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輕音任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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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會客室,連碧殤笑然道:“看到沒有,薑還是老的辣,你還差得遠呢。”

“萬分抱歉。”單琸敬然道,“我一定會加倍努力,趕超單殊。”

“哎,不急。”連碧殤笑然,道,“不過,在你沒能趕超他之前,單殊這人我要留著,你沒意見吧?”

“是。”單琸恨恨道,“屬下沒有意見。”

連碧殤看了看單琸,笑然道:“與其恨他有才,不如恨你自己無能,這樣,你才能成長的快些。”

單琸一愣,不再多言。

連碧殤一笑,二人離去。

會客室內。

單殊喝著奶茶,蹙眉盤算。

競拍樂雅之人,根本沒有幾個識樂之人,若要說他們是意圖謀反,那可是一點都不冤枉。單殊心裡明白,日後遞交的名單,自然要劃去那些習樂之人的名字。

嗯?

不對。

真的樂雅在輕雅手裡。

如果連碧殤以樂雅找茬,日後想必也會牽扯到單璣頭上。

這可不行。

單殊凝眉沉思,做出一個決定。

夜幕昏沉。

白晝熹微。

輕雅覺得鼻頭癢癢,忍不住打了個打噴嚏。

然而沒多一會兒,鼻子又開始癢癢。

輕雅又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地睜眼。

哈……

單璣一臉壞笑地坐在床邊,正拿著她的辮梢瘙輕雅的鼻子。

輕雅趕忙把單璣的辮子拿開一旁,道:“你別這樣,會弄髒了你的辮子的。”

單璣開心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怕拿著你辮子玩的時候,摸到一手鼻涕啊。”輕雅隨口應道。

單璣一愣,哈哈大笑,差點從床上仰過去。

輕雅眼疾手快地拉住單璣,把她拉到床上,道:“你怎麼每天都起那麼早,睡醒了嗎?”

單璣笑眯眯地點頭,道:“是你睡得時間太久,大叔都起來了,就你沒起來。”

輕雅呆了呆,喊道:“大叔,什麼時辰了?”

“辰時過半,準備走了。”宦牧應聲道,“你快些穿衣梳洗,咱們先到銀杉苑去。”

“哦。”

輕雅應聲,迅速穿衣梳洗,鬱悶地拽了拽散落的頭髮。

單璣如往常一般,乖乖地拿了梳子給輕雅梳頭。

不過這次,單璣沒有拿麻繩,而是找了兩段紅緞帶給輕雅繫了頭髮。

繫好之後,單璣哈哈大笑。

頂著紅緞帶的輕雅,看上去和女孩子一般秀氣。

輕雅呆然看了看銅鏡,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轉頭就去整理床鋪去了。

單璣一個人無聲的大笑,笑得輕雅莫名其妙。

“有什麼好笑的嗎?”

輕雅一偏頭,稚氣滿滿。

單璣忍著笑,道:“你真漂亮。”

“你也漂亮啊。”輕雅稚氣道,“你不僅漂亮,還很可愛。”

單璣繼續哈哈大笑。

輕雅收拾好了床鋪,過來拉單璣的手,認真道:“等出了盛樂軒,你一定要跟緊我,千萬不能亂跑。外面很大,一旦走散了,很可能就找不到了。”

單璣想了想,把自己的辮子遞給輕雅,笑眯眯道:“你拉著我的辮子,就不會把我弄丟了。”

輕雅一呆,連忙搖頭道:“那樣不好,會揪疼你的。”

單璣笑了,乖乖湊過來抱著輕雅的胳膊,道:“那就這樣,我拽著你的胳膊,反正疼的不是我。”

輕雅看了一眼,點頭道:“嗯,那你抓緊我,千萬別鬆手。”

單璣一怔,心中很甜。歡欣一笑,單璣手上不由得鬆了鬆,生怕拽疼輕雅。

“收拾好了嗎?”宦牧走過來,見狀一愣,道,“把琴拿上,準備走了。”

“好。”

兩個孩子整齊應著,笑眯眯地去拿桌子上的琴。

呯!

一人忽然破門而入,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房門徹底打壞。

此人大步走進房間,迎面與宦牧對視。

這人是單殊。

宦牧淡淡看了一眼,料想他是捨不得單璣,所以沒有理會,轉頭去拿輪篋。

單殊目光一頓,四下一掃,很快便看到正要拿琴的輕雅二人。單殊大步走向房間裡,二話不說,伸手便要拿輕雅手裡的琴。

“你做什麼!”

輕雅驚然開啟單殊的手,護著輕音道:“你幹什麼拿我的琴?”

單殊冷聲道:“它是樂雅。”

輕雅一呆,道:“是又如何?關你什麼事?”

“它是樂雅,便會惹來麻煩。”單殊認真道,“我要保護單璣,不能讓她捲入任何麻煩裡。”

輕雅疑惑道:“它怎麼惹來麻煩了?它沒有惹任何麻煩啊。”

“現在沒有,但將來會。”單殊冷聲道,“我不能讓這個禍患留在單璣身邊。”

輕雅呆了呆,腦子沒轉過這個邏輯來。

單璣也是一臉茫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單殊見倆孩子都沒有動作,忽然伸手一把抓起輕音,拎著就走。

咦?!

