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師徒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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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雅點頭,想了想,道:“這樣的話,谷裡是不是也危險了?”

宦牧笑笑,道:“這倒無需擔心。自然之力,遠比人為之力要可怕得多。”

輕雅乖乖點頭,想了想,道:“所以,因為外面有這些危險的東西出現,才要我趕快回去?”

“當然不是。兵器戰車一向是朝廷管制之物,民間絕不會常見。”宦牧好笑,道,“叫你回去,是因為旁的事。”

輕雅等了片刻,見宦牧沒有要說的意思,才道:“不能說的事?”

“狀況未知,尚不好說。”宦牧笑笑,道,“你放心,等狀況明朗了,我肯定會講你聽。”

輕雅笑了一下,道:“大叔,單璣就拜託你和師父保護了,我……還不想回去。”

宦牧皺眉,道:“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你怎麼還如此任性?”

輕雅默了片刻,打了個哈欠,道:“大叔,你不要玩夜探了,快睡吧,有事明早再說。”

宦牧皺眉,道:“小雅,你不要任性,必須跟我走!”

輕雅不語,轉頭睡了。

宦牧無可奈何,只能嘆了一聲,在旁邊淺睡守衛。

轉眼,清早。

辰時,天明。

輕雅乖乖拿著裝了衣服和食水行李,一臉不情願地往秉勤草堂走去。

旁邊,宦牧牽著軒驪淡然笑笑,道:“好了,你別鬧脾氣了。等我跟尚學士說過,立刻帶你離開。”

“哦。”

輕雅應聲,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宦牧笑笑,道:“想說什麼,還是當面跟單丫頭說比較好,不然,心裡的疙瘩一直都在,誰都不舒服。”

輕雅默然片刻,想了想,道:“大叔,一匹馬要多少錢?”

“按當下的市價來看,十幾兩而已。”宦牧瞧了輕雅一眼,道,“我說的這是普通的,若是好馬,會按馬論價。像軒驪這樣的,賣家不識貨,按次等馬的價格出的。不過,前輩照顧他們,給了一百兩,算是半價賺便宜了。”

輕雅掰著手指算著數目,道:“大叔,我想把騮馭買回去,錢應該夠。”

宦牧笑笑,道:“你要養嗎?”

輕雅點頭,道:“大叔教我養。”

“嗯,那可以。”宦牧笑笑,道,“等下問問他們賣不賣,不賣的話,你可不能發脾氣。”

輕雅笑了一下,乖乖點頭。

說話間,二人來到秉勤草堂側門前。

守門人看到宦牧,本想質疑陌生人的來路,卻不知宦牧從哪兒弄來一個通行腰牌,亮了一下,守門人就不得不放行了。

輕雅呆然眨眼,小聲道:“大叔,你怎麼有這個?”

宦牧笑笑,道:“提前準備的。”

輕雅呆了呆,偏頭不解。

宦牧笑笑,道:“瀧平有我們的訊息站,那邊勢力較多狀況微妙,我就不帶你介紹了。像這種仿冒的通行腰牌,就是他那邊負責準備。”

輕雅稚氣點頭,道:“居然有這種用途,我還以為只能收集訊息呢。”

宦牧笑笑,道:“訊息就是訊息,具體要怎麼用,視情況而定。”

輕雅點頭,學到了。

從側門而入後,二人沿著迴廊走向學士居。

學士居在射御場的東南,一個小院就相當於整個先生居的佔地。站在門口,就能看到裡面有一個個木樁靶子,輕雅看就覺得手疼。

“咦,怎麼沒有人?”輕雅奇怪地朝裡面張望了一下,道,“平時,我都是這個時辰來拿鬼畫符的。”

宦牧笑笑,道:“書院學士挺樸素的,連個僕人都沒有。”

輕雅點頭,道:“他說,那些毛手毛腳的人會碰壞他的東西,所以,這裡沒有僕役,連學生和書童都是不讓進的。”

宦牧好笑,道:“你也不能進?”

“啊?哦,他說我可以進,但是我進去幹嘛?又不好玩。”輕雅繼續探頭瞧了瞧,道,“這裡不在的話,可能在藏書閣。咱們牽著馬,不能直接過去。要不,咱們先把馬寄存在馬廄裡,等下再過來拿?”

宦牧笑笑,道:“也好,順便見見你說的騮馭是什麼樣的。”

“嗯!”

輕雅點頭,帶著宦牧往馬廄去了。

從學士居往西,直走過去就是馬廄。不過,此刻時辰還早,射御場上沒有人,馬都在馬廄裡,根本沒有空位來放其他的馬。

輕雅稍微張望了一下,道:“要不,我把騮馭放出來,讓它自己在外面吃會兒草,咱們把軒驪暫時放在騮馭的位置上休息。如何?”

宦牧沒有應聲。

“嗯?”

輕雅抬頭看看宦牧,卻見宦牧看向旁邊。輕雅呆然順著宦牧的目光看過去,立刻看到一輛手工的榫卯馬車,而馬車的旁邊,是尚彥兮在檢查馬車的細節狀況。

“哇哦!”

