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只為尋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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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無聲。

輕雅呆了呆,道:“單璣,你能聽到嗎?”

“你個呆子!”單璣忽然叫道,“跟它有什麼好說的?你應該跟我說話才對!”

輕雅一怔,溫柔一笑,道:“我這邊發生了點恐怖的事,怕說出來,嚇著你。”

單璣連忙道:“那你沒事吧?”

輕雅勉強笑了笑,道:“有點不太好。”

單璣慌了,無措道:“我怎麼做能幫到你?要不我讓師父去救你?”

“我沒事,只是心情有點不太好。”輕雅笑不出來,只能蔫蔫道,“師父在忙嗎?能不能叫他過來聊幾句。”

“他在躺椅上發懶,我去拖他過來。”單璣的聲音漸遠,很快又離近,道,“師父,您堵著耳朵幹嘛?輕雅遇到了恐怖的事,您就不擔心嗎?”

聽不見荊燚說了什麼,單璣不悅地說道:“原來是您做的!您怎麼能這樣,這樣太過分了!”

聽到單璣向著自己,輕雅倍感安慰,微笑道:“輕音,你能傳兩個人的聲音過來嗎?”

荊燚笑吟吟道:“這怎麼能叫過分,當年畢方谷也燒成渣了,我不是也熬過來了。男孩子嘛,就該堅強些,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

單璣還是不高興道:“當年您都三十歲了,什麼沒見過!可輕雅還這麼小,怎麼能一樣!”

荊燚忽然嘆了一聲,道:“故鄉被燒掉的感覺,多少都一樣吧。”

單璣怔住,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師父。”輕雅微笑道,“我想跟您聊幾句。”

荊燚怔了片刻,道:“稀了奇了,你居然不想發火嗎?”

輕雅微笑,道:“想發火的心情已經過去了,冷靜下來,忽然發現回來一趟也挺好。看清楚一些事,認識到一些錯誤,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荊燚驚然跳起,道:“丫頭,他居然不生氣哎!哇了個塞的。當初我看到畢方谷的慘狀,那可是……咳!我不告訴你們,免得你們說我殘忍。”

輕雅微笑道:“想殺光那些燒掉故鄉的人,甚至看到站在廢墟上的人就想殺?”

荊燚古怪道:“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故鄉被燒掉的感覺,多少都一樣吧。”

“……”

荊燚咳嗽了一聲,笑吟吟道:“那現在呢,遇到什麼恐怖的事了?”

“發現故鄉被燒掉,還不夠恐怖麼。”輕雅淡然微笑,“師父,我想跟您單獨說幾句,能不能讓單璣迴避一下?”

“啥?哎呦!”荊燚叫了一聲,道,“你這丫頭,打不著他也別打我啊!又不是我讓你迴避。”

單璣抓來棉枕頭砸荊燚,不悅道:“還不是您教的徒弟!找琴乖乖說話,找您說話,就是不找我說話!太過分了!”

“單璣,你別生氣。”輕雅柔聲道,“我怕你聽了會不舒服,所以,你先回避一下好嗎?”

“我要聽!”單璣不高興地吼道,“我才是最擔心你的,為什麼點名要我回避!”

兩廂安靜了一下。

單璣羞窘道:“我不聽了!”

“哎!過來吧你。”荊燚伸手一撈,把單璣抱回到懷裡,一起坐到旁邊的椅子裡,笑吟吟道,“好啦,就這麼幾個人,也別整什麼秘密了,根本藏不住。小雅,你有話就說吧,丫頭我來寵著。她不想聽了,自己會走的。”

輕雅點頭,才想起他們看不到,遲疑著說道:“師父,為什麼輕音一直跟我說話,我卻聽不到?”

“咦,你居然發現了?”荊燚稀奇道,“難道夢境回憶的時候,你聽到它說話了?”

“嗯……嗯?”輕雅一呆,道,“師父,您怎麼知道我做了回憶的夢。”

“這個嘛……咳咳,這個嘛……”

“師父,秘密是藏不住的。”

“哎,好吧,是這樣的。”荊燚笑吟吟道,“我們想知道北陵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北陵唯一的倖存者就是你,所以,那天我哄著單璣剪了你一根頭髮,就是想查這個東西,結果什麼都沒查到。”

“什麼?”單璣不悅道,“習俗是假的嗎?”

“習俗是有的,藉著習俗弄點別的事也沒差吧。”荊燚笑吟吟道,“總之,查過之後,發現你心裡把北陵那段回憶給封閉起來了,即便用方術也無能為力。而想開啟你的心結,就只能讓你迴歸故土,借用北陵原本的氣場,把你記得和不記得的回憶都過一遍,再拔你一根頭髮,應該就能查了。”

輕雅咧嘴,道:“也就是說,師父早就想讓我到北陵轉一圈?”

