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文化差異(1 / 1)
當然,做出判斷的,並不是仙華永本人。
所有的評判,都是靠那個流光琴做的。它認為誰好,就給誰發一道流光,非常公正。
“那是……輕音?”
輕雅終於忍不住發問,道:“感覺氣息好像,可明明不是。”
耳後,白霧團忽然竄出來,咬了一下輕雅的耳朵,想要說話,可惜輕雅聽不見。
“哎呀!”
輕雅痛呼一聲,捂著耳朵瞪著白霧團,道:“你幹嘛咬我,屬狗的啊!”
白霧團打著滾想表達什麼,可惜輕雅就是聽不到。
輕雅服氣了,道:“你和雷音不都回來了嘛,有事不能當面說嗎?你這麼扭來扭去的,我怎麼知道你要表達什麼。”
白霧團愣了愣,剛想轉頭想找小餛飩翻譯,就被單璣截胡了。
“我們這邊有義父護著,所以,乖乖琴和妹妹琴,都被安排去保護女子樂團了。”
單璣軟聲解釋道:“至於乖乖琴剛剛是想說,這個流光樂雅,是它分泌出來的那個汁水,也算是它的一部分。所以,你從流光樂雅上,感覺到了樂雅的氣息,並不算錯。”
輕雅懵逼道:“什麼汁水?”
“就是你上次來聖樂坊那會兒,做了個影樂雅,賣給了伍柳仙莊!”單璣真是服了輕雅的記憶力了,道,“是靈風幫你執行的任務,你不記得了嗎?”
輕雅眨眨眼,不記得,就不說話。
行吧。
單璣扶額了,道:“總之,這個流光樂雅,是乖乖琴的影子。原本,它應該只有兩年左右的壽命,但,伍柳仙莊的人,把它從琴裡提取出來,又用仙泉水給它充能,保證它能持續使用。”
嗯?
小水滴聞聲,從輕雅手中浮了出來,它好像聽到它自己的名字了。
單璣看了它一眼,道:“就算仙泉水的精靈在你手裡,但泉水本身的效用還一直都有,也可能會孕育新的泉水精靈。只要仙泉水一直存在,那,它就能用來持續充能,保證影樂雅一直存在。”
輕雅呆然道:“那,這影子會不會另外生出靈識,對乖乖琴產生危害?”
“不會。”
單璣應道:“這東西就像是小水滴的水滴們,是絕對從屬的關係,不可逆的那種。而且,那東西本來就共享乖乖琴的靈識,不可能再生出新的靈識。當然,如果你想收回那個影樂雅,下個令就行了。如果你不下令,那就會一直這樣。因為乖乖琴很笨,你不確切下令的事,它是不會做的。”
白霧團一呆。
它哪裡笨了!
是天道規則限制,它必須聽從命令才能動作。除此之外,它也是能獨自思考,也是能彈琴說愛的好吧!
輕雅默了片刻,道:“這樣持續分離,對輕音有害嗎?”
“沒有。”
單璣應得很快,如果有害,就算違規它也會收起來的好吧,它又不是真笨。
“哦,那就繼續這樣吧。”
輕雅看向仙華永,滿臉不通道:“至少它的評判,比仙華永靠譜得多。”
單璣同感地點頭。這個仙華永除了醫術高超外,別的技能幾乎為零,真是浪費了這個軀殼。
此時,臺上。
不知名的聖樂坊樂手,和同樣不知名的西洋樂手,正在較量。
至於知名的,都坐在一旁看著,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這,是聖樂坊的反擊。
聖樂坊有西洋樂人才,但他們偏偏不出手,就等著西洋樂團搶先找事。要知道,愛樂樂團裡,就算不出名,也都是有經驗的老人。而聖樂坊那些無名氏,都是真正需要磨練的新人。如此,輸了樂器,也無所謂,就當積累經驗了。
當然,這麼一來,交流比試很容易被消極應對。所以,時不常地,聖樂坊這邊,就會派狗剩上去,活躍一下氣氛。
在聖樂坊,大家都預設,狗剩和夏泠芊,會繼任大司樂和上領舞。只是,大部分人,都更加看好師儒君。可惜,師儒君本人並沒有這個意願,是以,就算不情願,大家也只能暫時接受狗剩和夏泠芊,同時默默支援師儒君。
不過,狗剩和師珏相似,屬於苦練型樂手。只要吃得起苦,就沒有練不會的曲。是以,就算狗剩稍微小家子氣了些,師珏也沒有為難過他,反而有些惺惺相惜。
比如,這次的東西對決試煉,就算是給狗剩的磨刀石。
狗剩,自然不負眾望。
但凡讓他暖場的局,就沒有輸過。
也就是這時,輕雅才發現,狗剩居然又學了好幾種樂器,同時,他的主樂器也換成了瑤琴。
當下,狗剩沒有比試,他在跟周圍的一群人交流經驗。
輕雅還記得,一開始的時候,狗剩周圍只有他那一派的幾人,聽著他的講解。可今日,他周圍已經有各個派系的人,聽他講解。
唔……
“師珏好厲害。”
輕雅佩服道:“這樣沒什麼天分的人,都能教出來,真是太厲害了。”
單璣敷衍地嗯了一聲,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狀況,乖巧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輕雅順著單璣的目光看了一圈,道:“好東西都沒拿出來呢,看不著的。”
單璣不高興地癟嘴,道:“都這麼多天了,怎麼還不拿出來?我都等煩了。”
輕雅眨眨眼,道:“要不,我們悄悄偷走完事?”
