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儲君之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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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打扮是孃親出門的時候給她準備的,說出去探親不要太招搖,稍微素淨一些就好。然而此刻,趙芾媛想了想當時,孃親和兄長送她出門前的表情,臉色驀然發白。

他們是早有預料的,只是沒告訴她?!

為什麼?

怕她知道會打亂計劃?還是怕她知道真相怪他們利用了她?

太過分了!

輕雅看看趙芾媛的表情,微笑,道:“總之,尚學士沒對你下手,就證明他現在不會殺你。而且就算他想殺,你在我身邊,他也要掂量個幾分。畢竟,他強行認了我這個徒弟,若是忽然把你殺了,這不是自己打臉麼。”

趙芾媛點點頭,疑惑道:“你好神奇,明明是一介草民,居然還知道不少朝中的事。”

“我也很神奇,為毛我這一介草民會被當成九皇子來追殺。”輕雅目光一寒,乾巴巴道,“據說真的九皇子已經死了,屍體都在城郊亂葬崗找到了,結果還要追殺我。他們這麼過分,我稍微關注點他們的動態,也不稀奇罷。”

“死了?”趙芾媛愣了愣,道,“你說九皇子已經死了?”

“嗯,大叔的訊息網查到的,具體我沒問。”輕雅不爽道,“反正他們敢來鬧事,我就敢對著幹。真是逗了,好樂的男孩就是九皇子,找人的那幫沒長腦子麼!”

趙芾媛呆然,腦子亂成一團漿糊,無法思考。

輕雅緩了緩心情,輕然拍了拍趙芾媛的肩膀,道:“所以,不要怕。雖說你是被追殺,但沒人真的想要你死。”

趙芾媛乖然點頭,已經混亂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倆孩子乖然吃過早飯,然後趕忙去學士居找尚學士求助。

聽了輕雅的簡述後,尚彥兮頗為讚許地點點頭,慈祥笑道:“九公主的事,大部分如你所說,但還有細節你沒注意。”

輕雅想了想,不懂道:“難道不是這樣嗎?”

尚彥兮笑笑,道:“春分之時,九公主奉旨探親,隨車隊前往東淮耒樂府。清明時節,車隊抵達耒樂府,夜裡子時,九公主從耒樂府失蹤,下落不明。穀雨當日,九公主逃回中都,遭到截殺後再次下落不明。而你遇到她的那天,她才剛進入瀧平不過半個時辰。”

輕雅呆了呆,道:“這不就是一直追著跑嗎?我沒說錯啊。”

“如果,他們只是假意殺人,那麼把她趕回皇城就好,為什麼還要把她趕到瀧平?”尚彥兮笑笑,道,“朝中皆知,瀧平這邊是自治區域。若是到了這裡,無論是哪一方勢力都很難掌控全域性。九公主到了此處,相當於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安危未知。所以,這是沒道理的。”

輕雅稚氣道:“棄子而已,趕到哪兒算哪兒唄。”

趙芾媛一個發抖,心頭委屈。

尚彥兮安撫地笑道:“那日九公主墜河之後,婉婷將四皇子叫來,大罵了一通,悲傷不已。四皇子暗中修書各處,尋找九公主的下落。”說著,尚彥兮從旁邊拿來信箋,遞給趙芾媛。

趙芾媛開啟信箋一看,果然是兄長的親筆信,要求尚彥兮暗中查詢公主下落。看來,他們並沒有放棄自己,如此想著,趙芾媛心安大半。

輕雅略略思索,道:“如此說來,難道有真的殺手要殺媛媛?”

“不錯。”

尚彥兮讚許地點頭,笑然道:“按照原計劃,他們是想讓九公主逃回中都之後,悄然藏起,造成下落不明的假象。這樣,既保護了九公主的安全,可以繼續生事。然而,有人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們在中都截殺了九公主,那是真的要殺。九公主因此墜河,便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輕雅想了想,總覺得還有什麼不對,可又說不好。

趙芾媛又看了一遍信,偏頭想了想,脆生生道:“尚學士,您把我在這裡的訊息,告訴我兄長了?”

尚彥兮笑笑,道:“尚未外傳。”

“為什麼?”輕雅猛然感覺不對,道,“她既然在這裡了,為什麼不把訊息傳出去?”

尚彥兮笑笑,道:“有礙計劃。”

輕雅皺眉,道:“到底有什麼計劃?能比她的死活更重要?!”

尚彥兮稍頓,微笑道:“儲君之位。”

“儲君?”

輕雅茫然地眨眨眼,道:“那是什麼東西?”

趙芾媛臉色發白,脆生生道:“儲君,是皇太子,會成為下任皇帝的人。”

輕雅依舊不懂,道:“那東西很重要嗎?”

