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死守成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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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刻鐘,輕雅實在是忍不住了,正要拉單璣,忽然眼前一亮。

輕雅立刻舉袖擋在了眼前,好像穿過了什麼奇怪東西的感覺,踩在腳下的地面終於不動了。

單璣扯下輕雅的手臂,有趣道:“好了,已經出來了。”

輕雅一愣,環視一望。

還真是,他們居然已經走出了機關林,腳下的地面是不動的,而眼前是陌生的溪流。

“這是哪裡?”

輕雅茫然有一種再次迷路的感覺。

單璣好笑,道:“這裡是溪流。”

“我當然知道是溪流,但是我不知道這溪流離我要去的地方有多遠。”輕雅茫然道,“客房在哪邊?左邊還是右邊?”

單璣笑眯眯道:“這裡是機關林南邊,客房應該在東北邊。”

“哦。”輕雅點頭,抬頭看了看正在頭頂的太陽,道,“東北邊……是哪邊?”

單璣笑眯眯扯了扯輕雅的手,道:“你不認路嗎?”

輕雅尷尬道:“我認路,但是我對這裡不熟,所以不知道路。”

單璣奇怪道:“你不是盛樂軒的弟子嗎?”

“不是。”輕雅稚氣道,“我是來這裡參加賞琴會的,我不是這裡的人”

單璣呆了呆,笑眯眯道:“你是個好人。”

“你也是個好人。”輕雅微笑道,“謝謝你,帶我出來。”

單璣笑眯眯道:“沒事,咱們現在去找你的宦大叔吧。”

“好。”輕雅應聲,卻又忍不住回頭。

身後的機關林,看上去和普通樹林一樣稀疏,一點都沒有密林的樣子。從外面看,也根本看不出裡面的樹木在流動的樣子。一切的光影錯綜,都是進了機關林裡才會產生的錯覺。而外面,平靜如常。

真是,神奇的地方。

“你在看什麼?”單璣扯了扯輕雅,道,“趕快去找了你的宦大叔,然後咱們出去玩。”

輕雅看看單璣,道:“你不覺得,這機關林看上去,有些奇怪麼?”

單璣看了看,道:“沒覺得,這不和旁邊的樹林長得一樣。”

“就是這點奇怪啊。”輕雅奇怪道,“明明在機關林裡面,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單璣眨眨眼道:“如果這點隱秘性都沒有的話,那還叫什麼機關林,乾脆叫普通樹林就好了啊。”

輕雅恍然,言之有理。

“快點走啦,我帶你走。”單璣笑眯眯地拖著輕雅的手,道,“往這邊。”

輕雅點頭,笑著跟上。

客房之中。

宦牧冷然皺眉,來回踱步。

“請宦公子寬心。”

曲娛客氣行禮,道:“雅大師吉人天相,自然不會有意外發生。想必不多時,就該回來了。”

宦牧抬眼,目光一注。

曲娛不禁退了半步,堪堪站住。

“小雅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時辰了,你們的人呢?”宦牧冷冷道,“你確實派人去找了對吧?若是讓我知道你言語有誤,我便拆了你這盛樂軒!”

“在下不敢。”

曲娛行禮,道:“在下的確讓習武弟子去尋了,想必很快就能得到訊息。還請宦公子稍安勿躁,稍等片刻。”

門外,有人落地之聲。

一個灰褐衣衫的人躡步走近,在曲娛耳畔低語。

曲娛一怔,道:“你確定?”

習武弟子點頭。

曲娛皺眉,對宦牧道:“宦公子,不好的訊息。雅大師似乎誤入河洛機關林了。”

宦牧冷冷道:“既然知道了,就趕快把人給我找回來。”

曲娛抱歉道:“宦公子有所不知,這河洛機關林非同尋常,我等尋常弟子未經允許不得入內。何況那機關林中錯綜複雜情況詭譎,不知其中奧妙,我等也不敢輕易入內。”

宦牧冷冷道:“那可是你們自家的機關林,總該有人會走罷。”

“是,但就算能走,也不能私自前往。”曲娛認真道,“這機關林是為了軒內特別人士所建,如要進入必須通報軒主,以免驚了那裡面的特別之人。如此,還請宦公子多等些時辰了。”

宦牧冷冷道:“特別人士,是說木屋裡那個小女孩麼?”

曲娛一驚,道:“此事為我軒中機密之事,你如何知曉?”

“路過,碰巧看到。”

宦牧輕描淡寫道:“既然你們做事如此拖沓,也不用你們繼續費事了。既然知道小雅在機關林裡,我去把他找回來即可,根本不會驚動任何人。”

曲娛立刻攔阻,道:“萬萬不可!宦公子,您是客人,我不能讓您去那種地方。”

“又不是什麼秘傳陣法,區區河洛機關林,沒什麼大不了的。”

宦牧說著,就要出門。

曲娛依然攔阻,道:“萬萬不可!河洛機關林是我盛樂軒機密重地,我不能允許一個外來者接近那裡!”

