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軒主單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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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在仔細地打量著輕雅位置的空桌案,看他看得那麼認真仔細,輕雅甚至懷疑是自己看不到上面放了東西。

單璣倒吸了一口冷氣,迅速躲到輕雅身後去了。

輕雅一愣,轉頭去看單璣。

單璣沒有理會,抓著輕音繼續縮在輕雅身後。

怎麼了這是?

輕雅莫名其妙的。

宦牧笑笑,對那陌生人道:“單軒主說的對,是在下失言。”

單殊淡然一笑,道:“不知道的事,就不要隨便跟小孩子講。他們信任你,會當真的。”

“是,”宦牧笑笑,道,“的確是在下的不對。”

哎?

輕雅看了看單殊,不可思議地對宦牧道:“大叔,你怎麼知道他是誰,你不是說你沒見過嗎?”

宦牧笑笑,道:“你看單璣的反應大概就能猜到了。她能認識幾個人?”

輕雅想了想,把身後的單璣拉過來,問道:“他是你爹嗎?”

單璣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單殊,飛快地又垂下了頭。單璣害怕地湊到輕雅身邊,挽著輕雅的手臂,小心地求依靠。

單殊眉頭皺了一下,對輕雅道:“她為何會和你在一起?”

輕雅一呆,道:“她和我在一起玩。”

單殊盯著單璣,皺眉道:“你又偷跑出來玩了?”

“她不是偷跑出來玩,是她跟我出來玩。”輕雅稚氣道,“我在機關林裡迷路了,是她帶我出來的,所以,我帶她在外面玩。”

單殊一怔,道:“你如何知道機關林的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走錯路了,結果就迷路了。”輕雅稚氣道,“還好碰到了單璣,不然我就出不來了。”

單殊皺眉看著單璣,道:“我有沒有跟你講過,不要隨便跟陌生人在一起,你怎麼不聽話?”

“輕雅是好人。”單璣躲在輕雅身邊,說道,“他給了我棉衣棉褲,還有棉帽棉鞋。”

單殊皺眉,對輕雅道:“你給她這些做什麼,是以為我給不起她麼?我就是不想讓她亂跑!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她一個女孩子,如何應付的過來?!”

輕雅一呆,道:“有我在,不會讓她遇到危險。”

單殊皺眉,道:“說不定,你就是那個危險。”

輕雅一愣,怒火中燒,不爽地把掛在手臂上的單璣往前一遞,推到單殊近前,道:“你若擔心我是個危險,好,單璣給你了……哎呀!”

單璣一口咬在輕雅的手掌外側上,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瞪向輕雅。

“好痛!”

輕雅痛得縮回了手,單璣也就掛在他手臂上一起被縮了回來。

輕雅不高興地看著單璣,莫名其妙,道:“你咬我幹嘛?”

單璣氣鼓鼓地口型道:“我不要回去。”

“你不回去就不能好好說嗎?咬我幹嘛?好痛哦。”

輕雅心中生氣,不高興地抱怨,卻沒有強硬地甩開單璣。

她在害怕。

輕雅清楚地感覺到,單璣在害怕。而且,輕雅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單璣在向自己尋求保護,如果自己此刻推開她,那她就真的孤立無援了。這麼想著,輕雅縮回了手臂,忍痛沒有交出單璣。

單璣見輕雅沒有再將自己推出去,俏然吐了吐舌頭,小心地捧過輕雅的胳膊,小心地吹著被自己咬過的地方。剛剛真是心急了,都沒注意力度,看著輕雅手上紅彤彤的牙印,單璣很是心疼。

輕雅瞥了一眼可憐的單璣,心裡忽然就不生氣了。

“你會唇語?”

單殊頗為意外地打量著輕雅,道:“這可不是常見的技能。”

“嗯,我也是意外學的。”輕雅隨便應付了,道,“單璣說她不想回去。”

單殊皺眉,道:“外面危險,她必須回去。”

輕雅低頭看看單璣,認真地說道:“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說清楚。”

單璣搖頭,蔫蔫道:“說不清楚。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強行把我帶回去的。我不要回去,那裡什麼都沒有,一點都不好玩。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玩。”

輕雅輕嘆,道:“你跟他說,如果你的確想跟我玩,我就不會讓他帶走你。”

單璣眨眨眼,偏頭道:“真的?”

