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遙望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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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牧目光一注,正要跟過去,荊燚笑了笑,道:“沒事,這裡是銀杉苑,安全的很,你不用擔心。”

“是。”宦牧應聲,笑笑道,“多謝燚前輩願意收小雅為徒。”

“我也該帶個徒弟了,不然這技藝可就失傳了。”荊燚聳肩笑笑,有趣道,“對了,你這琵琶真的是在盛樂軒買的?”

“是。”宦牧應聲道,“據小雅說,是打算當做拜師禮的。”

“我到不挑這個,娃娃乖就行。啊,不是,你別給我帶偏話題。”荊燚笑吟吟道,“做這個琵琶的人,是盛樂軒的樂器匠人?”

“是。”宦牧應道,“小雅在環塔鬧市的一個琵琶攤位上買的,據攤主說,這是他自己做的。”

“這可真是厲害。”荊燚有趣地把小琵琶翻來覆去的看,道,“要不是我暫時養不起手藝人,倒還真想把這人挖回去幫我做琵琶。你看這工藝,真是絕了。”

宦牧笑笑,道:“燚前輩行走江湖數十年,沒見過這種琵琶?”

“當然見過,不過那些都是不能演奏的擺件。”荊燚笑吟吟道,“這個琵琶可不一般,居然可以演奏,而且居然可以演奏出來音階。要是普通的弦,這麼短,根本演奏不出能聽得見的樂曲。這個琵琶的弦是特製的,背料和麵板的組合也很漂亮,聲音很新,但也算得上是精品。”

宦牧笑笑,道:“您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這東西可真是有趣。”荊燚笑吟吟道,“不過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讓小雅買的?”

宦牧笑應道:“這還真不是,這是小雅自己想到的。我當時聽說,也是嚇了一跳。”

荊燚笑吟吟,道:“看來這娃娃在外面玩,也沒白玩,還真成長了不少。”

宦牧應道:“的確如此。”

荊燚目光一掃,笑吟吟道:“看來他們剛開始煮水,咱們也就別在外面坐著了,到屋裡等,還能暖和會兒。”

宦牧應聲,完全聽從。

荊燚把琵琶放回粉袋子的時候,忽然發現袋子裡面有一張紙條。荊燚有趣地把紙條拿出來一看,不禁哈哈大笑。

紙條上寫道:“顧客須知,凡在本人處購買之琵琶,承諾保修十年,即日生效。於時景旺十四年臘月廿一,琵琶匠人楊衷遠。”

宦牧默然看著孩子們離去的方向。

“小牧,給點反應好不好?”荊燚笑吟吟道,“你就這麼在旁邊看著我笑,都不問一句的嗎?”

宦牧一驚,笑了一下,道:“是,不知前輩在笑什麼?”

荊燚滿意地點點頭,道:“我是笑啊,這個人居然寫了保修十年,真是好笑。”

宦牧配合地問道:“不知這樂器,一般能用幾年?”

“樂器倒是久,像這種紫檀料的琵琶,用個千八百年都沒問題。但是這人,未必活得了那麼久啊。”荊燚笑吟吟道,“盛樂軒的狀況你也看到了,以那種暗裡玄機的爭鬥方式,別說十年了,活個十天都很難說。這人真是太好笑了。”

話音未落,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隨後聽到盛樂軒方向傳來爆炸的聲音。

“得,我看他十天都沒活了,真是可憐吶。”

荊燚說著,向西邊看了一眼。銀杉苑枝繁葉茂,加之相距甚遠,荊燚當然不可能看到盛樂軒的狀況,而且這麼看一眼也只是本能反應。然而隨著爆炸之聲,從西邊捲來了濃厚的烏雲,很快覆蓋了銀杉苑的上空。

天色驟然陰暗,恍如夜幕降臨。

四下,忽然靜默無聲。

不僅沒有人聲,連自然的鳥獸嘈雜也瞬間靜音。

“這不太對。”宦牧皺眉,道,“燚前輩,我還是去把孩子找回來罷。”

“不。”荊燚認真道,“咱們全回屋裡去,外面待不得。快走!”說罷,荊燚快步向管事處走去。

“是。”宦牧應聲,帶著東西,隨荊燚而行。

“變天了!快回房間去!”

荊燚大呼小叫地跑進管事處,把待在外面的管事都趕到管事處的房屋裡。房間的角落裡,兩把琴被他們的主人放在旁邊的地板上,而輕雅,正在安撫著嚇得縮在角落的單璣。

“單璣,不怕。”輕雅稚氣地說著,把單璣摟在懷裡安撫,道,“沒事的,別怕。”

單璣不住地發抖,完全沒辦法控制。

“怎麼了?”荊燚連忙趕了過來,道,“出什麼事了?”

