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寒極天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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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艾沙江挨著打,爭辯道:“我起來的時候,這馬已經涼透了,早已死去多時,怎麼可能是我殺的!”

“你扯謊!”

有旁人怒然道:“我分明看到,這馬是在你抱起那巫術道具的時候倒下的,肯定就是你施了巫術!不然,好好一匹馬怎麼會突然死掉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艾沙江一邊護著自己和冬不拉,一邊大叫道:“我不會什麼巫術,那馬不是我殺的!”

驛站中,人們陸陸續續醒來,見馬廄狀況,紛紛加入了毆打艾沙江的行列。

輕雅醒得晚了些,趕到馬廄的時候,艾沙江已經被眾人打得流血。然而,艾沙江死命護住冬不拉,抱著頭,就是不屈服。輕雅看不下去了,連忙要上前勸阻,被肜可俊一把拉住。

“別管了。”肜可俊皺眉,道,“死了馬是大事,他們不可能饒了他的。”

輕雅搖頭,道:“這馬不可能是他殺的,他沒有錯!”

“那不是重點,只怪他是西域人。有人看不慣,想要他死。”

肜可俊扯了下嘴角,道:“巫術,不過是一個藉口,讓人覺得殺人可以理所當然的藉口。”

“不,這樣是不對的!”

輕雅甩開肜可俊,撥開人群衝了進去,周身轉氣向周圍一震,將毆打艾沙江的眾人推開,道:

“都住手!你們憑什麼打人!”

眾人一愣,叫囂道:“這孩子就是昨天護著西域人的孩子,肯定是西域人的同夥!大家把他們打死,省的他們禍害我們!”

話音剛落,立刻擁擠上來了更多人參與毆打。

輕雅揚眉,張開氣壁用力一推,直接把周圍眾人推了個跟頭,擋在一丈開外,道:“你們這幫人講點道理好嗎?因為西域人就該死嗎?若這馬不是他殺的,你們不就相當於放任了兇手嗎?”

“就算這次不是他,西域人也是外族異類,打死沒錯!”有人在氣壁外叫囂,道,“你若幫著這外番之人,我們連你一起打!”

輕雅眉頭一揚,道:“你能碰到我的話,我就讓你打。”

眾人大怒,紛紛往前擁擠,卻都被攔在氣壁之外,不得近身。

艾沙江看周圍安靜了些,稍微動了動,痛得咧嘴,道:“他們不講理,你跟他們講理也沒用。他們要打死我,就打吧,不關你事。”

“就算不關我事,這也太不講理了罷?!”

輕雅看了艾沙江一眼,不悅道:“我看,肯定是他們自己殺了自己的馬,又嫁禍給你。哪兒有這樣的?這也太過分了!”

氣壁外有人不樂意了,道:“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們幹嘛要害死自己的馬,只為了嫁禍他?!就他也配一匹馬命?!”

“這恐怕是你們早已準備好的脫罪之詞罷。”

輕雅冷笑,道:“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若是艾沙哥會巫術的話,還至於被狼狹道的野狼咬傷腿?他直接把狼殺了不就好了,何必被咬!再說了,若他有巫術,能讓你們這麼打他?早把你們給咒死了!”

“什麼,他被狼咬傷?那他身上豈不是有狼毒!”

眾人尖叫著散開,道:“快走快走,離他遠點。一旦染上狼毒,那可是不治之症。快走,都快走!”

不消片刻,所有商團都離開了驛站。

肜可俊看了一眼輕雅,無可奈何,也只好隨隊離開。

忽然之間,一切安靜得可怕。

輕雅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環視著空落落的驛站,道:“哈……跑得還挺快。”

艾沙江動了動,道:“多謝你了。”

“沒事,本來就是他們不對。”輕雅笑了一下,低頭去扶艾沙江,道,“艾沙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早被打習慣了,不過是皮外傷。”艾沙江順勢起來,道,“不過,那馬死得的確蹊蹺,我都被嚇了一跳。”

輕雅一愣,目光一掃,看到旁邊的死馬,頓時嚇了一個激靈。一把拉起艾沙江跳出去一丈有餘,驚嚇過度地大口喘氣。

那馬已經涼透,明顯死去多時。

但這種冰涼的感覺,似乎有一種別樣的意味。

艾沙江驚然看了輕雅一眼,道:“你沒事吧?”

輕雅被嚇住,顫抖著聲音道:“那個死馬,到底是怎麼死的?”

艾沙江不理解輕雅恐懼什麼,只是應道:“我早上醒來的時候,只是抱過冬不拉彈了一下,隔壁的馬就倒下了。說實話,若不是我知道自己不會巫術,差點都要以為自己會巫術了。”

輕雅顫抖道:“是不是你彈冬不拉之前,它還在動?”

