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必須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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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芾媛不悅,道:“我不想讓你被打。”

“無所謂,不過是浪費點時間。”輕雅小心護住趙芾媛,道,“委屈你了,陪我在這裡捱打。”

趙芾媛是委屈,看著他捱打又無能為力,簡直要氣炸了。

誰會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捱打啊!

趙芾媛的心好痛,委屈地都快哭了。

輕雅感覺到趙芾媛的不對,連忙哄道:“你別哭,讓他們打一會兒就好了,你可千萬別……”

話還沒說完,趙芾媛氣得實在是忍不住了,眼淚吧嗒掉出來一滴。

輕雅嚇呆了,話一下就斷了,手上攔阻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就在這麼一瞬,一個拳頭鑽入防禦的縫隙,一下子打在了趙芾媛背上。

這一下力道還不小,打得趙芾媛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輕雅驀然呆住,眼神頓時就變了。打在趙芾媛背上的拳頭正要縮回去的時候,忽然被輕雅一把抓住。五指掐住對方拳頭,直接往外一扭!

血肉模糊,鮮血迸濺!

一隻拳頭就這麼硬生生被扭了下來!

輕雅迅速反應,丟掉手裡的東西,張開氣罩攔住血跡穢物,滴血不沾。

眾人見狀,齊齊驚呆。

被扭掉拳頭的書童,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拳頭,而後大聲驚呼咆哮,痛苦難耐。

有書童趕忙帶著受傷的書童療傷,其他沒動的書童也都停下了拳頭,不敢再打。

趙芾媛嚇得忘了哭泣,看著身邊草叢裡的拳頭,心裡一陣發寒。

輕雅的目光更寒,冷冷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群,道:“都說了,打我可以,打媛媛不行!你們既然打哭了媛媛,那我也只好如此了!”

周圍書童打了個寒戰,紛紛退步,看向末耽。

圍攻的時候,末耽一直沒有出手,只是旁觀。此刻,末耽依然沒有出手,只是冷冷地看著輕雅。

輕雅揚眉,道:“我再說一次,打我可以,打媛媛不行!聽懂了就打我吧!”

打?

誰還敢!

書童們盯著草叢裡的拳頭,噤若寒蟬。

輕雅冷冷看看眾人,道:“不打是吧?媛媛,我們走,回去了。”

趙芾媛呆然點頭,呆呆抓著輕雅的手,被他拖著走了幾步。

“且慢。”

射班的先生趕了過來,皺眉道:“是誰下重手傷人?未免太過分了。”

“過分?”

輕雅住步,冷冷轉頭,道:“按您的意思是,我應該被打死,然後再由您這麼慢條斯理地說他們過分?”

先生驚訝地看了看輕雅,道:“是你傷的人?”

輕雅哼笑道:“他先打哭了媛媛,我不過是自衛罷了。”

趙芾媛眼眸一閃,垂頭抽泣著抹淚。

先生看看兩個小孩,再看看周圍的這些書童,目光正色,嚴肅道:“你們這些人,不好好伺候學生上課,跑到這來做什麼?!”

眾書童都不說話了,很有默契地看向末耽。

末耽拱手行禮,道:“先生,小人不才,也想拜入尚學士門下學習,是以,想與明公子較量一二。方才之事,完全是意外所致,還請先生諒解。”

先生自然是知道末耽的,惜才之心微動,道:“你這也太過分了,他們兩個孩子,你至於跟他們過不去嗎?要去拜師自己去拜,何苦為難孩子?”

末耽敬然應聲,道:“小人以為,他的才能,不足以勝任尚學士徒弟一位。”

先生皺眉,道:“你這是在質疑尚學士嗎?”

“小人不敢。”末耽敬然應道,“小人只是以為,小人能比他更好罷了。”

“誰更好,較量一下不就知道了?”

尚彥兮慈祥地笑著,邁著穩健地步伐走了過來。

“尚學士。”

眾人恭敬行禮,唯有輕雅不爽地眯了眼。

尚彥兮走到近前,瞄了一眼地上的拳頭,有趣道:“老夫聽說,當初有人接近你師妹,人還沒碰到,就被你直接拿了一隻眼珠子。怎麼這孩子被人家打哭了,你居然才扭了那人一隻手?”

輕雅淡淡道:“他應該慶幸,只是把媛媛打哭了。若是媛媛叫了一聲痛,我絕對卸了他一條胳膊。”

聞言,趙芾媛抹著眼淚,笑得甜蜜。

尚彥兮有趣地笑笑,道:“你還真是博愛。”

輕雅昂首,道:“答應了保護,就絕不食言。”

尚彥兮點點頭,讚許道:“男孩子就要敢作敢當,你做得很好。”

這倆人說得平淡無奇,卻讓方才圍毆的書童們,聽得膽戰心驚。

若非親眼的見,真是不能相信,這樣的小孩子,居然能有這這樣的實力和魄力,讓人畏懼。

“啊,對了,說要比試對吧。”

尚彥兮慈祥地笑笑,道:“你們是已經約好了怎麼比?還是由老夫出題來比?”

