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刀槍不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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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艿應命,道:“是。”

“不必麻煩。”羽姝嬛笑然道,“你們直接問問這幾個人做過什麼奇怪的事,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或者聽了什麼不該聽的話,就能知道為什麼有人想要殺他們滅口了。”

八名兵卒面面相覷,一人道:“我們每日就是換班巡邏,沒有做過任何出軌的事。”

另一人補充道:“偶爾偷個小懶,吃個茶點,應該也罪不至死吧。”

八名兵卒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起了他們偶爾偷懶的狀況,聽上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戚高懌臉色不好看了。

羽姝嬛微微一笑,道:“聖樂坊常年太平無事,他們稍微偷點懶也無傷大雅。不過,他們要是沒做要命的事,也不可能會無故被人家借刀殺人。這一點,戚副將應當知道?”

戚高懌皺了下眉,道:“男人之事,女人不要插嘴。”

啪!

輕雅毫不客氣地甩了他一個耳光,道:“嬛姨是在幫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戚高懌不可思議道:“少將軍,她不是禁軍的人!”

“那又如何?至少她說話我聽得懂。”輕雅冷冷道,“你也給我直白點說,要再跟我這繞彎子,就把你們通通都殺了,懶得多問!”

戚高懌目光閃爍了一下,隱忍道:“是賀將軍要殺他們。”

軍中譁然。

輕雅揚眉,道:“賀將軍幹嘛要殺他們?”

戚高懌應道:“他們知道了賀將軍的秘密。”

輕雅一呆,道:“什麼秘密?”

“這個,卑職來說不合適。”戚高懌偏頭,看著那八名兵卒,道,“少將軍還是直接問他們的好。”

八名兵卒依舊茫然迷惑,只有一人猝然想起什麼似的,叫道:“說起來,我好像看到將軍拿了一把火銃。”

火銃?

輕雅呆然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那名兵卒點頭,道:“我記得,軍火庫裡應該還有好幾箱的火銃,但是後來都沒有了。”

輕雅還沒意識到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就聽那八名兵卒忽然自己說開了。

“要說火銃的話,我也見了。那時候我跟將軍行禮,他還不耐煩的把我趕走了。”

“我沒見,但是我好像聽到將軍和旁人討論火銃。具體內容不記得了,但是提到了火銃,還說了好幾遍呢。”

“我沒見過火銃,也沒聽說過說火銃,為什麼要殺我呢?”

羽姝嬛忽然笑了一下,道:“你可還記得,一個月前你幫著鍋爐房運煤,結果把鍋給炸了?”

那兵卒一愣,道:“那又如何?”

羽姝嬛嬌媚笑道:“你把火藥當成了煤球,沒炸死人可真是萬幸。”

那兵卒一驚,道:“你怎麼知道?”

“沒辦法,人家好奇心重,但凡是聖樂坊發生了雞毛蒜皮的事,人家都想知道。”羽姝嬛俏皮地做了個鬼臉,嬌柔明媚地說道,“我還知道,你們看到的那些火銃以及火藥,應該是配發給御射禁軍的新裝備。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東西已經不在聖樂坊了,而同時,賀將軍名下多了上千萬兩的白銀。哎呀呀,真是奇妙的巧合呢。”

此言一出,輕雅依舊不懂,而旁人的臉色都變了。

私扣軍械,買賣軍火,還要殺人滅口!

這是死罪!

都夠滅上幾族了!

戚高懌面色又青又紅,道:“既然上領舞知道這麼多,為何早先不說?”

羽姝嬛翻了個大白眼過去,道:“我又不是禁軍的人,管不著你們吶。”

戚高懌冷冷道:“事關重大,豈能隱瞞?!”

“你也知道事關重大?”羽姝嬛諷刺地一笑,道,“我可是多次暗中找你,想要提醒你一句,結果是誰次次避而不見,嫌我是一介女流之輩?”

戚高懌微怒,道:“若有急事,為何不闖門彙報?”

“哎呀,瞧您這話說的,我可是柔弱嬌小的女子,又是有夫之婦,怎麼能平白無故闖一個大老爺們的屋子?”羽姝嬛陰森森地笑了笑,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再說了,你們御射禁軍那麼厲害,五官都長在頭頂上,還有什麼不知道呀。我倒是很有興趣瞧著,你們是如何作死自己的。”

戚高懌目光冷冷道:“上領舞這意思,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羽姝嬛笑然道:“不然呢?”

戚高懌轉向輕雅行禮,道:“少將軍,讓外人插手進軍之事,不合規矩。”

輕雅呵呵一聲,道:“自己沒能耐,就不許旁人有能耐?”

戚高懌一怔。

輕雅揚手一指後面跪著的那倆,對戚高懌道:“你來說說,那邊的兩個人,是什麼人?”

