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回憶入門(1 / 1)
“這裡是不是瘟疫,我不清楚,不過官府肯定有一定原因才會出此下策。否則這麼枉殺人命,肯定會被人唾罵的。”明馨寵溺地哄道,“好啦,你別想那麼多。就算你知道這裡是怎麼燒的又能如何?人都死了,事也過了,還是想想怎麼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輕雅點頭,稚氣道:“姐姐,我餓了。”
明馨笑了,道:“來,你和媛媛都乖乖吃個桃子,耐心等我把飯煮好,可以嗎?”
輕雅乖乖點頭,稚氣滿滿地跑去找趙芾媛了。
明馨回到灶臺邊,微微皺眉。
算是費了一番功夫後,飯食備好。
明馨耐心地給兩個孩子分了飯食,抬頭一頓,道:“郝公子,你來做什麼?”
郝絡裔尷尬地捏著三個餅子,道:“你們從哪裡弄來的糧食?”
明馨笑盈盈道:“寶寶從地窖裡發現的。”
“地窖?”郝絡裔大驚,道,“這裡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地窖裡的東西怎麼能吃?”
明馨笑了一下,盛了一碗鮮湯麵遞給他,道:“既然郝公子如此擔心,不如幫我們試個毒?”
郝絡裔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吃了一口,驚訝道:“明姑娘手藝真好,簡直太好吃了!”
明馨撇了下嘴角,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輕雅身邊,笑然吃著。
郝絡裔忍不住又吃了幾口,道:“我們也發現了幾個地窖,除了糧食沒別的能吃。你們怎麼找的,居然還有海產和肉乾?”
明馨有趣道:“裡面還有酒,郝公子要不要來一罈?”
“有酒?”郝絡裔雙目放光,道,“來壇嚐嚐也好。”
明馨俏然一哼,道:“你有傷,不宜飲酒。”
郝絡裔尷尬道:“傷好了,早好了。”
明馨笑了一下,隨手一指地窖的入口,道:“自己去拿。”
郝絡裔點頭,當真搬了一大壇上來,拍開封泥大口暢飲,道:“好酒,真是好酒!”
輕雅皺了下眉,把空碗一舉,道:“姐姐,我還要。”
趙芾媛也吃完了,學著輕雅撒嬌,道:“姐姐,我也要。”
明馨給他們倆添了面,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道:“糟了,我不該把地窖的位置告訴他。若是讓武林盟的人知道了,肯定會過來搶的。”
“隨便。”輕雅淡淡道,“對面那家也是大戶,估計也會有地窖,感覺不比這裡的東西少。”
明馨抱歉地笑笑,道:“那就好。方才我一時氣憤,沒想到這個。若是因為這個餓到你們,那就糟糕了。”
輕雅笑了一下,淡淡看向郝絡裔。
郝絡裔大口吃面大口喝酒,忽然發現了輕雅的目光,尷尬一笑,道:“其實,我是擔心你們沒有吃的,特地過來送乾糧的,你信嗎?”
輕雅挑眉,道:“一個裝傷騙姐姐餵飯的人說的話,有可信度嗎?”
郝絡裔窘了,放下吃光的麵碗,嚮明馨一個深鞠躬,道:“是郝某人欺騙了姑娘,著實萬分抱歉。”
明馨笑盈盈道:“罷了,我們救你也是別有目的,大家就算扯平了吧。”
郝絡裔笑了笑,道:“姑娘,外面天寒露重,容易著涼。我已備了簡單的住所,若不嫌棄,還請姑娘和二位小朋友來住所休息。”
明馨猶豫了一下,看向兩個孩子,道:“你們覺得呢?”
趙芾媛先應道:“我聽小哥哥的。”
輕雅嚥下一口湯,道:“武林盟裡有討厭的人,我不要過去。等下咱們就把這裡收拾一下,差不多能遮風擋雨就好。反正也就休息幾天罷了,用不著太奢華。”
趙芾媛乖然一笑,當初風餐露宿都試過,現在有個暖和的被窩,還有什麼好嫌棄的。
“和我想的一樣。”明馨說著,笑盈盈地看向郝絡裔,道:“郝公子,我們的事就不麻煩武林盟了,您也不必費心了。”
郝絡裔微笑,道:“你們既然來了,我當然要盡一下地主之誼,何必跟我客氣。”
明馨笑盈盈道:“這不是客氣,武林盟只要能讓我們留在廢城就夠了,其他的,我們自會打理。”
郝絡裔微微皺眉,道:“怎麼,當初說借我的名頭混入武林盟,而今我親自來請,你們又不樂意假扮身份了?”
“樂不樂意都與你無關。”輕雅冷聲道,“你們愛幹嘛幹嘛,我不干涉武林盟,你們武林盟也別干涉我。”
郝絡裔皺眉,轉身離去。
輕雅看著他走遠,才又說道:“姐姐,我們非得借武林盟的名頭,來掩飾身份嗎?”