輕雅點頭,道:“真的,只要你好好跟他說。”

單璣綻顏一笑,轉身對單殊道:“我不要回去。”

單殊微笑,道:“寶貝,平時你出來玩,我可以默許,但是現在真的不行。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而且都是些不知底細的江湖人。你在外面,我實在是無法放心。還是回去吧。”

單璣搖頭,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和輕雅一起玩。”

單殊微笑,道:“你們一起玩可以,但是不能在這種地方。這裡人多,保不齊會出什麼亂子。你在這裡真的很危險,萬一鬧起來,他們不會因為你是小孩子,就讓著你。”

單璣搖頭,道:“總之我不回去,我要和輕雅一起玩,就在外面玩。”

單殊皺眉,道:“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趕快和我回去,外面太危險了。”

單璣依然搖頭,堅決道:“我不回去,那裡一點都不好玩,我絕對不要回去。”

單殊皺眉,忽然伸手去抓單璣。

單璣嚇了一跳,趕忙往輕雅身後躲。

單殊出手奇快,還沒等單璣躲到輕雅身後,就被單殊抓住了手臂。然而不過眨眼的功夫,輕雅伸手一搭,握住了單殊的手腕。

“鬆手。”輕雅淡淡道,“我不許你欺負單璣。”

輕雅這一抓乾淨利落,頗有高手風範,頓時讓單殊產生了幾分畏懼。

單殊垂目,看了一眼輕雅還沒有長開的小手,淡然笑道:“你還會武功?”

輕雅冷淡道:“我還沒學武功,而且對你,用不著武功。”

“小雅。”宦牧輕聲提醒,道,“這是盛樂軒的軒主,不可放肆。”

“軒主又如何?”

輕雅手上用力,大拇指在內關穴上用力一按,道:“我答應過的事,沒有做不到的。”

單殊被輕雅一按,手臂頓時酥麻脫力,無力繼續抓著單璣,只能鬆手。這孩子不得了,力道和穴道拿捏的都很有火候。單殊立刻縮手後撤,負手而立,看向輕雅。

單璣脫離單殊的掌控,立刻躲到輕雅背後,心頭竊喜。

輕雅毫不客氣地仰頭,與單殊對視。

單殊笑了,忽然鼓掌三下,道:“不愧是第一次參加樂師大會,便取得天下第五之位的輕雅大師。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尋常。”

輕雅揚眉,道:“廢話少說。既然我說了保她無恙,就算是你,我也不會容讓。”

宦牧輕咳,忙道:“軒主見笑了,這孩子天性如此,並非有意冒犯。”

單殊笑了笑,道:“無妨。雅大師年少才高,我的寶貝跟著他玩,想來也不會有事。”

輕雅哼了一聲,道:“這麼快就變話鋒了,真是機靈。”

單殊哈哈一笑,道:“有個性的孩子,很不錯。”

輕雅沒有理會,猶豫地看了看擺著自己名字的空桌案,忍不住伸手空划著揮了揮,這才確定上面確實沒有放著東西。

單殊笑然道:“雅大師,您在找什麼?”

“找你在看的東西。”輕雅應聲,奇怪道,“這什麼都沒有,你在看什麼?”

單殊笑然道:“我是在想,您用的琴,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輕雅應道:“蕉葉式的。”

單殊認真道:“就算是蕉葉式,也有細節差異。不知可否請雅大師行個方便,讓我看一眼您的琴?”

輕雅皺眉,抬頭看了看宦牧。

宦牧輕然搖頭,傳音道:“此處人多,不可招惹是非。”

輕雅悄然點頭,對單殊道:“總之就是蕉葉式的琴,你隨便弄一把琴說是我的就行了。只要我不揭穿,就沒人知道。”

單殊淡笑,道:“這可不行,這違反了我的原則。”

“這有什麼原則,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東西。”輕雅隨意道,“我看這些仿品和真品也有差距,而且差的還不少,不一樣都擺在這裡了,沒差。”

“的確,這些仿品和真品之間的確存有差異,但是這是工藝上的誤差,而非明知故犯的錯誤。”單殊皺了下眉,淡笑道,“我盛樂軒匠人的原則,就是要力求接近真實,杜絕胡亂猜想。如果遇到不確定的樂器,我寧願讓他的位置上空著,也不會擺上毫無根據的仿品。”

“抱歉,是我失言。既然你有此原則,那這桌案就繼續空著吧。”輕雅微笑,道,“不過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我是不會輕易讓旁人看我的琴的,就是這樣。”

單殊淡笑,道:“抱歉,是我失禮了。”

輕雅微笑,看了看周圍的人群,低頭對單璣道:“上面還有一層,要不咱們先去到最上面,然後再慢慢往下轉?”

單璣想了想,笑眯眯點頭,道:“好,我也想知道上面會有什麼呢。”

兩個孩子乖巧地爬著樓梯,相視笑顏。

兩個大人看著孩子,不禁也露出微笑。

“宦公子。”單殊忽然說道,“昨日您夜探我盛樂軒,今日還有精力陪著孩子玩鬧,真是厲害,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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