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春來新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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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雅蒙了,道:“輕功不踩樹枝,怎麼飛?”

荊燚一努嘴,指向單璣,道:“像那樣。”

輕雅一看,目瞪口呆。

單璣控制氣那是相當的得心應手,不過念頭一轉,離地一尺,凌空做出一大塊氣壁,踩著就直接騰空了。

嘟——

單璣在氣壁上蹦蹦跳跳的,好不興奮。

輕雅看呆了。

還能這麼玩?!

“怎,麼,樣——”

荊燚一臉得意地瞅著輕雅,道:“這就是正宗的懸空術,比那些玩技巧的騙子來得有趣吧?”

輕雅蒙了一會兒,嘟嘴道:“我也要玩。”

“這個簡單,原理一樣,就是改變密度。”荊燚笑吟吟道,“你們現在的功力夠了,可以控制的來。”

輕雅想了想,道:“總覺得消耗有點大,沒有省力點的方法嗎?”

荊燚怔了一下,笑吟吟道:“這個原理簡單,玩起來上手快,你們著急就先玩著。至於省力的辦法,後面我自然會說到。”

輕雅驚訝道:“還真有省事的法子?”

“現在解釋不清,後面我會慢慢說。”荊燚笑吟吟道,“反正玩嘛,總有各種法子,怎麼都是玩。”

輕雅扶額了,荊燚真是太愛玩了。

那邊,單璣跳下氣壁,腳下沒踩穩,啪,直接摔了一跤。

輕雅一驚,忙要去扶,被荊燚攔下。

“不急。”荊燚悄然傳音道,“你且看她。”

輕雅不解,但見荊燚擠眉弄眼,只好在一旁看著。

那邊,單璣皺眉爬了起來,不滿意地拍拍衣服上的土。偏頭,看到輕雅,單璣怔了一下,眼淚立刻聚了上來,顛顛幾步跑過來,一頭紮在輕雅懷裡,揚起小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輕雅。

輕雅一呆,趕忙抱住單璣,心疼地安撫,不悅地向荊燚遞了個目光。

荊燚頭疼了。

這娃子是有多呆?!

看不出人家小丫頭是在賣萌求寵嗎?!

罷了罷了!

小娃子的家務事,他才沒興趣管!

荊燚抬眼,越過土牆一望,鐵鋪門前,宦牧正好出門,向自己行了個禮。

“好了,咱們先去選衣服吧。”荊燚立刻笑吟吟道,“你倆也別在這兒膩乎了,進去說。”說完,也不等倆孩子同意,直接拎著他們越牆而過,進了鐵鋪。

鐵鋪之中,赫然顯眼的又是兩大包衣服。

單璣興奮地吹了聲哨子,一下子撲到衣服堆裡了。一旁,簡薇薇有趣地笑著,幫單璣選衣服。

“小牧啊,又有什麼訊息?”

荊燚很自然地坐在旁邊的桌位上,見周圍再無外人,便隨口說著。

宦牧一頓,在次位上坐下,道:“聽說,南邊出了點亂子,是關於盛樂軒……”

本來想去看衣服的輕雅一聽這三字,也不由得在桌旁坐了下來。宦牧見輕雅落座,立刻閉嘴不言,惹得輕雅怒目而視。

“我們雖然地處偏僻之隅,但難保外面沒有設局之人。”荊燚笑吟吟道,“只要是確實發生的事,該知道的還是應該瞭解一下,免得做個睜眼的瞎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宦牧看了一眼輕雅,放低了聲音繼續說道,“盛樂軒那邊,以反對朝廷干涉江湖為藉口,徹查賞琴會截殺之人。而帶頭之人,就是單殊。”

“這不可能。”輕雅脫口而出,道,“單殊不是跟朝廷一夥的嘛,怎麼可能反對朝廷。”

“噓。”荊燚一按輕雅的頭,道,“小聲些,話不可亂說。”

輕雅閉嘴。

宦牧輕咳一聲,道:“其實,單殊是反對朝廷的人,和朝廷有牽連的是單琸。這中間的緣由,單殊藏得很好,我們沒有查到。不過直觀來看,這恐怕是一個局。”

荊燚笑盈盈道:“不知是誰的局?”

“多半是連碧殤的局。”宦牧猶豫了一下,道,“現在只是猜測,單殊這個名頭都是假借之詞,實際上,單殊已經不在人世。有人藉著盛樂軒的名頭在武林中搞事,如此而已。”

聞言,輕雅不禁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眼單璣。

單璣正在錦繡之中穿梭,笑靨如花。輕雅看了,有些心疼。雖然早就知道盛樂軒有變故,但是,誰也沒有明言給單璣說,她的家人已經不在了。一是沒有確認,二是怕單璣接受不了。如果真的確認了,真不知道單璣會怎麼想。

宦牧笑了笑,道:“此事只是猜測,盛樂軒或許還有部分弟子存活,只是……不知是否要救。”

“有什麼可救的,鬧騰唄。”荊燚不以為意,道,“他們不以單璣的事找茬,就算他們良心發現了。現在我們主動過去,那不是以卵擊石麼。”

宦牧笑笑,道:“前輩說的是。”

輕雅皺眉,道:“別人尚且不說,若是單殊活著,能救還是該救吧?他好歹是單璣的爺爺,若是他死了,單璣就沒有親人了。”

荊燚一笑,道:“此事牽連甚廣,能不插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輕雅不以為然,道:“救一個人而已,能有多難?”