輕雅求助道:“燚大叔,剛剛天陰下來的時候,單璣被嚇壞了。不管我怎麼安撫都沒用,她還是嚇得不停地發抖。”

荊燚皺眉,瞧了瞧單璣,對輕雅道:“你有聽到之前的爆炸聲麼?”

“我聽到了,但是單璣沒聽到。”輕雅著急道,“單璣是陰天之後才這樣的,她說感覺好可怕。”

外面,天陰得更甚。

不止是單璣,屋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心裡本能地感覺到恐懼。同時,銀杉林中的小動物也紛紛鳴叫,似乎是在害怕的恐嚇。

“什麼東西?”

輕雅怕得發抖,腿軟得站不起來。

“我去看看。”

荊燚展衣揮袖,將周身的壓迫感掃去,迅速瞬步來到窗前,從半開的窗子往外面望去。

窗外,烏雲密佈,卷著雷電,看上去和普通的雷雨前兆並沒有什麼區別。然而不過是眨眼的片刻,烏雲忽然消散,變淡,霎時間晴空萬里,一切恢復如常。

壓迫感消失,小動物和屋中眾人都恢復正常。

“小牧。”荊燚直接命令道,“你去樹梢看一眼,附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

宦牧應聲出了屋子,幾步躍上銀杉樹梢,環視張望。

“燚大叔,這樣好危險。”輕雅擔心道,“要是剛剛那個奇怪的東西又回來了,宦大叔就危險了。”

“不會。”荊燚笑吟吟道,“剛剛的異常天氣應該只是氣場影響。氣場散了,天氣也就散了。換句話說,造成異樣天氣的本體並不在附近。若猜得不錯,應該是盛樂軒那邊出了什麼問題,波及到這邊了而已。”

“您說的不錯。”說話間,宦牧已經從樹上下來,彙報道,“四周萬里無雲,唯有盛樂軒上空,陰雲密佈,想來那裡應該就是源頭了。”

荊燚皺了眉,轉頭看了看單璣。

單璣正好也在看荊燚這邊,目光對上,單璣趕忙縮近輕雅身邊,害怕地看著周圍的陌生事物。

輕雅扯了下嘴角,道:“你們要想救人,你們去,我在這裡護著單璣,哪兒也不去。”

荊燚皺眉,道:“那是單璣的家,好歹是生她養她的地方,你怎麼能這麼說。”

單璣忽然就哭了,道:“那樣的家,我才不要!”

荊燚皺眉,對輕雅道:“你看,惹她哭了罷。”

“是你惹她哭了好不好?”輕雅摟著撲過來的單璣,不悅道,“你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就別亂說話。”

荊燚一怔。

宦牧輕咳,悄悄在荊燚耳畔把單璣的情況說了,道:“前輩是否要去救人?”

“算了,既然是這樣,那就不管了。”

荊燚揚眉,笑吟吟道:“一邊是與官府勾結,一邊是對樂雅貪婪,算起來,還是不趟這趟渾水的好,萬一弄溼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是。”

宦牧應聲,眉頭卻皺了起來。

荊燚笑了一下,轉頭笑吟吟地問管事道:“我們要的房間安排了嗎?”

負責接待的管事應道:“已經備下了,請上樓直走,盡頭的兩個房間便是。”

“知道了。”荊燚揚眉,回頭招呼一聲,道,“你們過來,咱們到房間去。哎,你拿著行李幹嘛?那個箱子就放這裡吧,拿來拿去好費勁。娃娃先過來,小牧你把琴拿上來就行。”

說完,荊燚率先跑到樓上去了。

輕雅看了看荊燚的背影,低頭看看已經不哭的單璣,道:“好些了嗎?”

單璣可憐巴巴地點點頭,道:“剛才是什麼東西?好可怕。”

輕雅微笑,安撫道:“可能是連碧殤吧,他一出現天氣就異常,跟司水神似的。”

單璣偏頭,道:“你說的是個人嗎?”

輕雅點頭。

單璣想了想,搖搖頭,道:“剛剛那種感覺不像是人,但是我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總之肯定不是人。”

“是什麼都沒關係,它已經走了。”輕雅微笑,道,“不怕,有燚大叔在,咱們都不會有事的。”

單璣點頭,抱緊了輕雅的胳膊。

輕雅扶起單璣,帶她上樓。

宦牧這邊打理好一切,見兩個孩子上樓了,這才跟了上去。

樓上,兩個房間。

荊燚自然佔了一間,輕雅他們在另外一間。

房間裡面有兩張床,單璣迅速佔領了一張床,然後非要拖著輕雅和她一起。

輕雅看了看略顯狹小的床,忍不住皺眉。

單璣見狀,小臉一皺,又是要哭。

輕雅趕忙同意了單璣的提議,道:“你不要總是哭,會哭壞眼睛的。有話好好說,知道嗎?”

單璣點點頭,道:“可是你說了要照顧我,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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