“小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宦牧揚眉,一步逼近曲娛近前,冷聲道,“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每多一刻鐘,小雅便多一分危險。他還是個孩子,等不起你們這麼耗時耗力的尋找。你若執意攔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說著,宦牧駢指一舉,直接點向曲娛人迎穴。

曲娛根本不及反應,宦牧那一指已經到了頸間。

習武弟子惶然去攔,直接被宦牧一腳踢出了門,撞斷二樓扶手跌了下樓去,悶然一哼。

宦牧手上卻沒有發力,淡然看著曲娛以目光威脅。

曲娛從頭到腳一陣戰慄,堅決道:“不行,盛樂軒有盛樂軒的規矩,我不能讓您肆意胡來!”

宦牧目光一厲,道:“這可是你說的……”

“大叔,大叔!”

輕雅慌張地喚著,一步直接躍上二樓,從扶手的缺口處跑進房間,道:“大叔你沒事吧?他們欺負你了嗎?”

宦牧一怔,霎時收手,道:“你回來了。”

輕雅呆然看了看宦牧和曲娛,叫道:“大叔,你怎麼欺負他們呀,他們武功又沒你高,你不要嚇唬他們。”

宦牧輕咳,道:“你不見了,我要去找,被他們攔下,說他們去找。結果一個多時辰,只有一個迴音,簡直不像話!”

輕雅一呆,道:“大叔,他們為什麼不讓你找我?等他們,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宦牧皺眉道:“盛樂軒有盛樂軒的規矩,規矩不許,我也遵從。但是他們的效率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我怕再拖下去,你會遇險。情急之下,這才打了他們。”

“哦。”

輕雅點頭,轉頭對曲娛道:“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大叔已經耐著脾氣跟你們說話了,你們幹嘛那麼死腦筋。自己做不到的事,難道也不許別人做到嗎?”

曲娛驚魂未定,猶自發怔,是以聽了輕雅的說話,也沒有反應。

宦牧皺眉,咳嗽一聲,道:“小雅回來了,你們可以走了。”

“啊,是,是……很抱歉。”

曲娛猛然回過神兒來,連聲道歉著離開了房間。

宦牧皺眉看向輕雅,道:“你一聲不吭,跑哪兒……”

“等下。”

輕雅說罷,轉身從扶手的缺口出躍下樓去,不多時,便牽著單璣重新躍上樓來。輕雅帶著單璣走到屋內,微笑地看著明顯已經怔住的宦牧。

“大叔,她是單璣。”

輕雅笑眯眯地介紹道:“單璣,這是我宦大叔,他叫宦牧。”

單璣笑眯眯地,口型道:“宦大叔好。”

“單璣?”

宦牧重複著,目光打量著單璣,道,“你和盛樂軒軒主單殊是什麼關係?”

單璣呆了呆,口型道:“那是我爹。”

宦牧皺眉,這小女孩居然是軒主千金?

輕雅見宦牧沒反應,奇怪道:“大叔,單璣說,那是她爹。”

“我看得懂唇語,你無需解釋。”宦牧皺眉看向單璣,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單璣笑眯眯道:“我是聾啞人。”

宦牧一怔,驚然道:“你是聾啞人?”

單璣笑眯眯地點頭,天真地指著宦牧的假面道:“你為什麼戴著面具,還只戴了半隻面具。”

宦牧愣住。

這女孩給人的第一感覺,簡直就是輕雅第二。不看氣氛自說自話,還端著一張真天真的臉,句句讓人哭笑不得,又沒辦法跟他們真的生氣。

輕雅見宦牧不答,轉頭給單璣解釋,道:“大叔的臉受傷了,看上去很可怕,不過這樣遮一下就不可怕了。”

單璣眨眨眼,好奇道:“我能看看麼?”

“別看了,好可怕的。”輕雅耐心地哄道,“你看了,會嚇哭的。”

單璣偏頭,道:“不會的,我沒那麼膽小。”

輕雅一呆。

單璣立刻端出期待的表情看向輕雅,水汪汪地眼睛眨巴一下,再眨巴一下的。

輕雅對此毫無抵抗力,只得轉頭問宦牧,道:“大叔,你能讓她看一下麼?”

宦牧淡笑點頭,稍稍揭開了一點面具,就迅速將面具戴好。

猙獰的面容一閃而過,單璣看在眼裡,瞬間就被嚇呆了,眼眶中猝然聚起了恐懼的淚水。然而不過眨眼間,單璣努力收了淚水,平復了心情,走到宦牧近前,天真一笑。

“我沒有哭哦,你沒有嚇哭我。”

單璣眨了眨還帶著淚花的眼睛,笑眯眯地說道:“你看,我在笑呢,我沒有哭。”

宦牧怔然笑笑,心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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