戚高懌皺了下眉,道:“只是鳳尾罷了。”

輕雅鄙視地看了一眼戚高懌,轉頭微笑,道:“嬛姨你來說。”

羽姝嬛笑然道:“來人,拿水盆抹布,先把他們的妝卸了。”

桌旁的小兵直接拿了水壺過來,潑在他們臉上,用抹布死勁的擦。不一會兒,妝粉清理乾淨了,兩個人的真容也就展露出來。一改方才平庸的面容,兩個兵卒長得都還挺順眼,尤其是右邊這個,看上去與賀朋瑜還有幾分相似,不像是巧合。

羽姝嬛笑然道:“大家應該看到了,右邊這位,是賀家的小輩,而左邊這位嘛,是當朝紀大人的小輩。他們之間呢,嗯,就是一點生意關係,沒有害死過人。”

“紀大人?”戚高懌茫然不知,道,“哪個紀大人?”

索艿淡淡道:“市舶使紀大人。”

輕雅也不懂,道:“那是幹嘛的?”

羽姝嬛有趣道:“管對外貿易的。”

知道其中含義的人,臉色驟變。

這是打算出口軍火,通敵叛國麼?

輕雅茫然不懂,左右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不能理解在他們臉色古怪些什麼。偏頭想了想,輕雅說道:“賀將軍,你說呢?”

說著,輕雅放開了賀朋瑜的束縛。

賀朋瑜頓了少頃,猛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小火銃,對準輕雅的胸口,蹭燃捻子,冷笑道:“用實力說話!”

呯!

噗。

子彈打中了輕雅的護身氣壁上,被震成灰燼,飄然而落。

眾人嚇了一跳,尚承宇趕忙上前一步將輕雅攔在身後。索艿迅速撲過去奪下了火槍,把賀朋瑜拍暈。稍慢,戚高懌皺了眉,目光閃爍地看向羽姝嬛。羽姝嬛受了驚嚇,臉色慘白,那小兵挺身攔在羽姝嬛面前,將她護在身後。

輕雅皺眉地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忍不住吐槽道:“弄髒小孩子的衣服,這實力真是夠了。”

眾人怔了,頓時古怪地看向輕雅。

輕雅稚氣地抬頭,奇怪道:“你們幹嘛這麼看我?”

眾人無語了。

這孩子,揮手控制數千人,又完全無視火銃的傷害,到底是人是鬼?

輕雅最討厭大人玩乾瞪眼,皺了下眉,道:“總之,那些都是壞人,都殺了吧。”

“不能殺。”

戚高懌連忙出言,行禮道:“這些人要留活口,等待審訊和定罪量刑,不能隨便殺了。”

輕雅皺眉,看向索艿。

索艿敬然道:“確該如此。”

輕雅不高興,有壞人不讓殺,大人果然是有病的。

見狀,尚承宇溫和道:“將軍不同於普通兵卒,他們不光有兵權,還有家族勢力,不是隨便想殺就殺的。你要管的不是這些事,那樣越權了。”

輕雅點點頭,轉頭對羽姝嬛道:“這裡還有其他要清洗的人嗎?”

羽姝嬛笑然道:“沒了,有問題的都被你揪出來了。”

戚高懌趁機說道:“多謝少將軍幫忙,卑職感激不盡。”

輕雅沒好氣地看了戚高懌一眼,放開兵卒束縛,道:“事還沒完。讓他們往旁邊站站,把聖樂坊的護衛軍給我叫過來那個,叫啥來著?對了,點兵!”

戚高懌估量著輕雅的主意,思索片刻,依言指揮。

很快,射御禁軍分成兩半,往匯場兩側擁擠靠攏著站去,留下中間的空擋。隨後,護衛軍的人零零散散來到場中,等了一刻鐘,也就來了一百多人。

輕雅皺了下眉,道:“就這麼點人?”

跟御射禁軍一比,戰力簡直弱成渣。

兵卒來報,道:“還有人不肯過來,說他們是聖樂坊的人,不接受御射禁軍的指揮。”

羽姝嬛冷哼一聲,道:“你們就說,是我上領舞叫他們過來的。”

兵卒皺眉應道:“是。”

“我再補一句。”輕雅不耐煩地說道,“不想過來的,硬拽也得給我拽過來,和自願過來分開放。”

兵卒應命,迅速帶著一小隊人強行叫人。

稍久之後,其他不想過來的人被強硬地拖了過來,堆成一堆,哭爹喊娘地叫囂著。旁邊,自覺過來的人聚在另一堆,沉默不語。

然後,一個醉酒壯漢被壓到輕雅面前,醉醺醺地大吼道:“禁軍!算什麼……老子也是護衛軍,呃,統領!算是,呃,平級!反了你們,呃!竟然敢抓本大人,呃!”

輕雅皺眉向後退,躲避著酒氣,道:“幹嘛把他單獨拎過來?臭死了。”

戚高懌行禮道:“這是聖樂坊護衛軍統領。”

“哦。”

輕雅皺眉,道:“看他不順眼,能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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