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畢方原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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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燚好笑地看著三張期待的面孔,淡笑講道:“畢方,所有人都知道它們是火災的徵兆,卻無人深究過緣由。因為,古來記載多有含糊,而真正見到畢方的少之又少,是以最終以神話為釋,不再細究。但是,你們要知道,這些大白鳥,就是畢方。”

輕雅不懂,道:“之前火紅的那個,不是畢方嗎?”

“是。”荊燚應道,“那個就是它們。”

輕雅蒙了,道:“難道,它們會變色嗎?”

“準確的來講,不是它們變色,而是它們會燃燒。”荊燚笑吟吟地講道,“水裡的那些畢方,是非燃燒狀態,而你看天上飛的那些,是燃燒狀態,就這個區別。”

“哎?”輕雅驚訝道,“它們會燃燒,不會自己燒死自己嗎?”

荊燚笑吟吟道:“燒死自己到不至於,不過終歸是不好受罷了。它們會到湖裡弄溼羽毛,也就是為了防止羽毛燃燒,免得自己不舒服。”

輕雅奇怪道:“可是那天,看它們在天上飛,不也挺高興的嘛。”

荊燚笑吟吟道:“那是冬天,燒著自然暖和。現在已經春暖花開,再那麼燒著,自然就不舒服了。”

輕雅理解了,默了。

單璣舉手揮揮,道:“為什麼它們會燒?”

“這個問得好,且聽我細細道來。”

荊燚稍稍思忖,講道:“畢方,自古以來的記載,大都是單足,青毛紅紋白嘴,到哪兒哪兒著火。而這個形容,說的是它們燃燒時候的模樣。事實上,你們也看到了,畢方原貌,就是通體白毛,兩隻黑足,以及無色的紅眼睛。”

“無色的紅眼睛?”輕雅忍不住插嘴,道,“到底是無色還是紅眼睛?”

“它眼球是無色的,而我們看到的紅色,是血管透出來的紅色。”

荊燚耐心解釋,繼續說道:“畢方的白毛,不同於一般鳥毛,這種白毛富含白磷,和一些其他易燃的混合物。白磷這種東西,在畢方鳥體溫的作用下,就會燃燒。而所謂的紅藍條紋,就是燃燒時候的火焰狀態。每當燃燒的時候,畢方都會抬起一條腿,那是它們的一種氣功,用以減少熱量外散,降低燃燒速度。所以,它燃燒的時候,便是我們看到的古籍上所記載的畢方鳥了。”

單璣奇怪道:“它們這麼燒,還住在林子裡,不會把林子燒壞了嗎?”

“不會。”

荊燚耐心解釋道:“燃燒這種事,需要可燃物,溫度,以及空氣。而白磷這種東西,只要四十度……咳,我是說,只要比人的體溫略高一點的溫度,就可以燃燒。這樣低溫燃燒所產生的火,叫做訛火。而這種火,當然不可能用來煮飯什麼的,就是一種能發光的冷火。所以燃燒的畢方在林子裡,就好像你用手抓住樹枝一樣,是不可能燒壞林子的。”

單璣點頭,默了。

荊燚笑了笑,道:“對於畢方來說,它們在湖裡打溼羽毛,為的就是讓羽毛不再燃燒。因為一旦羽毛燃燒殆盡,它們也就死了。當然,它們畢竟是鳥,也不會經常呆在湖裡,只是偶爾這麼滅一次火。平日裡,它們都是睡在樹洞裡,用樹洞的潮氣來滅火,保證自己的羽毛不被燒的太快。對了,似乎就是它們在樹洞裡睡覺發出了噼啪聲,才被叫做畢方。”

“原來如此。”

宦牧忽然覺得好笑,道:“一直以來,都覺得上古神話僅僅是傳說而已,並非有真。今日聽前輩一席話,又見了畢方實物,這才發現,古人誠不欺我。”

荊燚笑嘻嘻道:“都說了,人是一種很笨的動物。他們只會記下來所見過的一切,而其中原理,卻未必可知。所以,就算看上去並不像事實的一些東西,或許就是瞎子摸象,等摸全了會發現,嗯,確有其事。”

宦牧笑了笑,不禁後怕道:“還好那場火沒有燒了畢方,否則,真是罪過。”

荊燚頓了一下,才笑道:“有中河在,想燒掉畢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單璣舉手搖搖,道:“可以叫一隻來玩嗎?”

“嗯,你非要玩的話也可以。但是,我們現在沒有能餵它的東西。”荊燚笑吟吟道,“若是把它叫過來,不給它吃的,它就會用那白磷喙啄你。一旦被啄了,輕者傷殘,重者致死。因為白磷是有毒的,真的會毒死人的。”

單璣眨眨眼,伸手從輕雅懷裡翻出紅豆糕的紙包,一舉。

輕雅尷尬道:“你不是說不吃嘛。”

單璣俏然一吐舌頭,嬌哼一偏頭。

荊燚笑了,道:“畢方不食五穀,我找它們的時候,都帶的烤雞。”

單璣一呆。

輕雅目瞪口呆,道:“它們吃烤雞?它們自己又不會烤……應該不會吧?”

