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倒頭便睡心事重重(1 / 1)
院門外九門提督與京兆尹已在外面守了一夜,心中擔憂不知裡面如何,若是連陸九都降不了的話,那真不知道該去找誰了。聖上責問下來,誰也不能得好。
倘若那些吃人妖怪逃了出來咬誰誰變妖怪,那這京城豈不成了妖鬼之城?這樣一想不由打了個冷顫,心中暗道不會的,一定不會發生的。眼見天光大亮,兩人還未出來更是焦急的來回踱步。九門提督道:“不如我們帶兵衝出去。”京兆尹搖搖頭道:“那是什麼怪物還不清楚,弄不好只是徒增損傷,還是再等等吧。”
正說著門開啟了,蓮生與陸九一身髒漬血漬地從門內走出來。九門提督與京兆尹迎了上來。陸九道:“裡面的是喪屍已被我盡數斬殺。這喪屍不懼刀劍,只要斬斷了頭才可徹底殺死它們。這義莊裡不管是喪屍還是屍體都不宜留存,還是放火燒了罷。”
京兆尹與九門提督連連點頭稱是。義莊裡濃濃的煙火和刺鼻的肉焦味在風中飄散,陸九與蓮生坐在馬車上,兩人心情沉重。半晌無語,只有馬蹄聲響。蓮生忽道:“這喪屍出現的奇怪,平白無故哪裡來的喪屍,又是誰帶著它們來的。陸九也皺眉道:“此事確有蹊蹺,你先回府,我再去那滅門案的現場查探一番。”說罷便要下車。
蓮生拉住陸道:“我也去罷,本來昨夜便要去的,白天去看看,說不定也有收穫。”
陸九道:“你一夜沒睡,還是回去休息的好,瞧你的臉色才養過來,回去睡一覺不急的。”
蓮生還欲說什麼陸九已起身下車了,吩咐車伕送蓮生回陸國公府,自己轉身向另一方向走去。
到了陸國公府蓮生下車直奔院子,進門先洗漱了一番,換了日常的女裝便裳直接撲倒床上,真的是累,砍了一夜的喪屍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小丫鬟端進食盒,蓮生起身坐在桌前,只覺渾身無力。尤其是雙臂,提個筷子都費勁。想起昨夜陸九的斬殺喪屍的英姿,要學好武功。這是蓮生此刻的想法。
待看清桌上餐食,紅豆粥、杏仁豆腐、還有番茄炒蛋,水晶蝦餃,紅紅白白的,蓮生不由想到昨晚的那些喪屍啃食屍體時的噁心模樣。乾嘔了幾聲,捂著嘴跑到淨房哇哇大吐起來。
小丫鬟不明白髮生什麼事,就見蓮生才坐在桌上看一眼飯食便嘔了起來,又跑到淨房吐,不敢問又不知怎麼回事,只好拿了水杯來侍候著蓮生漱口,蓮生這才好些,只擺擺手讓小丫鬟將桌上的餐食拿走。道:“我不吃了,你拿去吃吧,不要來吵我,我想睡一會。”說罷倒在床上。
小丫鬟又將食盒裡的飯菜收好。提著走出門外。想著她不吃自己還沒吃呢,不能浪費了,便拿到自己房內吃了起來。正巧姜嬤嬤來尋陸九,見院子靜悄悄的,陸九不在房內,蓮生這個時剛剛睡著,小丫鬟的門倒是開著,進門一看便看到小丫鬟端著食盒吃的正香,姜嬤嬤認得那不是奴婢的伙食,不由怒氣上湧喝道:“好啊!主子的飯食你也敢偷吃?”小丫鬟嚇得一口粥沒嚥下嗆得臉通紅。咳嗽著跪地道:“嬤嬤,奴婢不是故意偷吃,是姑娘不吃了賞奴婢吃的。”
姜嬤嬤看看飯食,是上好的食材做的,難道是這蓮生姑娘挑食?正要問小丫鬟又道:“姑娘和公子一夜未回,今天晨姑娘獨自回來的。看著面色蒼白,似累了一夜疲憊不堪的樣子,奴婢拿著早餐,姑娘都沒有胃口,還沒吃又是乾嘔又是吐的,然後吩咐奴婢將早食拿走,自己便睡下了,還吩咐奴婢不要吵到姑娘。