末耽看著尚彥兮,心情激動,連忙行禮,道:“是。小人已經嚮明公子下過戰書,以六藝相比。是明公子膽怯,已然認輸。所以,這場比試,算小人贏了。”

尚彥兮揚眉,瞧了瞧輕雅,道:“你認輸了?”

“一場毫無益處的比試,有什麼可比的。”輕雅淡淡道,“我忙得很,少陪了,回見。”

“等下,你怎麼會忙呢?”尚彥兮故作疑惑道,“離飯點還早,你應該閒得很罷?”

輕雅腳下一頓,臉上一紅,轉頭稚氣地爭辯道:“我又不是隻有搶飯的時候才積極,我吃飯的時候也很積極啊!”

氣氛尷尬了。

趙芾媛忍不住輕笑出聲。

其他人聞言,面色古怪。

尚彥兮笑笑,道:“既然你很閒,不如來比上一比。他贏了,你就多一個師弟,你贏了嘛……唔……”

輕雅吐了吐舌頭,道:“看吧,我贏了又沒好處,幹嘛要比。”

尚彥兮一怔,的確想不到輕雅還缺啥,不由得好笑道:“那你說,你若贏了,你想如何。”

輕雅一呆,道:“我沒要比啊!”

“不行,你得比。”尚彥兮笑笑,道,“你若不讓他們見識下你的厲害,這種事還會再次發生的。”

輕雅想了想,偏頭看了看趙芾媛,又想了想,道:“行,我比。不過,至於我贏了想如何,等贏了再說。”

“當然可以。”尚彥兮笑笑,道,“末耽,你沒意見吧?”

被仰慕物件叫了全名,末耽受寵若驚,連忙行禮,道:“是,小人沒有意見。”

“很好。”

尚彥兮笑笑,對射班的先生道:“你把訊息放出去,說想來看的就過來看,不想看的原地自習。”

先生應聲,轉頭離去。

尚彥兮笑笑,招呼倆孩子道:“既然要比試,那就講究公平。是以本次比試的裁判,由大眾來評。”見倆孩子不解,便繼續說道,“稍後,你們會分為兩個陣營,在眾人面前展示六藝。待旁觀者見識過你們的本領之後,認為誰厲害,就會站在誰的後面。背後人數多者,為此局贏家。六藝分為六局,每局分別輸贏,累計贏局多者,為勝。

末耽點頭,敬然道:“若是六局打平,該如何算?”

輕雅立刻說道,“打平算我輸。”

末耽目光閃爍,道:“你別後悔。”

輕雅一笑,道:“我就不可能輸!”

末耽傲氣大盛。

輕雅不以為然。

尚彥兮兩方看看,慈祥笑笑,道:“好,你們稍待一刻鐘,容老夫安排一下。媛媛,你看好他們,不要打架。”

趙芾媛乖然應了一聲,怯然躲在輕雅身後。

末耽勝券在握,哼然瞥了輕雅一眼,叫了周圍的書童,聚在遠處排兵佈陣。

輕雅淡淡揚眉,道:“媛媛,咱們先回去放東西,等下再過來。我可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比試,弄壞了東西。”

趙芾媛點頭,跟著輕雅回到宿舍,才說道:“尚學士也太過分了,這哪裡是比誰厲害?明明比的是人望!你平日不在書院走動,可他身邊聚集了不少追隨者,小哥哥,你必輸無疑啊!”

輕雅收好東西,微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趙芾媛呆了呆,道,“你知道,還要跟他比?”

“不是我要跟他比,是尚學士要我跟他比。”輕雅微笑,看著一臉不爽的趙芾媛,道,“師父說過,若是要評論一件事的優劣,那麼就一定要知道這件事的優劣是什麼。而大眾評審,水平參差,也就是說,這場比試本來就不是在看誰厲害,而是看誰能更加討好評審,獲得更多支援的票數。”

趙芾媛不悅道:“既然知道,那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尚學士明顯把規矩定得不公平了啊!”

“公平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輕雅依然微笑,好言說道,“在咱們看來不公平,是因為咱們透徹了比試要點。但在對方眼中,他們會認為將勝負的判定交於大眾,比尚學士獨裁勝負要公平。畢竟,大部分人贊同的東西,哪怕是錯的,也會成為對的。”

趙芾媛皺眉,道:“我看,尚學士根本就是故意的,給你出難題。”

“嗯。”輕雅微笑,道,“你沒說錯。”

趙芾媛心中不悅,擔心地瞧著輕雅,道:“你不擔心嗎?你會輸的。”

輕雅微笑,道:“我到沒想過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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