荊燚一哂,道:“救人自然不難,後事你想如何?”

“什麼後事?”輕雅呆了呆,道,“哦,帶回來畢方谷,讓他和單璣一起生活唄。”

“絕對不行!”

荊燚嚴厲地低聲道:“盛樂軒已在局中,多方勢力詭譎莫測。單殊是盛樂軒的頭目,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若是把他找來,便會把戰火引至畢方谷。若只是江湖之事,以畢方谷和我的威望,還沒人敢在這裡鬧事。但此事牽扯禁軍,也就是牽扯朝廷!一旦被朝廷盯上,就算是……”

話頭一頓,荊燚欲言無聲。

點到此處,輕雅也明白了,道:“若是這樣,單璣怎麼辦?她這麼小,就,就一個人了?”

荊燚笑了一下,道:“不是有你嘛,你倆相依為命也不錯。”

輕雅搖搖頭,道:“我是覺得不錯,可她未必會覺得好呀。”

荊燚笑吟吟道:“這不打緊,小丫頭嘛,好哄。你對她好,她自然會覺得你好的。”

宦牧輕咳,道:“其實還有一事,耒樂府那邊……”

單璣忽然跑了過來,宦牧頓時收音停話。

嘟——

單璣興奮地舉著一件春裙給輕雅看,紅豔豔的裙子上有很多裝飾用的飄帶,是單璣喜歡的款式。

輕雅點點頭,神情失落。

單璣呆了一下,用哨子吹出一聲拐音,一偏頭。

輕雅勉強笑了一下,道:“單璣,你……你有沒有想家?”

單璣眨眨眼,吹了一聲短音。

輕雅微笑,道:“我是擔心,你跟著我,會不開心。如果單殊在這裡……”

嘟——

單璣忽然生氣了,好大聲地吹著哨子,氣鼓鼓地看著輕雅,憤怒地傳音道:“別給我提那個人!他都不要我了,而且還想燒死我!他是壞人!”

輕雅木然呆了一下,道:“你的聲音好奇怪。”

單璣一下子臉紅,轉頭找荊燚不理輕雅了。

荊燚笑吟吟地把單璣抱到懷裡,道:“好啦,別生氣。小雅也是關心你,怕你孤單。”

單璣吹著哨子,臉紅不高興。

荊燚笑吟吟地,輕點單璣的鼻頭,哄道:“不生氣啦笑一個,乖,跟小雅玩去,我和小牧還有事聊。”

單璣不樂意地笑了一下,對輕雅怒目而視。

輕雅惶然微笑,道:“你別生氣,我只是……不,你不喜歡,我不說了就是。”

單璣平靜了下來,拖著輕雅去選新衣了。

兩個孩子相視一笑,剛剛的不愉快就拋諸腦後了。

荊燚笑然看了一眼,道:“小牧,你繼續說。”

“是。”宦牧行禮,道,“耒樂府那邊,鍾耒大師質疑盛樂軒殺害鍾旌晟和莊綰珂,是為了奪取樂雅。因為鍾旌晟在路過銀杉苑的時候,曾讓人傳話回耒樂府,說尋到了天下第一的樂雅。”

荊燚笑了笑,道:“意料之中。看到玉牌的時候,就料到會是這般。”

宦牧稍頓,道:“不過,事關琴神樂雅,可耒樂府那邊卻沒向前輩確認,這似乎不太合理。”

“這是因為我給銀杉苑玉牌的時候,讓他們幫忙帶的話。”荊燚笑吟吟道,“我已經明說這是個局,讓他別拖我下水,我忙得很,沒空睬他。”

宦牧皺眉,道:“前輩是否太過冷血?”

“這叫冷血?”荊燚笑眯眯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呵出一口氣,才道,“你應該去問下,江湖人是怎麼看待畢方谷的,就知道真正的冷血是什麼含義了。”

宦牧一怔,道:“難道不是靈偃大師的樂坊嗎?”

荊燚一笑,道:“知道的當然是,但不知道的,可不是這麼稱呼的。”

宦牧未曾問過,皺眉不知。

“哎呀,這茶不錯,小牧你等下提醒我拿一罐回去。”荊燚將杯中之茶一飲而盡,又續了一杯,才說道,“小牧,你也不必擔心,這麼久了,外面的動態也不過是隔空喊話,沒什麼實質交涉,還用不著擔心。倘若真的打起來,鬧得不可開交了,再議。”

“是。”宦牧應聲,道,“我會時刻關注動態的。”

荊燚笑吟吟道:“好啦,既然這裡還算太平,小牧你也去選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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