姜嬤嬤越聽越驚心,與公子出去一夜未回,回來後又疲憊不堪,這也就罷了,居然看到早餐還吐了。姜嬤嬤無心聽那小丫鬟再說什麼,轉身向安寧堂走去。小丫鬟還待要表明自己不是偷吃,卻見姜嬤嬤臉色不好看地轉要身走了,暗道是不是不責怪自己了?便問:“嬤嬤這餐食奴婢這就送回廚房去。”姜嬤嬤心不在焉地道:“你想吃便吃吧。”說罷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小丫鬟站起身向外張望,看姜嬤嬤走遠了,這才看著桌上的粥碗,這粥還真好喝,不管了,嬤嬤讓吃便先吃完再說,這樣想著又坐回來去大口吃喝起來。
再說姜嬤嬤快步走進安寧堂,此時陸老夫人正斜靠在軟榻上,表小姐和一眾夫人都在,此時若是說什麼終是不好,將到嘴邊的話嚥下,勉強笑道:“九少爺出去了,說是要晚些才回來。”旁人未在意,柔怡的臉上有一瞬失落,轉瞬又恢復了原來溫柔大方的樣子。一招手丫鬟上前,柔怡將丫鬟手中的梅花捧過來,輕移腳步上前將幾枝開得正燦的梅花放在老夫人身後的梅瓶中道:“這幾日梅花開得正好,柔怡看著紅嫩豔麗,便想著姨母也愛梅花,特意挑了這幾株老樁上的枝杈縱橫,花姿絕美的剪來給姨母。正好也襯這過年的喜慶。”
陸老夫人樂得合不攏嘴道:“還是我的柔怡知道姨媽最喜歡什麼了。”
沁蘭聽了高聲道:“祖母,沁蘭也有幫著挑的。沁蘭也知祖母心意的。”說罷還得意的搖搖腦袋。
陸老夫人道:“是,是,我們沁蘭最是孝順祖母的。”眾婦人也跟著附和,安寧堂裡一家人其樂融融,唯獨姜嬤嬤滿懷心事,憂心匆匆的樣子。陸老夫人目光如炬,看到姜嬤嬤有心事也不點破,又待與眾人說笑了一陣才遣散了眾人,又吩咐身邊的人都退下獨留下姜嬤嬤道:“有什麼事快說罷。”
姜嬤嬤是陸老夫人的奶孃女兒,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姜嬤嬤一切都為陸老夫人著想,老夫人待她也不薄,年輕時專門為她尋了一門親事,夫妻合美日子過得也好。誰想姜嬤嬤命不好,沒兩年丈夫得病去了,又沒留下一兒半女的,便不想在夫家待又回到老夫人身邊。一直侍候老夫人到現在,所以陸九看到姜嬤嬤也敬重幾分。
姜嬤嬤猶豫了一下,便將在陸九院中小丫鬟的話說了一遍。最後道:“奴婢心知這事可大可小,還是稟了夫人的好。”
陸老夫人還未說話,只聽到啪的一聲茶碗掉地的碎裂聲。兩人尋聲望去。柔怡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個茶盤。地上一汪茶水中一個茶杯已碎得四分五裂。
陸老夫人忙喚丫鬟進來收拾,柔怡臉色方轉到正常顏色,只是手卻抖個不停。陸老夫人道:“你進來怎不說一聲。可有燙傷?”柔怡道:“柔怡無事,這參茶熱時喝才有藥效,所以柔怡才會著急進來未讓丫鬟進來傳話。”陸老夫人道:“不妨事,也無甚要緊的。沒燙傷便好,快點扶表小姐回去歇著。仔細路滑別摔著了。“
丫鬟扶著柔怡走出安寧堂,一離開安寧堂,柔怡臉上的端莊已消失不見,面色扭曲咬牙切齒道:“敢搶我的東西,你也配。我決不會讓你得逞。說完深吸了口氣又恢復了平日的端莊。她的貼身丫鬟似見慣了她變臉的模樣,低著頭面不改色地跟在身後。
安寧堂內經柔怡這一打斷,陸老夫人和姜嬤嬤兩人相坐無言。
半晌陸老夫人才道:“這事先不要聲張,派人打探一下那女子的底細。查清楚了再說。”姜嬤嬤點頭答是。
陸老夫人懷著心事不說話。姜嬤嬤是不敢多說什麼,安寧堂內一時子陷入了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