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蜃氣幻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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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燚的聲音笑吟吟傳來,稍頓,又繼續說道:“而且,這樣是很危險的。因為鐵水吸熱快但是散熱慢,那麼一坨燙鐵水掉下來,說不準是要打死人的。若是我呀,就會先從簡單的試起,放低高度往沒人的地方拋,減少危險。”

輕雅無語了。

他能想到這些,用不著荊燚特地指點。再說了,以荊燚的脾氣,怎麼可能特地指點這種無聊的瑣事。

輕雅不爽地向荊燚那邊看了一眼,卻意外地發現這話並不是對他說的。那邊,荊燚正在抱著單璣逗,話也是說給她聽的。輕雅忽然明白了什麼,於是無語地撇撇嘴,繼續試著自己的。

又一個鐵水球拋到空中,飛起三丈餘高,啪地炸成幾大塊,掉落在沒人的地上摔出火花。

“鐵花像這樣的炸成坨,一般來講,不是鐵水的溫度不夠,就是擊打的力度不夠。”荊燚的聲音又在笑悠悠地解釋,道,“看那邊小駟和小牧打的都沒問題,想來就是他擊打的力度不夠。還好是掉在沒人的地方,不然能砸死個人的。”

輕雅默了片刻,重新拿了鐵水,一拋,一拍。

鐵花絢爛。

“這個不錯,力度夠了。”荊燚笑吟吟地逗著單璣,道,“你看著,他既然試出來了力度大小,再拋鐵花的就差不多能掌握了。”

果然,輕雅再試三丈拋鐵花的時候,鐵花完美炸開。

碎屑紛飛,星光四射。

輕雅張開了氣壁,防止掉下來的碎屑打到自己,心裡不由得嘀咕荊燚多嘴。沒他的解釋,自己一樣能試出來這種效果。偏偏是他先說了出來,成功了也沒感覺多開心了。

隨著鐵花消散,圍觀眾人熱烈歡呼。

輕雅一呆,這才想起來他們打鐵花,是有好多好多人在看的。

那邊,肜駟和宦牧他們也在打鐵花表演,每一個鐵花都能引起一陣歡呼。

這邊,輕雅再次拋起鐵水球,讓鐵水凌空炸花,惹得眾人更加高聲的歡呼。

哎呀,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輕雅興奮地朝單璣看去,恰好看到單璣歡快地對荊燚道:“我也要學這個,師父教我。”

“嗯嗯,”荊燚一臉得意地笑著,隨意地應道,“不急,師父改日教你。”

呃……

原來如此。

輕雅猜得沒錯,荊燚就是在哄著單璣說要學,以此滿足他那高傲的自負。

哎,這就是荊燚啊。

輕雅一個個鐵水球拋起,扔得越來越高,炸得也越來越熟練。看著這些絢爛繽紛,輕雅只覺得無比搞笑。

薑還是老的辣,耍人還是荊燚會玩!

鐵花之夜在歡呼聲中結束,轉眼天明。

崶夏城中還有些節日的餘溫,輕雅一行人沒有多留,拿著採購的東西回畢方谷整理,還有的要忙。

回到樹屋裡,輕雅放下單璣的東西,呆了一下,忽然發現也沒啥要做的。買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單璣的,自己不過就是幾件衣服,隨便放在哪兒都差不多。隨手把衣服塞到櫃子裡,輕雅呆然往床上一坐,看著單璣忙活。

單璣皺眉看了一眼輕雅亂塞的衣服,全都拿出來重新疊好,整齊地碼在櫃子裡,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放在旁邊。接著,單璣收拾了一些零碎,把新買的墊子放在書架上,又從輪篋裡面翻出書冊來,依次碼在書架上。

咦?

輕雅疑惑地眨眨眼,奇怪地跑過去,道:“你什麼時候把這些書都拿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單璣可愛一笑,道:“是大叔說的,反正都做了輪篋,乾脆就把想要的都拿了,這樣省心。”

“原來是這樣。”輕雅想了想,奇怪道,“你們一起去的嗎?他應該不會讓你自己去拿吧。”

單璣竊笑,道:“當然是一起去的,而且他帶著我走,比我自己走都快呢。真是神了,我活了那麼久,都沒發現河洛機關林還可以那麼走。”

輕雅好笑,道:“你都沒我大,還說活了那麼久。”

“這是誇張啦,誇張!”單璣可愛地吐了下舌頭,把手裡的一部分書塞給輕雅,道,“我看你就是太閒了,過來幫我整理。這個,放在那邊!”

輕雅微笑,依言照做。

這邊收拾了書冊,再收拾下床鋪,左右看了看,好像也沒什麼要忙的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好像也沒別的事了。”

單璣想了想,笑眯眯地跑過來,搖搖輕雅的手,道:“要不咱們出去玩吧,你帶我去摘木耳,我上次沒吃夠,還想吃呢。”

“好。”輕雅應聲,把輕音抱了過來,包好背起,道,“我們走吧。”

單璣一呆,稚氣道:“咱們出去玩,你帶它做什麼?”

