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柳遇害蓮生自救（1 / 1）
再說蓮生追著小柳，那小柳平時看著瘦小，卻不想受驚後如兔子般狂奔，蓮生遠遠看著只是追不上，正待呼喚，卻見前方似有人攔住了小柳，個頭比小柳稍高，一頭長髮披散，蓮生心中一緊，正待追去，一晃神功夫，小柳便消失在雨中。蓮生趕至小柳消失的地方，左右檢視，周圍草叢茂盛，樹木濃密若要尋個人實在困難，正尋覓中，忽聽得前方小柳一聲驚呼，蓮生忙尋聲而去，行不多時，便見小柳與一黑髮女子面對面站在傘下，黑髮女子背對蓮生，小柳衝著蓮生方向，小柳眼中滿是歡喜，笑容滿面地對著那女子，蓮生正欲呼喚不由站住，剛剛還嚇得如驚弓之鳥般滿山跑的小柳何以此時又欣喜滿臉，不由躲在樹後蹲下身來掩在草叢中，那女人也不知同小柳說了些什麼小柳居然一臉嬌羞地低頭淺笑，長髮女人打著傘，小柳害羞地拉著那女人的手向前方樹洞走去，蓮生閉上右眼，卻看見滿天大雨中，小柳一個人手伸在前方似被人拉住，一臉柔情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微笑。蓮生睜天右眼緊握雙拳是那個高老漢家廚房裡的女鬼。
眼看著小柳便與那女鬼走進樹洞，蓮生心中焦急，那女鬼有何道行蓮生不知，蓮生卻知自己是一點本事都沒有。不由急得直跺腳，忽地想起尹卓君，只是那尹卓君對看見的妖還能對付，這隱身不見的鬼尹卓君卻不知道能否應對。正思量間，忽聽得樹洞裡小柳一聲尖叫，蓮生不知哪來的勇氣撿了根樹棍便衝進洞內，洞裡潮溼陰暗，發黴腐敗的味道與腥臭味混雜在一起聞之慾嘔，小柳與那長髮女鬼緊緊抱在一起，女鬼青黑色的嘴緊緊貼著小柳的嘴，不斷地吸吮著，小柳烏黑的頭髮眼看著髮根至髮梢轉成白髮。臉色也越來越黑，人如縮水般轉眼間便成了一付白髮黑皮的屍體，女鬼放開小柳，任小柳摔倒在地，小柳兩隻眼如死魚般瞪的大大的，似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女鬼舔了舔嘴唇，轉過頭看著蓮生笑，沙啞的聲音道：“怎麼？想要救他，可惜晚了”那聲音分明是個男人，蓮生仔細看去，那女鬼雖身披長髮，卻臉上線條粗獷不似女人般柔美長鼻闊唇，咽喉處喉結凸起，這分明就是個男人，可是那身粉紅粗布衣裳還有那頭長髮又是怎回事。正驚詫間，那鬼已伸出五隻爪子掐住蓮生的喉嚨將蓮生提離地面，一張青黑且臭不可聞的大嘴也貼了上來。蓮生眼冒金星，手中棍棒早掉在地上，手腳並用拼命勁捶打掙扎卻不能動搖分毫，看那大嘴離自己越來越近，可以看見那昏黃黑圬的牙齒和腥臭的舌頭近在咫尺，蓮生不知是被燻的還是被掐的，只覺頭一陣陣發暈，視線也變得模糊了，眼前出現一片光圈，是要死了嗎。便這樣死了嗎。迷迷糊糊中，手無意間碰到了腰帶，在那嘴馬上要貼上蓮生的嘴唇時，卻被一張紙粘在唇上，是張黃色的符籙，那鬼的嘴上立時冒起煙來，驚懼之下立刻鬆開蓮生，捂著嘴轉身衝進雨中不知所蹤。
蓮生跌坐在地驚魂未定，好半天才還緩了過來，小柳的屍體還躺在不遠處，蓮生摸了摸腰間，陸九留下來的符籙，拿著餘下的符籙蓮生小心地放在腰間，靠這符籙已救了蓮生兩次命，收好符籙蓮生走出樹洞，雨依舊無邊無際，蓮生仔細辨認方向，摸索著尋來時的路向村子方向走，走至半路卻看到前方有一人執傘而行，待走近方看清是尹卓君，見蓮生渾身溼淋淋地站在雨中，尹卓君一把拉進傘內，恨聲道：“跑也不說一聲，害得爺漫山遍野地好找。你不是追那小子嗎，人呢？”蓮生低聲道：“死了。”尹卓君驚道：“死了？怎會死了？”蓮生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尹卓君聽後驚歎不已，居然是碰到鬼了，這麼說這裡發生的事都是那個長髮鬼所為了。忽地想起什麼道：“你能見到鬼？”蓮生點頭：“小時便能見到。”尹卓君嘖嘖稱奇。看蓮生冷的直打哆嗦拽過蓮生兩人打著一把傘往村子方向走，待從後山走近石頭房子，雨已漸小，天然漸黑，小村又陷入沉寂中。
兩人路過村邊一處農田，一對農人夫婦穿著蓑衣扛著農具急匆匆地走在前面，那婦人邊走邊唸叨：“當家的，下回可不敢再這麼晚回了，你看這路上哪還有人啊。”那農夫點頭稱是，那農婦一回頭看尹卓君與蓮生跟在後面戰戰兢兢地驚聲高呼：“你們是人是鬼。不要跟著我們。”農夫也被驚了一下，待看清兩人後對那婦人道：“死婆娘亂吼什麼，這分明是人。”那農婦一聽是人看了看兩人身後的山腳忽地又驚叫：“你們是人還沒死？你們怎會沒死？”那農夫忙用手捂住農婦的嘴拖著農婦快步向村中跑去農婦兩眼驚恐口中還吱吱唔唔地說個不停。一會功夫兩人都不見了。
回到高老漢家中，高老漢家沒有點燈。屋子靜得似無人居人。蓮生兩人推門而入，來到西屋蓮生忙找出乾淨的衣服放在炕上，看看天色已是傍晚，雨也漸漸停了，雖不明白那鬼怎麼回事，蓮生還是覺得吃飽飯才有力氣做事。剛剛走進廚房，高老漢也跟了進來，見到蓮生，便道：“那跟你們一起走的小子呢，蓮生低頭道：他死了。高老漢聽了搖頭嘆氣道，這鍋裡有兩碗飯還熱著，你們先拿去吃了，別再問我，你們進了這個村，就會被詛咒，誰都出不去的。唉，出不去了，說罷蹣跚著出門去。
蓮生開啟鍋，新蒸的地瓜與粗米飯，還有幾個餅子，一碗雞蛋炒絲瓜，蓮生端著飯回到西屋，尹卓君已換完衣服，見蓮生還溼淋淋地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便道：先放下吧你也換身乾爽的衣服。說罷走出屋外。蓮生脫了溼衣，又翻出一件舊衣換上，頭髮用帕子絞乾了隨便地挽了個包子頭。出門喚尹卓君進來吃飯。
兩人坐好，蓮生端了自己的碗吃。尹卓君看著蓮生身上的舊衣裙道：怎的那麼多新衣不穿，非要穿舊的，蓮生道：“那些新衣想必是公子送人的，奴婢身份低微不敢穿。”尹卓君道：“不過是些衣裳，有何不敢穿的，那些衣服不過是看著色彩豔麗，料子卻不是什麼名貴的，拿回去也就圖一樂，你喜歡穿哪件便穿哪件。”蓮生忙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