“那不行,我也是要面子的。”單璣看著臺上昏昏欲睡的比試,躍躍欲試道,“君,要不我去搞點事情怎麼樣?”
輕雅稍稍猶豫了一下,道:“會不會影響到別人的局?我可不想成為局中人。”
單璣被逗笑了,道:“不入局是不可能的。就看,我們是憑實力破局,還是無能地等待救援罷了。”
輕雅微愣,道:“可以殺人?”
“唔,看情況吧。”單璣笑眯眯道,“能講道理還是要講道理,不講道理的,再說。”
輕雅直接把再說,理解成可以殺人。
反正輕音和宦牧都在,現在他底氣足得很。就算是真得正面對上,他也不懼!
忽地,輕雅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吵架。
因為那聲音不是天朝話,輕雅不是很能分辨出他們在說什麼。不過,聽那種說話的語氣,應該是在吵架。
有趣哎,也不知道在吵什麼。
輕雅正要看看,到底是哪裡在吵,忽地,舞臺那邊,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眾人聞聲,紛紛看了過去,而後,所有人都默了。
只見,那是獲勝的西洋樂手,接過聖樂坊樂手的樂器之後,當場砸毀。
是的,不是意外脫手,而是當場砸毀!
而且,似乎是覺得摔一下不行,那西洋樂手還狂傲地在樂器上踩了幾腳,示威地向臺下揮手!
“哇塞!”
輕雅詫異地看著西洋樂手的動作,道;“瑤琴的琴身是很厚重的,摔壞的斷口是很鋒利的。他這麼一腳踩上去,不疼嗎?”
旁邊,單璣直接噴茶了,關注點是這個嗎?
周圍,其他人緘默不語,心思各異。
愛樂樂團那邊,有人想要走出來說些什麼。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被騎士團的人給拖下去了。同時,聖樂坊這邊,眾人都怒然看著摔樂器者,很是不滿。但,被摔樂器的人,卻什麼都沒說,施施然地走下臺,找樂胥管事申請新樂器了。
“喂。”
有旁人攔了聖樂坊樂手一下,道:“他摔了贏你的樂器,你就不說點什麼嗎?”
聖樂坊樂手稍頓,道:“輸了,有什麼好說的。”
那人一噎,放棄了阻攔。
的確,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贏了那麼狂,不算錯,但肯定會樹大招風。
就是……
所有人看著那西洋樂手身後的十二件樂器,沒人敢貿然上前。
至於為什麼瑤琴被摔,其他人不知道,但輕雅這邊都知道。這是西洋人忌諱十三這個數字,所以,贏來的第十三件樂器,自然就被摔掉了。
但,真夠噁心人的。
雖然,對方的確不是故意的。
如此,全場靜默了片刻。
狗剩站了出來,打算教訓一下這個狂妄自大的西洋樂手。
然,在狗剩上臺之前,單璣忽地躥了出去,直接以輕功躍到臺上。她悄然落地,華麗地一個轉身,盯著狗剩的方向,目光冷然。
狗剩對上單璣的目光,心中頓時顫了一下,稍稍猶豫了片刻,他便退後坐了回去。
單璣滿意地笑了一下,腳尖輕點,旋身轉向,面朝那個西洋樂手,擺出一個客氣的笑臉。
那西洋樂手維克托一愣,驚喜地看著單璣漂亮的小臉,道:“哦!沃特啊普瑞緹哥肉,奈斯兔米特油。”
單璣笑應道:“謝謝,不過,見到你,我並不怎麼高興。”
維克多不通中文的模樣,轉頭,看向充當翻譯的林颸冉。
林颸冉如實給維克托翻譯了一遍,沒有錯漏,也沒有更改分毫。
維克托聽了,笑容依舊。他嘰裡呱啦又說了一堆,讓林颸冉翻譯道:“這位漂亮的姑娘,你是來挑戰我的嗎?你可以任選你熟悉的樂器,我都可以。”
單璣揚眉,道:“你確定?”
維克托點頭,道;“耶,艾姆爍爾。”
“行,這是你說的。”
單璣轉頭,對聖樂坊樂胥及愛樂樂團管事道:“公正一下,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