輕雅直接驚呆了,輕音為什麼沒有反抗,就這麼直接被拿走了?

哎?!

這是怎麼回事?

要說還是宦牧反應神速,幾步上前便要攔阻單殊。然而單殊還沒察覺,輕音忽然有了反應,一枚氣彈打在宦牧手肘上,正中曲池穴。宦牧手臂一麻,隨力倒退坐下,手上勁道失盡。就這麼一頓之間,單殊拿著輕音頭也不回地走了。

怪了,突然這是怎麼了?

輕雅呆了一下,趕快跑到宦牧面前,道:“大叔,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輕音可能有事。”宦牧皺眉,道,“單殊的身上,有猛火油的味道。”

輕雅呆了呆,道:“那是什……啊,他要燒掉輕音!”

宦牧嘗試了一下,沒能站起來,不由得皺眉道:“那琴力道太重,我要稍歇片刻,你……”

不等宦牧說完,輕雅已經跑向屋外,道:“大叔你在這等我,我去把輕音拿回來。”說罷,輕雅從身一躍,跳上房頂。

單璣在輕雅跳走之前,一把抱住了輕雅的胳膊,被他帶走。

宦牧半身麻痺,力有不逮,只得皺眉輕嘆一聲,希望那倆孩子不會出事才好。

輕雅躍上了房頂,一眼便看見單殊在房頂上賓士,向舞臺廣場的方向去了。輕雅正要追,這才發現單璣死死抱著自己的胳膊不鬆手,心下一個猶豫。

如果這樣帶著單璣走,她會被周圍的氣流劃傷的,可是放下她又耽誤時間。輕雅頓了一下,伸手把單璣摟在身側,向舞臺廣場奔去。

單殊輕功不弱,但是輕雅更加敏捷。不過幾個起落,輕雅便追上了單殊。

輕雅剛要伸手搶回輕音,無聲之間,只覺得手腕一陣麻痺。輕雅懵然發怔,奔跑的速度頓時幾分,簡直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輕音打了他?

輕音居然打了他?!

為什麼啊!

輕雅心中莫名一陣氣惱,不顧單手麻痺繼續往前跑去。在快要接近舞臺廣場的時候,撲面而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味道。

好難聞!

輕雅頓時從空中跌了下來,往地上墜去。快落到地上的時候,有氣息一託,輕雅安穩落地。

是輕音,輕音在救他。

既然會救他,那剛剛為什麼要打他啊!

輕雅捂住口鼻,這味道真是難以忍受。

對了,單璣怎麼樣了?

輕雅偏頭向單璣看去,只見單璣一手抱著輕雅的胳膊死勁扯了扯,一手指著那邊的舞臺,慌張地看著輕雅。

嗯?

輕雅轉頭看向舞臺那邊,倒吸了一口冷氣。

時辰還早,天矇矇亮,周圍無人。

冰冷的舞臺之上,擺滿了木柴。木柴之上,不知道灑著什麼黑乎乎的東西,氣味刺鼻。舞臺中間,擺有三個架高的柴堆,左右分別是焦炭樂雅和黃金樂雅,中間,是單殊剛放上去的輕音。

這明顯就是要燒琴啊!

絕對不行!

輕雅甩開了單璣,焦急地往舞臺跑去。忽然,輕音一聲弦鳴,一陣氣流猛然而至,輕雅被攔腰打飛,一下子栽倒在地。

“輕音!你為什麼打我!我要救你!”

輕雅絕望地喊道。

輕音無聲,默然無聲。

那邊,單殊拿了火把,淡淡站在舞臺另一端,準備點火。

另一邊,藏琴塔上,有兩個人遠遠看著這一切。

單琸驚然道:“我去制止他。”

“不必。”連碧殤笑然道,“你且看著。”

單琸皺眉,繼續看向舞臺廣場。

“你為什麼要燒我的琴,你憑什麼燒我的琴!”輕雅無力地大喊,道,“明明是我的輕音,那是我的輕音,我的……”

單殊舉著火把,淡淡道:“樂雅存世,必為禍害。付之一炬,倒也乾淨。”

“但那是我的琴!我的!”輕雅憤怒地大喊道,“你憑什麼搶走我的琴?憑什麼!”

單殊冷淡道:“我給你的錢,足夠你買好幾把琴。”

“但那些都不是輕音,不是!我只要我的輕音!”

輕雅咬咬牙,再次試圖往前撲,沒走多遠,再次被輕音攔了下來,打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這一下打得輕雅半身麻痺,想要站起來都是不能。輕雅試了三次都沒能從地上站起來,終究不得不放棄。抬頭看著柴堆裡的輕音,心頭的委屈和輕音背叛感相互交織,輕雅又急又惱,卻又無能為力,只好坐在原地放聲大哭。

單殊見輕雅哭泣,舉著火把的手稍稍猶豫了一下,沒有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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