趙芾媛抿嘴不答。

尚彥兮慈祥笑笑,道:“皇家之中,子嗣眾多。想要爭奪皇位之人,自然不少。”

輕雅呆了呆,絲毫不懂其中利害,稚氣道:“他們爭他們的,幹什麼欺負利用媛媛的死活,這樣太過分了吧?”

尚彥兮笑笑,道:“你可曾聽說,當今聖上還有其他兄弟?”

輕雅搖頭,道:“我關心他兄弟幹嘛?一個兒子就夠我煩的了。”

尚彥兮笑笑,只好明說道:“皇位只有一個。所有沒搶到皇位的皇子,會在新皇登基之後,以各種罪名為由,輕者發配充軍,重者直接賜死。而其母輩姊妹,也會因此受到牽連。若能留下來的,多半是呆傻殘廢之類,不足為懼之人。所以……”

輕雅臉色一變,道:“如果媛媛的哥哥爭不到皇位,媛媛也會死?”

尚彥兮點頭,笑然道:“這話不錯。”

輕雅心中一驚,轉頭看看趙芾媛。

趙芾媛生在皇家,對這種爭鬥早已司空見慣,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她只是不太滿意被母兄矇在鼓裡利用,驚懼難安。

尚彥兮笑笑,給兩個孩子斟茶,緩緩講道:“鍾婉婷,是鍾耒的女兒。在當今聖上還是皇子之時,兩情相悅,而納為妾室,封為婉側妃。那時,太子已立,婉婷借鍾耒大司樂之便,設計拉太子下馬,將皇子扶上儲君位。當今聖上大為驚訝,是以登基之後力排眾議,將婉婷冊封為後,鳳冠霞帔。”

輕雅呆了呆,道:“這麼厲害。”

尚彥兮笑笑,道:“其實,並非婉婷厲害。而是愛到深處,裝傻充愣也難以心安,非得拿下大統,才能絕對保全心愛之人。而皇子上位儲君之後,鋒芒畢露,震懾群臣之餘,也不忘保全婉婷母子。然而,皇子爭鋒,實力優先。就算再喜愛,也不能讓無能之輩繼承皇位,所以,就算是皇后的子嗣,也必須自己證明實力,力爭皇位。”

輕雅想了想,還是不太理解,道:“就算如此,把媛媛的訊息傳過去,又不會如何,幹嘛不告訴他們?”

尚彥兮笑笑,道:“當然有關係。”

輕雅不信。

尚彥兮笑了笑,繼續講道:“雖說婉婷位居皇后,但也只是她個人手段凌厲。自鍾耒告老還鄉之後,她在朝中沒有背景,全靠四皇子在外打點。而四皇子孤身一人,縱能左右逢源,卻免不了被朝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束縛手腳。是以,他們謀劃將九公主至於險境,從而動搖對立勢力,也是無可奈何之舉。不過,婉婷先前已經聯絡了老夫,在沿路設樁,暗中保護九公主周全。”

輕雅挑眉,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媛媛安全的訊息傳回去?”

“你別急,老夫話還沒說完。”尚彥兮稍頓,繼續說道,“婉婷聯絡了老夫保護九公主,而後,有其他勢力聯絡老夫要除掉九公主。權衡利弊,老夫決定坐山觀虎鬥,兩不相幫。是以,與九公主相關的任何事,老夫這裡只進訊息,不出訊息。”

輕雅好笑,道:“但您幫了媛媛,還給她熬補藥呢。”

尚彥兮笑笑,道:“自家徒弟要救的人,老夫自然是無條件救的。否則,你以為兩年之前,諸多勢力圍捕九皇子,僅靠颯爾一人,能讓你全身而退?”

輕雅呆了呆,道:“大叔很厲害的。”

“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尚彥兮笑笑,道,“一個人,能力大,不如勢力廣,而勢力廣,不如隱於朝堂。若能力大勢力廣,卻隱居山林遠避朝堂,那麼,此人必死無疑。”

誰?

輕雅呆了呆,道:“你是說……靈師父?”

尚彥兮未答,只是慈祥地笑笑,道:“颯爾是聰明人,他雖辭官,卻並未遠離朝堂。是以老夫想要暗中幫他一把,也不算難事。”

輕雅盯著尚彥兮,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蛛絲馬跡,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尚彥兮笑笑,道:“小雅,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想護她一日,老夫就幫你一日。”

輕雅挑眉,道:“您就不怕朝廷找您麻煩?”

尚彥兮一愣,哈哈大笑,道:“一個公主罷了,養大之後要麼遠嫁和親,要麼入贅親信,對朝廷來說與死人無二。哪怕老夫此時宣佈九公主已死,最多也就惹婉婷大哭一場,如此罷了,怎麼可能會有麻煩?”

輕雅驚然,擔心地看向趙芾媛。

趙芾媛面色不動,乖然道:“的確如此。”

輕雅更是不可思議,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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