輕雅興沖沖地朝著馬車跑了過去,有趣地繞著馬車轉了一圈,道:“好漂亮的馬車,感覺很堅固呢。”

尚彥兮微笑,慈祥道:“喜歡嗎?”

輕雅笑眯眯地點頭。

“喜歡就好。”尚彥兮慈祥微笑,道,“等下把騮馭牽出來試車,順便量下軛具的尺寸,這樣,一輛馬車就完成了。”

輕雅兩眼放光地盯著馬車,越看越是喜歡。

尚彥兮泰然笑笑,轉頭看向宦牧,道:“颯爾,好久不見,汝當安否?”

宦牧一凜,拱手行禮,道:“颯爾見過師父。”

誒?

輕雅一愣。

誒——

什麼颯爾?:

什麼師父?!

輕雅蒙了。

尚彥兮慈祥微笑,道:“颯爾,你臉上這疤,也該想辦法去了。不然,無論去哪兒,都是累贅。”

宦牧微微皺眉,道:“回師父,這疤是個教訓。留著它,算是個警醒。”

“警醒到沒覺得,就是太過顯眼了。”尚彥兮好笑,道,“你一進瀧平,老夫這裡就收到數條訊息,說有古怪之人進城,請求留意。你這樣,著實太招搖了。”

宦牧暗驚,道:“師父說的是,颯爾受教。”

輕雅目瞪口呆地在旁邊看著,插不上話,就乾脆默默閉嘴。

“小雅。”尚彥兮慈祥微笑,道,“你之前說有師父,是說颯爾嗎?”

輕雅搖頭,一頓,驚訝道:“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雖然老夫素來看不起那些自命清高的音樂人,但能在樂師大會拿下第五之位,也算有些本事。”尚彥兮泰然微笑道,“不愧是老夫看上的孩子,果然天賦過人,很好,很好。”

輕雅吃了一驚,連忙退到宦牧身邊,道:“大叔,他知道我。”

宦牧笑笑,道:“師父有自己的情報網,知道這些並不稀奇。”

輕雅眨眨眼,道:“但你怎麼不知道他是你師父?”

宦牧眉頭微皺,道:“的確不知道。”

“小雅,颯爾不知道,也很正常。”尚彥兮泰然微笑,道,“自老夫罷官之後,改名換姓,考了文官,而後告老還鄉,便隱居此處。是以,外人就算聽了老夫姓名,也必不知道老夫就是老夫,如此而已。”

若真是如此而已,宦牧的情報網不可能不知道訊息。

輕雅眸光一閃,看來,尚彥兮的情報網,要比宦牧的情報網,好上一些。

果然是個厲害的人。

忽而,有馬聲嘶鳴。

輕雅偏頭,道:“是騮馭,我去放它出來。”

“你去吧。”尚彥兮微笑,道,“正好,老夫想與颯爾說幾句。”

聞言,輕雅猶豫著看看宦牧,又不太信任地看看尚彥兮。

宦牧笑笑,道:“你去吧,我沒事。”

輕雅想了想,快速跑進了馬廄。

尚彥兮慈祥微笑,道:“颯爾,既然來了,不如留下如何?”

“抱歉,颯爾還有不得不做的事。”宦牧敬然道,“而且,颯爾還要帶小雅同行,請師父應允。”

尚彥兮微笑,道:“你是好孩子,他也是個好孩子。你們時日尚多,何必呆在山野江湖之中受苦?來老夫這邊,保證讓你們過上仕途顯貴的日子。”

宦牧一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請師父體諒。”

“唉,說什麼道不同。道在哪裡,你真的看見了嗎?”尚彥兮笑笑,道,“譬如昨日,九公主在中都郊外遭遇殺手埋伏,生死不明。這訊息,你們還沒拿到罷。”

宦牧笑笑,道:“雖未曾得到訊息,但這結果,算是意料之中。”

尚彥兮有趣一笑,道:“執行暗殺任務的人,可是你梟銳禁軍的部下。你到現在都沒拿到訊息,難道不奇怪嗎?”

宦牧笑笑,道:“中都至此,最快也要有三日之遙。卻不知,師父如何得到的訊息?”

尚彥兮一頓,哈哈大笑,道:“不愧是颯爾,聰明得很。不過,你若去問問歆韻府的明姑娘,她那裡,應該已經拿到確切訊息了。”

宦牧一怔,微微皺眉。

一聲馬嘶!

騮馭奔至!

“哎呀,你別跑!”

輕雅快步追了上來,道:“大叔,你小心!別讓騮馭咬到軒驪!”

正說著,騮馭嘶鳴一聲,撲上前去就要咬軒驪!

軒驪咀嚼著草葉,抬起頭來看了騮馭一眼,目光中滿是不屑和輕蔑。見騮馭撲了過來,軒驪淡淡側身一閃,騮馭一下子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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