“咳,早先的確有這個想法,誰讓這老傢伙什麼都不說,只能從好欺負的你這裡查了。”

“師父?!”

“本來就是嘛,這傢伙嘴嚴的很,問它怎麼出的畢方谷,一個字都不吐,搞得我跟嚴刑逼供似的。”荊燚笑吟吟道,“不過呢,前些日子知道小尚還活著,呵呵,如果不是他拿走的我都不信。果然,查完之後,就是他拿走的。”

輕雅稚氣地眨眼,道:“您都知道了,還要我來北陵?”

“哎呀,北陵那的事情太多了,說也說不清。而且我們在外面亂查也是費勁,不如讓你直接走一趟。”荊燚笑吟吟道,“再說,你這麼走一趟,應該也想起來了不少有趣的事吧,比如你的父母。”

輕雅想了想,道:“沒注意,反正他們都不要我了,我也沒必要找他們。師父,我只想知道,我怎麼才能聽到輕音說話。”

荊燚有趣道:“你在回憶裡,是不是看到它對你做了什麼?”

“嗯……師父您非要岔開話題嗎?”輕雅稚氣道,“我現在只想知道,要怎麼做,才可以聽到輕音說話。”

“這話不是我問的,我是幫那老傢伙問的。”荊燚笑吟吟道,“丫頭,你也聽到了對不對?”

單璣稚氣道:“嗯,是乖乖琴問的。”

輕雅頓時怒火中燒,道:“你們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明知道我聽不到,還在我面前炫耀!”

單璣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放聲大哭。

“哎,丫頭別哭,哎呦,你別打我啊!”荊燚手忙腳亂地哄著,皺眉對輕雅道,“小雅,你幹嘛這麼大火氣,把丫頭弄哭了吧。哦哦哦,乖乖乖,丫頭別哭,哈。”

輕雅呆了一下,火氣消盡,蔫蔫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單璣哭了一會兒,抽泣道:“琴乖乖不乖,為什麼說話不讓輕雅聽到,你是故意欺負他嗎?”

輕音沒說什麼,只是戳了戳荊燚。

荊燚揚了下眉,道:“丫頭別哭了,小雅也別沮喪,事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輕雅蔫蔫道:“那是什麼樣?”

“唔,之前我應該說過,這老東西是上古神物,要聽到他說話,必須達到一定修為。”荊燚笑吟吟道,“所謂達到的修為,就是必須成為天下第一琴師。”

輕雅怔了怔,道:“天下第一?”

“對,天下第一。”荊燚笑吟吟道,“以前比較費勁,非得遊歷天下讓旁人認可,或者名揚四海才行。現在就方便的多,只要在樂師大會上拿過一次第一,就能聽到這老東西說話了。”

輕雅默了片刻,道:“可是,師父才是天下第一,為什麼師珏也能聽到?”

“萬事有利亦有弊。”荊燚笑吟吟道:“小珏曾經在樂師大會拿過天下第一,所以,在老東西這裡,就算曾經的第一,也能聽到它在說話。”

那單璣呢?

輕雅想問,卻沒說出口。

“師父,那我呢?”單璣抽泣著說道,“我不是天下第一,為什麼能聽到琴乖乖說話?”

荊燚笑吟吟道:“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你是個霸哥。”

“什麼叫霸哥?”

“因為你不是天下第一也能聽到,當然是規矩之外的霸哥。”荊燚很寵地說道,“我當時也覺得你這樣挺特別的,所以才決定收你為徒,想著帶你回來養幾年,說不定能發現有什麼古怪。”

“結果呢,我有古怪嗎?”

“唔,的確夠古怪的。”荊燚古怪道,“竟然只用沙水辯音,就能跟上我絕對音感的課程,這連小珏都做不到。”

輕雅微微皺眉道:“師父,我不用你哄,我知道單璣比我厲害得多,她能聽到也是正常。”

荊燚揚眉,道:“老東西,幫我賞他一個爆慄。”

“哎呀!”輕雅捂著額頭,道,“為什麼打我?”

“丫頭並不是真的聽到這老東西說話,只是透過不知道什麼方式,感應到了這老東西想表達的意思。”荊燚笑吟吟道,“你不要總是妄自菲薄,丫頭會傷心的。”

輕雅沒太懂,想了想也不明白,只是點頭道:“師父您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天下第一,然後聽到輕音的話,和它一起走江湖賣藝。”

單璣不悅道:“那我呢?”

輕雅一呆,道:“你就乖乖呆在畢方谷唄。”

單璣氣得一鼓一鼓的,叫道:“你個遲鈍的呆子!”

輕雅想了想,道:“外面不安全,你呆在谷裡就好。你放心,等賺了錢,我會給你買好東西的。”

單璣氣得不想說話,轉頭撲在荊燚懷裡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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