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高塔之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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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睡,都不醒的。”輕雅擔心焦急地看向宦牧道,“我好餓哦,她不醒,也不撒手。”

宦牧笑了笑,仔細看了看單璣,道:“她應該是累了吧。你們練了那麼久,她肯定累了。”

“那也睡得太久了吧。”輕雅擔心道,“她會不會生病了?”

“沒有,她只是累了。”宦牧笑笑,道,“你讓她自己在這睡吧,等餓了自然會知道覓食的。”

輕雅勉強點頭,只是稍微動了動,一下子驚到了單璣。

單璣彷彿是著了魔般,死勁地抓住輕雅的胳膊,用力勒住。

輕雅痛得咧嘴,道:“大叔,她不撒手。”

宦牧看得清楚,單璣著實累了,但是心底的恐懼讓她睡著都不踏實。淡淡一笑,宦牧伸掌,在單璣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單璣驚了一下,小身子頓時癱軟了下來,昏睡過去。

“大叔!你幹了什麼?”輕雅趕忙抱起單璣,道,“你把她打死了?!”

“只是讓她睡一覺罷了。”宦牧淡笑,道,“她太緊張了,這樣是休息不好的。”

輕雅看著單璣均勻地呼吸,鬆了口氣,道:“嚇我一跳,我以為你把她打死了。”

“好了,你讓她在這裡睡吧,過來吃飯。”宦牧說著,轉身出了房間,道,“單璣的份先給她留下,等她醒了應該就知道餓了。”

“哦。”

輕雅應聲放好單璣,想了想,端了自己的飯菜到床畔來吃,擔心地看著單璣。

這孩子!

宦牧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罷了,就讓孩子們折騰吧,是以不再過問。

夜更深,天更涼。

天穹無月,星爍無輝。

這並不是什麼異常的天氣,只不過正是數九寒天,又臨近月末,是以本就該如此。

然而單璣睡得好沉,一直沒醒,輕雅總覺得這其中會有什麼關聯。

單璣絕對不對頭。

小心把一碟糖瓜放在床頭,輕雅就坐在床畔守著單璣,待著待著,也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雅忽然感覺到一陣大力的搖晃。

誰呀?

誰在搖他?

輕雅茫然睜眼,抬頭,單璣大大的笑臉頓時映入眼簾。

“早!”

單璣笑眯眯地偏頭,已經梳洗打扮好了。

“早……”

輕雅茫然地看看單璣,這才發現自己趴在床畔睡著了。哎呀,這睡姿真是難拿,呆得渾身都不舒服,下次可不能這麼睡了。

抬頭,單璣一臉可愛笑意,眨巴眼地看著他。

“呃,你沒事吧?”

輕雅伸手捧過單璣的小臉輕撫,道:“昨天你被大叔打暈了,你知道嗎?”

單璣呆了一下,抱著輕雅的手蹭蹭,笑眯眯道:“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還沒爬上床就睡著了,你是有多累?”

輕雅尷尬地笑了笑,道:“我是擔心你,怕你出事。”

“睡覺能有什麼事?”單璣可愛地眨眼,道,“我睡覺可乖了,從來沒摔下床過。”

輕雅微笑,道:“沒事就好。”

單璣眨眨眼,笑眯眯道:“好啦,你快點準備起床了。我都收拾好了,大叔也收拾好了,就差你了。”

“哦,好,我馬上。”

輕雅應聲起身,茫然地腦子打結,一時想不起來要幹嘛。

單璣笑眯眯地拉過輕雅給他梳洗,很快就把輕雅收拾利落了。

“動作快點,已經有人來叫過了。”單璣興沖沖地拉著輕雅出了門,道,“我可不想錯過這次演出。”

輕雅一把拽住單璣,道:“你還沒吃早飯呢,要乖乖吃飯。”

“我吃了糖瓜,你隨便吃點就好了,演出要緊。”單璣著急地說道,“你睡了好久,再不快點真的要遲到了。”

“哦。”輕雅應聲,左右看看,道,“你看到大叔了嗎?”

“他突然就飛走了,也沒說是要做什麼。”單璣拿了琴塞給輕雅,道,“不要管他了,咱們趕快去舞臺廣場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

輕雅微笑,道:“舞臺在哪邊?”

“咱們在南邊,舞臺在北邊,離得可遠呢。”單璣不高興地噘嘴,道,“這可是我第一次演出,我可不要遲到。”

“不怕,我帶你飛過去,很快就到了。”

輕雅微笑,摟過單璣一躍而起。這一躍挺高,輕雅一下子就望見了所謂舞臺廣場的位置,一群人圍著一塊空地,很顯眼。輕雅心中有數,目光尋找著落腳點,迅速往舞臺方向跑去。

好好玩!

單璣笑眯眯地靠在輕雅身側,目光一瞥,似乎看到藏琴塔頂有人。

嗯?

