頭看著輕雅,瑟縮地點頭,猛然撲到輕雅懷裡,瑟縮取暖。

輕雅一怔,只覺得入懷一團冷氣一般,心中猛然一疼。輕雅趕忙摟住單璣,稍一用力,手中傳來單璣瘦弱的觸感。輕雅立刻減小了力道,小心地抱著單璣,為她驅寒取暖。

好暖。

單璣埋頭在輕雅胸前,很快就暖和過來了,心中不由得有些嫉妒。為什麼他們都穿著單衣,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冷,這不公平,她不該有這麼脆弱。

不,她不能這麼脆弱,她要活下去,為了自己活下去。

脆弱,會死的。

單璣不想死,她還想繼續玩樂律,繼續和輕雅一起玩。

兩個孩子這麼抱了一會兒,輕雅覺得單璣暖和了,便把單璣推開些,關心道:“你還冷嗎?”

單璣呆了呆,不高興地垂下頭。

“怎麼了?”輕雅低頭揚首讓單璣看著自己,道,“怎麼突然不開心了?”

單璣不不高興道:“為什麼你穿這麼少都不會冷?”

輕雅一呆,道:“你還覺得冷是嗎?你還覺得冷的話……對了!”輕雅忽然鬆開單璣,從包裹裡面翻出棉衣棉褲來,遞給單璣,道,“我這裡有厚衣服,你要穿嗎?”

單璣一呆,道:“你怎麼會有這些衣服?”

輕雅微笑,道:“這是我以前穿過的,不過我不需要了,你要覺得冷,就拿去穿吧。”

單璣一怔,看看輕雅,又看看棉衣褲,猶豫了。

不是吧,他穿過?

他一個男孩子,穿過這種明顯是女孩子款式的棉衣褲?連錦緞花式都是女孩子用的。

輕雅不知道單璣在想什麼,只是微笑說道:“我雖然穿過,但是我洗過才收起來的,是乾淨的。”

還記得洗過之後,輕雅本來想學著荊燚那樣甩乾衣物,結果失敗了。然而時間緊急,實在是沒有時間自然晾乾,輕雅便讓輕音把衣服弄乾。猶記得輕音彆扭了好一陣才答應把衣服弄乾,之後整整一個時辰都沒理過輕雅。

單璣依然猶豫,再次打了個噴嚏。

沒那麼響亮,但是鼻涕隨著噴嚏流下來了。

輕雅連忙想用袖子幫單璣擦鼻涕,被單璣躲開了。

單璣自己拿了抽屜裡的帕子擦鼻涕,表情更是不高興。

不滿意,實在是不滿意自己的脆弱。

輕雅輕嘆一聲,把棉衣棉褲連同棉帽棉鞋一起,塞給了單璣,道:“別逞強了,快穿上吧。你要是凍病了,難受的是你自己。”

單璣抱著衣服,呆了一下,抬頭對輕雅道:“我換衣服,你不可以看。”

輕雅微笑,灑然轉身背向單璣。

單璣怔了怔,不再猶豫,迅速換上了輕雅給的一身棉裝,眼眶又有些溼潤。

說起來,他們相識還不到一個時辰。可是,為什麼會聊得這麼開心,為什麼他會對自己這麼好,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明明有著那麼多的疑問,而單璣卻一個都不想問。好像問了這些問題,就會破壞他們的關係,破壞這樣玩樂的氛圍。

單璣看向輕雅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有這麼一個玩伴,感覺真好。

單璣眨眨眼,躡手躡腳地接近輕雅,悄悄打量著輕雅。為什麼會這麼做,大概只是為了好玩。單璣就是好奇,如果一直不叫輕雅回頭,他會不會一直這麼站下去。

會不會一直不知道,但是一刻鐘還是可以的。

一刻鐘後,單璣輕然拍了拍輕雅的肩膀,向他微笑。

輕雅緩緩轉過頭來,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你沒有換,穿上了,暖和嗎?”

一邊說著,輕雅一邊打量著單璣的穿著。

單璣把棉衣穿在裡面,外面還是罩著原本的麻布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輕雅感覺這棉衣讓單璣穿著,比穿在自己身上順眼得多。輕雅本來想著如果單璣不會穿,可以幫她稍微整理一下,沒想到單璣穿的整整齊齊的。輕雅滿意地笑笑,這女孩真是省心。

單璣忍著笑,道:“暖和。不過,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怎麼會呢?我洗過的。”輕雅奇怪地拉起單璣的手,輕輕聞聞袖口,道,“我聞著沒有味道啊,你聞著是有的嗎?”

單璣笑了,目光看向被輕雅握住的手。輕雅一呆,目光不由得跟著看過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拉住了單璣的手。

輕雅一驚,連忙鬆手。單璣微笑,反握住了輕雅的手。

“我說的不是那種能夠聞到的味道,我是說,能感覺道你的氣息。”單璣偏頭微笑,道,“謝謝你,願意陪我一起玩,還給我暖和的衣服穿。”

輕雅看了一眼被單璣握住的手,想了想道:“哎呀,不對,我好想忘了什麼。”

單璣更加握緊了輕雅的手,道:“你忘了什麼?”

“咦?是什麼來著……”

輕雅努力地想了想,又四下看了看,不經意間轉頭,看到窗外緩緩移動的樹木,才驚然道:“哎呀!我本來是要出去的,怎麼在這裡玩了起來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單璣瞥了一眼更漏,應道:“巳時三刻。”

“哎呀!怎麼都這麼晚了!”

輕雅驚呼一聲,慌張地想要收拾東西走人,手卻被單璣緊緊抓住。輕雅看了看手,只得對單璣道:“你放開我,我要走了。”

單璣搖頭不放手,道:“你別走,陪我玩好不好?我還會其他好玩的東西,可以表演給你看。”

“我也想陪你玩啊,可是我真的得走了,不然宦大叔會著急的。”輕雅著急道,“我本來答應了他不會亂跑的,結果亂跑了這麼久,他肯定會生氣的。”

單璣見輕雅真著急了,只好鬆開手,小嘴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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