“嗯,是的。”艾沙江想了想,道,“我雖然沒有看它,但我聽到了它吃草的聲音。我彈了一聲冬不拉之後,它突然就倒下了。然後,就聽到有人叫馬死了。”

輕雅頭皮一陣發麻,恐懼油然而生,趕快拉著艾沙江又退了幾步,道:“我們離它遠點,這個好恐怖。”

艾沙江莫名其妙,道:“說實話,這馬倒下之後,到現在還沒人去確認過那馬的死活。說不定,那馬只是暈倒了,並沒有死,你有什麼好怕的?”

“不,它就是死了。”輕雅雙目微攏,道,“我見過這種死法,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

艾沙江奇怪道:“你知道緣由?”

“我不知道。”輕雅搖頭,道,“我只知道,這種感覺很恐怖,我不喜歡。”

艾沙江莫名其妙。

“別怕別怕,這應該是被天蛇所傷。”

阿婆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檢視著死馬,道:“天蛇,是用無毒的土蠱,經過人為飼養之後,變成的藥毒之物。看這馬的死態,沒錯了,應該是以古方所飼的寒極天蛇。乖乖呦,這東西在民間早已失傳,聽說僅存的古方收藏在皇宮大內。如今在民間看到,還真是不可思議。”

輕雅一怔,道:“古方只在皇宮有存?”

“皇宮肯定有,但民間也未必一處都沒有。”阿婆慢悠悠道,“我這裡雖然沒有古方,卻還算有些寒極天蛇的記載。比如說,此物所到之處,必會引發異樣降水。然而如何飼養如何驅使,就不得而知了。”

輕雅皺眉,感覺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艾沙江看了輕雅一眼,道:“阿婆,您為什麼要跟我們講這些?”

“乖乖呦,阿婆看你們是乖娃子,想求你們幫個忙。”阿婆端出一個碗來,笑呵呵道,“乖娃子,能不能把那寒極天蛇的粘液從那馬屍上取出來,給阿婆研究一下。看這樣子,天蛇應該是從地下鑽出來的,傷口大約在馬腳附近。乖乖呦,可否幫阿婆看看?”

艾沙江皺了下眉,看了一眼輕雅。

輕雅點了下頭,空手一抓,將馬屍體裡面的粘液取出,匯聚成球,遞給阿婆。

阿婆連聲道謝,道:“這可是難得的寶貝,難得的寶貝呦!”

輕雅笑了笑,道:“不過是殺生之物罷了,有什麼可寶貝的。”

“乖乖呦,話不可這麼說。”阿婆樂呵呵道,“自古藥毒同源,殺人之法亦是救人之方,具體怎麼用,只在人心。”

輕雅怔了一下。

“對了,你們要去中都聖樂坊對吧,來,阿婆告訴你們怎麼走。”

說著,阿婆仔細指點了方位,笑呵呵道:“兩個乖娃子呦,可真是謝謝你們了,這狼毒,還有這天蛇粘液,真是幫了大忙了,實在是太感謝了。這些乾糧給你們,足夠你們路上吃的。”

輕雅接過乾糧包,道:“多謝阿婆。”

“沒事,這是你們該得的。”阿婆笑呵呵道,“好了,你們準備上路罷,阿婆也要研究去了。”說著,轉身離去。

輕雅笑了一下,背上乾糧包,轉頭道:“艾沙哥,咱們走罷。”

艾沙江點頭,道:“咱們不要直接往東南的小路走,我不想遇到商隊。”

輕雅笑了笑,道:“嗯,反正中都在東南,咱們可以先往東走,再往南走,一樣的,大不了幾日。”說著,輕雅忍不住往南邊的密林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這可以,咱們走吧。”艾沙江說著,往東走了幾步,回頭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輕雅收回了目光,和艾沙江一起,沿路往東走去。

東邊的路,比東南的小道好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就上了官道。官道上有木牌路引,輕雅也就放心了下來,不怕迷路。然而本該預料到的暴雨,卻因輕雅走神兒而被澆了個透心涼。艾沙江腿傷打傷都未痊癒,忽然又淋雨著涼,猛然之間就開始發燒。

兩個孩子措手不及,只好就近尋了個小破廟暫歇,等待病情好轉。

要說,這發燒來得猛也去得快,睡了一夜就感覺好多了。倆孩子正想繼續趕路,沒想到的是,狀況忽然嚴重,艾沙江腿疼得不能走路。這麼一來,斷斷續續地耽擱了四五日,倆孩子都沒能離開破廟。眨眼間,乾糧快吃完了,而艾沙江僅有的一些錢也問路人換了藥材,眼看著倆孩子就要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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