單璣正想仔細看一下,卻很快隨著輕雅到了舞臺廣場之內。從這個角度看,自然是看不到藏琴塔頂上的。大概是看錯了吧,單璣這麼想著,那麼高的地方,想爬上去也不容易呢。

輕雅環視這舞臺廣場,人聲嘈雜樂聲隱約,有些茫然。

“雅大師,您在這裡。”

曲娛上前行禮,道:“在下恭候二位多時了,請這邊來。”說著,頭前引路。

輕雅立刻點頭,帶著單璣隨行,道:“已經輪到我了嗎?”

“這個……”曲娛猶豫了一下,道,“正輪到軒主表演,下一個才輪到您。”

輕雅看了曲娛一眼,道:“你如實說。”

曲娛抱歉地笑了一下,道:“雅大師,我們盛樂軒能演出的人並不多。原本是把您安排在壓軸一位,由軒主大軸送客。可是您遲遲未到,只好讓軒主先上臺表演了。”

輕雅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是我該說抱歉。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已經這個時辰了。”

“不,是我們強求了。您為這次演出特地創作了新曲,我等萬分感謝。”曲娛帶著輕雅來到準備區休息,道,“您請在這裡稍歇,等軒主演出結束,就該是您了。”

“好。”輕雅點頭,道,“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曲娛立刻送上糕點,在一旁候著。

輕雅抓起糕點就吃,實在是餓壞了。

旁邊,單璣難得不餓,靈活地爬到椅子上,往舞臺裡面張望。

輕雅見了,趕忙一腳踩在棖子上,穩住椅子,繼續吃著糕點。

“好多人!”

單璣笑眯眯地指著舞臺那邊,興奮地對輕雅說著。

輕雅嚥下糕點,也向那邊張望。

所謂舞臺廣場,是盛樂軒東北的一塊大空場。中間是一個山石磚塊砌成舞臺,目測可以容納一個百人樂隊。舞臺周圍,沒有設定固定的座位,就是普通的山石土地。願意看錶演的觀眾可以隨意站著聽,也可以問管事要了椅子坐著聽,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躍上舞臺觀看。

此刻,單殊在舞臺上撫琴。

觀眾們都圍站在舞臺周圍,對著單殊指指點點。

稍微有一兩句飄到輕雅的耳中,說得都不是什麼好話。輕雅微微皺眉,轉頭看到單璣興奮的模樣,不覺笑然一嘆。這孩子,聽不到這些雜碎的言論,還挺好的。

“這是什麼曲子?”

單璣笑眯眯地問輕雅。

“呃,我沒聽過。”

輕雅轉頭看向曲娛,道:“你知不知道這曲子叫什麼?”

曲娛微笑應道:“這是廣陵散,神奇秘譜版。”

“哦。”單璣好奇地看著單殊演奏,道,“看上去好複雜的樣子。”

輕雅同意,道:“相當複雜,我都記不下來是怎麼彈的。”

單璣一笑,道:“可是感覺蠻好玩哎,有空的話可以學來玩。”

輕雅點頭,也是微笑。

“雅大師。”曲娛忍不住悄聲說道,“您怎麼知道單小姐在說什麼?她是聾啞人吧。”

輕雅抬眼瞧了曲娛一眼。

曲娛立刻識趣閉嘴。

然而不止曲娛,周圍還有其他人也悄悄看著單璣竊竊私語。輕雅不悅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聲音頓時小了些。但輕雅的目光不足以完全壓制這些聲音,遠處依舊有一輪單璣的聲音傳過來。

所有的聲音零零落落,總結下來只有一句話。

聾啞人怎麼彈琴,背個琴簡直笑話。

輕雅皺眉,他們太過分了。

“哇,舞臺上還有積雪哎!”

單璣毫不知情地笑得開心,對輕雅道:“我本來還準備了一葫蘆沙子,還想著萬一沒有雪了,用沙子也一樣的。”

輕雅微笑,道:“嗯,有雪挺好。”

“實在是萬分抱歉。”曲娛忽然說道,“實在是沒有人手來打掃舞臺了,還請二位見諒。”

輕雅微笑,道:“沒事,這樣正好,我還擔心忘了跟你們說,你們勤快把雪都掃了呢。要是沒有雪了,就沒辦法雪作花了。”

曲娛一驚,道:“您要用到雪?這要怎麼演奏?”

“等下你就看到了。”

輕雅微笑,寵愛地看向單璣。

還好她聽不見周圍這些閒言碎語,若是為此影響了心情,就太不值當了。

遠處,同樣有一雙眼睛看著單璣。

藏琴塔頂,連碧殤有趣地看向這個可愛的女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單琸的孩子吧。”連碧殤笑然道,“長得可真是漂亮,看到她,就知道她母親必定是個大美人。”

站在稍後處的禕血俏臉一紅,應聲道:“的確漂亮。”

連碧殤笑了笑,柔聲道:“單琸也真是可笑,若不是他的試探太過刻意,咱們根本不知道單璣的事。現在看來,若是捉了這女孩當要挾,單琸肯定會聽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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