明馨笑盈盈道:“嗯……確切的說,我得到的指令裡並沒有這條,我是聽你說了,才覺得這樣不錯。事實上,他們的計劃裡只是說,藉著郝絡裔的身份進入廢城,並無其他。”
輕雅一呆,道:“只是到這裡,沒有其他?”
“對。”明馨應道,“他們說,你到了這裡,自然就會明白一些事。等事情過後,他們會根據外面的狀況,再做聯絡,告訴我們下一步的計劃。”
輕雅默了一下,乾巴巴道:“我的確明白了,武林盟就是個坑貨組織。連浪尤珗那種水準居然都能是天下第二?武林盟真是沒救了。”
明馨好笑,道:“我是第一次見識那些武林高手,相較於你,那些高手真的算不上是高手。”
輕雅自負一笑,道:“那是當然。”
“所以我們就不管他們了。”明馨笑盈盈道,“咱們安心在這裡休息幾日,等覺得差不多了,就帶媛媛回宮,然後我帶著你去考聖樂坊。”
輕雅乖乖點頭,稚氣一笑。
日落之後,夜裡清涼。
輕雅努力搭了一個簡單的棚子,讓明馨和趙芾媛在裡面安睡。騮馭不喜歡棚子,於是跪在輕雅鋪好的乾草上,放鬆休息。輕雅調整了結界,把他們和馬車一起守護起來,而自己卻坐在結界外的殘牆之下,準備休息。
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這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甚至有一種莫名的心安之感。
輕雅望著繁星滿天,漸漸睡去。
夢境忽至。
安靜的小巷,一如往常,人煙稀少。
輕雅默默地站在巷子裡,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做什麼。
眨眼間,烏雲蔽日,暴雨驟降,寒風呼嘯,冷意沁心。
輕雅動也沒動,隱約間感覺這是一個很遙遠的故事,而自己只是旁觀者。至於為什麼會這麼想,輕雅也說不上來,只是有這麼一種感覺。所以,輕雅沒有動,就這麼站在這裡,定定看著眼前。
忽然,有一個乞丐模樣的婦女走了過來,將懷中用破布包著的嬰孩隨手一丟。嬰孩落在地上,而婦女就那麼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嬰孩在雨中哭泣,他的身影被暴雨朦朧,而哭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他要死了。
輕雅這麼想著,忍不住伸手過去,想要抱起嬰孩。然而,輕雅的手就這麼穿過了嬰孩,根本沒辦法觸碰到他。
對了,這是一個故事,自己無法改變的已經故去的事情。
輕雅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但既然知道無法改變,那就只能默默旁觀。
很快,從輕雅背後的牆裡,走出一個老者。
是輕音。
輕音用氣托起那個嬰孩,把他放到路旁的屋簷之下,慈祥地撫摸著嬰孩的頭。
輕雅鬆了一口氣,正想著得救了,卻發現輕音伸手摸著嬰孩的頭,是在吸食那個嬰孩的氣。
啊,是了。
輕音本身是塊死木頭,想要維持琴內的真氣,就必須吸食其他活物的氣。看輕音此刻的樣子,應該是無主的狀態,整個人影虛的半透明。它這樣的虛弱,自然無法從氣息太強的人那裡奪氣,如此,從嬰孩那裡奪氣,自然是最優的選擇。
嬰孩體內的真氣漸漸減弱,輕音的人影漸漸清晰。
啊,那孩子真的要死了。
輕雅微微皺眉。
明知道,輕音這麼做就等同於殺人,可是,一個被拋棄的嬰孩,就算沒被輕音吸食真氣,也不可能獨自活下去。如此,用這嬰孩體內僅存的氣息,來救一個靈識之物,輕雅不認為有錯。
萬物有靈,物競天擇。
生死狹道,獨木而行。
不多時,嬰孩真氣耗盡,哭聲也停了。
輕音用破布把他蓋好,鞠了個躬,轉身準備離去。
猝然,霹靂撕裂了烏雲,錯雜的光紋在天空中交錯相織。
隨後,一聲炸雷嗡鳴,響徹天地,震得心臟猛跳。
稍頓,嬰孩哇地大哭了起來。
隨著他的哭喊,四周的自然之氣從他的肚臍進入體內,轉化為他的真氣,充盈了整個小軀體。接著,真氣自然尋徑,在體內運轉游走,孩子的體溫漸漸恢復正常。
嗯?
輕雅和輕音同時一愣。
這孩子,邪乎哎。
輕音似乎是想了一下,轉身又回到了那嬰孩身邊,摸著他的頭,繼續吸食他的真氣。同時,周圍的自然之氣繼續往嬰孩的肚臍補充氣息,迅速補充上了輕音吸食掉的真氣。
嗯?!
輕音也不客氣,很快吸食得人影完全成型,如同在結界中見到的實體一樣。稍頓,輕音在這孩子周圍編制了一個結界,似乎是作為真氣的補充源頭,圈養了起來。
如此,時光飛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