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難以接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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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璣終究還小,就這麼點事,只能聽得懵懵懂懂。

輕雅淡然坐在一旁,一聲未吭。

“單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單琸急忙表明態度,道,“你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單璣搖頭,口型道:“我不認識你,你是陌生人。”

單琸看不懂唇語,只是繼續著急地說道:“你跟我走,我帶你離開盛樂軒。這裡不安全,他可能會殺了你。孩子,你是我和她的孩子,我不能讓你死,我要保你平安無恙。”

單璣偏頭,看向單殊,道:“他看不懂我說話。”

“嗯。”單殊淡笑,道,“你要說什麼,我幫你傳達。”

單璣點頭,道:“我不認識他,他為什麼要給我娘下毒?”

“是誤傷。”單殊淡笑解釋道,“他不是要給你娘下毒。”

“對!”單琸指著單殊,搶著說道,“我是要給他下毒,是他從我身邊搶走儷歌的!”

單璣茫然地眨眨眼,對單琸道:“好奇怪哦。我娘就應該和我爹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他的孩子。”單殊直接解釋道,“寶貝,你是單琸和儷歌的孩子。”

單璣茫然,對單殊道:“我都不認識他,為什麼我是他的孩子?”

真是白解釋了。

單殊輕嘆一聲,道:“總之,單琸是你爹,而我是你爺爺。也就是說,寶貝,你是我的寶貝孫女,明白了嗎?”

單璣茫然地眨眨眼,道:“爹爹,你不是我爹爹嗎?”

單殊搖頭輕嘆,道:“寶貝,當時的情況並不樂觀,我是怕旁人遷怒與你,才假說你是我的女兒。是我騙了你,我很抱歉。”

單璣驚訝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氣鬱結,憋得小臉通紅。

單殊輕嘆一聲,也沒有再解釋什麼。

“你在做什麼?趕快給她解釋清楚啊!”單琸著急道,“盛樂軒很快就會有大變故,她想活下去,就必須離開這裡。我帶著她走,還能逃得遠些。”

單殊瞥了單琸一眼,道:“她跟你走,我不放心。”

“她不跟我走,能跟誰走?”單琸冷冷道,“你知道外面是什麼狀況嗎?你要帶著單璣跑,都出不了這個環山。”

單殊皺眉,道:“讓你問的事,問出來了嗎?”

“沒有,我怎麼可能問得出來。”單琸冷笑,道,“那位大人可不喜歡有人置喙他的做法,一旦問得太多,就是死路一條。”

單殊輕嘆,道:“你現在知道錯了?”

“我沒有錯,也不會後悔。”單琸冷冷對單殊道,“我恨你和盛樂軒,並非此一兩日。我該做什麼,我心裡清楚。可單璣是無辜的,無論如何,我會保她的孩子。”

“你想怎麼保?”單殊怒然道,“你以為你就能把她帶出去?就算可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得罪了官家,能帶她逃到哪兒去?”

單琸冷冷道:“至少,能多活一段時日。”

“胡鬧!”單殊皺眉,道,“那隻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逃亡,並非解決辦法!”

啪!

隨著話音,一聲巨響!

輕雅一掌拍碎了桌案,得空瞬步繞到單璣身後,一枚氣彈攔阻了臨逍的偷襲,輕然旋身,立於單璣椅後,冷冷看著臨逍。

“啊!”

臨逍驚呼一聲,手捂左眼倒退數步,有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單璣茫然不知,依舊發呆。單琸和單殊注目過去,各有心思。

“我已說過,任何人,都不許傷害單璣。”輕雅冷冷看著臨逍,道,“我拿你一個眼睛,只是個警告。你若還敢對單璣動殺念,我就殺了你。”

臨逍一個戰慄,畏懼地退了半步,站定不動。

輕雅冷冷看著臨逍,道:“你為何不走?”

臨逍不答,卻不肯退。

輕雅目光一冷然,道:“是不是連碧殤讓你來殺單璣?”

臨逍不答。

輕雅冷笑,道:“他都讓你殺了十幾個盛樂軒弟子了,這次連單璣都不放過,是不是過分了?”

臨逍大驚失色,道:“你如何知道?”

“我看到了,你殺人的時候,我就在附近。”輕雅冷冷道,“而且宦大叔看到了,你是連碧殤的人。”

臨逍捂著眼睛,小心道:“你想如何?”