“當然不會烤,它們平時就吃點魚什麼的。”荊燚笑吟吟道,“不過就是因為不會,所以才要旁人給它們帶。這幫傢伙,可挑嘴呢,還非得是家養的那種肥嫩的雞拿來烤,野雞都不要。”

倆孩子驚訝極了,居然吃這麼挑剔。

“咳咳!總之,聽我說!”

荊燚擺出一副認真臉,道:“畢方是這谷裡的老大,沒事別惹他們,也不要跟任何人說這裡有畢方。萬一有個不長眼的胡扯說吃了畢方肉養生,轉眼就能被他們給吃滅種了。”

倆孩子乖乖點頭,默默吃著紅豆糕壓驚。

宦牧也是點頭,道:“此事聽則聽矣,必不外傳。”

“嗯,這才乖。”

荊燚滿意地點點頭,想了想,道:“啊,對了,還要講正事。畢方鳥的事就先說到這,咱們抓緊時間說正經的。”

倆孩子聞言,迅速嚥下口中的糕點,乖乖望著荊燚。

荊燚緩了緩心情,笑吟吟道:“之前,你們的氣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一些簡單的用氣技巧也說了。按順序,今天我們來講武術。那麼,什麼是武術呢?”

輕雅應道:“打架。”

單璣應道:“好看。”

誒?

倆孩子同時一呆。

“嗯,說的都不算錯,但都不是重點。”荊燚笑吟吟轉向宦牧,道,“你來說說,什麼是武術?”

宦牧一怔,猶豫道:“止戈為武,循道為術?”

“這話說得對,不過你說那麼猶豫幹嘛,顯得好沒底氣的。”荊燚撇了下嘴,才繼續說道,“自古以來,武術的傳承算是越來越偏。而如今現在,武術的涵義也已然不為人所知。你們在外面見的那些打架,說好聽點那叫功夫,說不好聽點就是蠻力瞎打。像小牧這種,練的是搏擊術,呃……也算是個術吧。不過小雅之前學的那些,只有彈琴能叫做武。”

輕雅呆了,道:“我應該只是用內力彈琴吧?”

荊燚呆了一下,抓抓額頭,道:“那我們還是先不打比方了,先來講一下什麼是武。剛剛小牧已經說了,止戈為武,什麼叫止戈呢?”

孩子們搖頭。

“嗯……武,是一個象形字。上面是一個戈,下面是一個止。”

荊燚說著,手指凌空一揮,聚浮塵寫下武的古字,再揮袖將字轉了個給孩子們看,道:“上面這個戈,指的是一種武器。而下面這個止,指的是四肢。能明白了嗎?”

孩子們依然搖頭,輕雅道:“戈是什麼武器?”

單璣有趣地盯著那個浮塵劃字。

“呃……我再換個方式講。”

荊燚揮去了字跡,想了想,道:“傳說,最早的武,是指黎山老母握住長矛的動作。而那個時候,人們都需要用長矛出去打獵。那麼,武是什麼?”

輕雅猜測道:“打獵?”

荊燚眨眨眼,看向宦牧,道:“你覺得呢?”

宦牧猶豫道:“爭鬥?”

“不是,都不對,你們完全被外面的錯誤資訊給洗腦了。”

荊燚放棄了描述,直接說道:“武,是指使用工具的方法。而術,是指如何更巧妙的使用工具,乃至自身。我真是服了,你們自己動腦子想想,打獵,爭鬥,用得著武嗎?蠻力就夠了好吧。”

輕雅疑惑道:“使用工具的方法,這用得著特地教嗎?看看也就會了吧。”

荊燚笑了笑,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比如,我們所有人,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隨便一塊。然後,撿起一根樹棍,好的。現在,我們把這個樹棍,穿到石頭裡。”

哈?

三人蒙然看向荊燚,只見荊燚左手隨意捏著石頭,右手舉著樹棍,毫不費力地一刺,就將樹棍刺穿了石頭。荊燚捏著樹棍刺出石頭的一頭,拿起來晃了晃,證明石頭確實穿在了樹棍上。

稍頓,便見宦牧也是一刺,做到了同樣的效果,也是捏著樹棍證明確實穿過石頭。

輕雅微微斂目。

這兩刺的聲音不同,明顯是用不同方式刺的。但就算是不同方式,又能如何。總之都是樹棍穿過石頭,結果是一樣的。

旁邊,單璣看著他們都很輕鬆地穿石過木,自己也嘗試著一捅,樹棍直接折了。單璣害怕自己學習進度落後,連忙慌張地看了看輕雅,見他動也未動,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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