“輕音放在這裡是不會好的,要讓它好起來,就得給它曬太陽。”輕雅微笑,應道,“咱們出去玩,順便給它曬曬太陽,不是一舉兩得。”

單璣想了想,笑眯眯地點頭道:“好呀好呀,等乖乖琴好起來,咱們一起彈琴玩。”

兩個孩子相視一笑,手牽手往外走。

門口,兩個大人等在外面,見孩子們出來,他們立刻看了過去。

倆孩子一呆。

“哎呀,該收拾的收拾了,該玩的也玩了,差不多該辦正事了。”

荊燚舒服地活動著四肢,笑吟吟道:“已經拿上那老傢伙了?正好,你們跟我走,帶你們去個地方。”

輕雅呆了一下,道:“單璣說,她想去摘木耳玩。”

“那個不急,木耳長著又不會跑,啥時候想摘都能摘。”荊燚隨意地揮揮手,道,“我是覺得,你們也來了不少時日了,拜師禮也都行過了,不教你們點東西不像話。”

輕雅和單璣兩個白眼翻過去。

就荊燚天天嚷著玩!

讓他教都不教,現在還端起來了!

拽得他!

荊燚得意地笑著,毫不在意地挑挑眉,道:“總之,你們現在也沒別的事了,正好教你們點東西。倆徒弟,跟我來。小牧,你也拿著東西跟著。”

“是。”

眾人只好應聲。

荊燚哈哈一笑,舉步便走,往北而去。

倆孩子呆了一下,手拉手跟著走。後面,是宦牧拎著幾個蒲團跟著。

幾人穿林而過,不多時便到河前。

這條河約麼有十丈來寬,河上,有一架新建的繩木橋橫跨而過,顯得有些秀氣。

前面,荊燚輕然上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眨眼間就看不清了。後面,輕雅拉住準備上橋的單璣,警惕地盯著荊燚隨時可能發作的惡作劇。

宦牧笑笑,道:“走吧,前輩必不會拿你們開心。”

輕雅才不信呢,道:“他在我們這裡尋的開心還少麼。”

“那是平時玩鬧,又不打緊。”宦牧笑笑,道,“這裡是河道,你們若失足落水,有可能會凍死的。前輩必不會拿著個開玩笑。”

聽著似乎有理,輕雅帶著單璣上橋而行,緩步走著,不由得說道:“這裡好神奇,冬天河水都不結冰的。”

宦牧笑笑,道:“這裡溫度雖然清冷,可比冰點還是暖些,自然不會結冰。”

“哦。”輕雅撇撇嘴,道,“沒有冰,不好玩。”

單璣竊笑,有趣地看著腳下的小河潺潺。

無聲前行,光影錯落。

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輕雅忽然住步,回頭一望,愕然發現後面的景色變得朦朧,好像另一個世界一般。再往前看,荊燚笑吟吟站在橋頭的身影清晰可見,對比著身後的朦朧,果然不是錯覺。

“你做什麼呀。”單璣撒嬌地拉了拉輕雅的手,道,“你別突然停下來,害得我差點跌倒。”

“啊,抱歉。”輕雅連忙說道,“單璣,你沒覺得後面的地方變朦朧了嗎?”

單璣回頭看了一眼,道:“是水汽的緣故吧,所以看上去朦朧了,這個正常。”

“這個不是水汽,是蜃氣幻景。”

荊燚笑吟吟的聲音遙遙傳來,道:“簡單的說,就是一個迷陣。如果是不懂的人從河上走,就會迷失方向,永遠到不了對岸。若不是這個橋標記了方位,你們是過不來的。”

輕雅疑惑,道:“沒事在這弄個迷陣有什麼用,過陣方法還這麼容易,毫無威力。”

“這個不是人為的,是天然迷陣。”

荊燚笑吟吟地說道:“名字是我師父取的,也以此警告師門眾人不可往北谷而去,以免遭遇不測。”

輕雅聞言一呆,剛落下的腳已經踩在北谷的河岸鵝卵石上,猶豫著要不要退回去。

荊燚見狀,哈哈大笑,道:“其實沒什麼不測,只不過是我師父不想讓旁人知道畢方鳥的事,所以扯謊嚇唬人的。”見輕雅依舊是一臉懷疑,又笑吟吟補充道,“放心,我都來過這裡很多次了,絕對沒事的。”

輕雅木然等了片刻,確認的確沒有什麼問題,這才帶著單璣下了橋,站到鵝卵石上面踩踩。

單璣開心得很,有趣地四下觀瞧。

輕雅寵愛地看了單璣一眼,舉目環視周圍環境,頗為驚訝。

中河兩岸,是一片鵝卵石帶,再往外就直接是森林。輕雅原本以為南谷的森林就已經足夠茂密,沒想到北谷這邊更是繁盛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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