“不如何。”輕雅冷冷道,“我不殺你,但你給我向連碧殤帶個話。若他敢動我身邊的人,來一個我廢一個。我輕雅之言,言出必行。”

臨逍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退走。

輕雅冷笑一下,轉頭檢視單璣是否無恙。

單璣猛然一驚,忽然起身,一把拉住輕雅,猛然就往外跑。

輕雅嚇了一跳,被椅子磕絆了一下,就被單璣拽了出去。

會客室內,猝然安靜。

單琸不可思議道:“那孩子居然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諱,他是什麼人?”

“不管他是什麼人,都不可小覷。”

單殊看著被輕雅拍碎的桌案,那裡,只有一攤散落的木塵,觸目心驚。

人群之中。

兩個瘦小的身影一前一後,穿梭其中。

“單璣,你慢點。”

輕雅一邊喊著,一邊拽拽單璣的手,忍不住說道:“你慢點走,這裡人太多了,你小心點別撞傷了。”

單璣自然是聽不到的,只是悶頭往前快步走著,根本不看路。

見她不聽,輕雅無奈地加快腳步,努力跟單璣並行,張開手臂護著單璣,不讓她被別人衝撞擠著了。

輕雅想問這是要去哪兒,嘴還未張,心中卻有些明瞭。

如果自己受傷了,肯定回去找宦牧。

如果是她受傷了,肯定是去小木屋。

受傷了,就去找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這是理所當然的罷。

輕雅微笑,默默守護。

果然,單璣帶著輕雅穿過機關林,來到小院之中。走到木屋前,卻拐了個彎,繞到木屋之後。單璣停了下來,鬆開了輕雅的手,跪倒在一個土包面前,大哭不止。

輕雅呆了呆,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繼續默默守護。

沒想到,單璣哭得猛烈,停得也迅速。不消片刻,單璣抹乾了眼淚,怔怔發呆。

“單璣?”

輕雅蹲了下來,安慰地笑道:“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單璣呆然搖頭,道:“我不能把眼睛哭壞了,那樣我就看不到了。我不想看不到。”

輕雅微笑,道:“那也不要忍著,會不舒服的。”

單璣可憐地看向輕雅,道:“那你哄我。”

“好。”

輕雅坐在地上,把單璣摟過來,抱著哄。

單璣默了一會兒,心情算是真的好些了。

“我爹居然會騙我,他根本不是我爹。”單璣抬起頭來,不高興道,“我親爹居然是個陌生人,我根本都不認識他。我娘居然是被我爹下毒殺害的,我也是我爹毒害的。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就算我天生殘疾,可是,我爹還是護著我的。他騙我,他居然會騙我。”

輕雅微笑,道:“嗯,想說什麼都說出來,我聽著。”

單璣不高興道:“我一直以為,我爹把我孃的東西都放在這裡,還把我護在這裡,是為了我好。我以為他把我孃的東西都留給了我,還把孃親葬在這裡,是怕我孤單。我居然真的相信他是為了我好,所以才把我關在這個地方。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讓我在這裡,只是因為我娘在這裡,他不想見到我娘和我罷了。”

輕雅安靜地笑著,什麼也沒說。

單璣說著,又有些想哭。

“你怎麼不說話?”單璣吸鼻子,不高興道,“是我爹過分,對不對?”

輕雅微笑,道:“單殊騙了你,這的確有些過分,但是他待你不薄。他把你養大,還沒讓你受苦受累,已經足夠好了。”

“那是你不知道。他為了不讓我偷跑出去,冬天不給我準備棉衣,夏天不給我準備冰水,就讓我呆在這個小地方,哪兒都不許我去。”單璣不高興道,“每次我偷跑出去,他就會把我關回來,還罰我沒有點心吃。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

輕雅微笑,道:“但是你之前說,你很喜歡單殊呀。”

“那是因為,我以為他是為了我。”單璣不高興道,“但是不是,他只是在騙我。”

輕雅微笑,道:“你不能因為一個欺騙,就否認他做過的全部。”

單璣氣鼓鼓道:“難道你知道爹騙了你,你還會原諒他嗎?”

輕雅微笑應道:“我不知道,大概我會原諒。”看到單璣更加氣憤,輕雅立刻補了一句,道,“我是孤兒,我沒有父母,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單璣驀然一怔,道:“你是孤兒?”

輕雅點頭,道:“我從小乞討為生,甚至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因為我一直是一個人。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我也沒想過要知道。大概我活下去,和他們也沒什麼關係。所以,他們騙了我,我應該會原諒。因為,那是我完全不在乎的事。”

單璣呆了呆。

輕雅微笑,道:“你會在乎單殊騙你,因為你一直相信他,所以不能接受他騙你。可我覺得,這件事對你來說,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影響。就算他不是你親爹,但他依然是你的親爺爺。他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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