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槐樹記憶控制異能（1 / 1）
蓮生將手放上時，只覺冰冷，那股穿透身體，刺入骨髓的冰冷，這正是老槐樹現在心情，它真的覺得好冷。因為它看到了人間地獄，如果有的話，那麼那晚上發生的事便是人間地獄，老槐樹不覺得怕，活了一兩百年，滄海桑田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那晚的事已不能用怕來形容了，老槐樹只覺得這世間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怪物。
那晚和平常一樣。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逗那個小兒玩樂，這一家雖是小門小戶也是四代同堂，兒女眾多，平日裡做些小生意也算是衣食無憂。老槐樹平日最多的看哪隻鳥來，哪隻鳥飛走，哪隻鳥落在身上，說一些市井奇聞，也不在意，反正這一兩百年都是這樣過的。
晚上一家人睡去過。老槐樹正在想好幾年沒開花了，要不要今年過了年開春開朵花呢。老樹開花。自己也樂呵樂呵。正想著自己從前一樹繁花，香氣盈鼻的日子，樹身上的鳥兒忽然似被驚了一般驚叫飛離樹杈，一陣破風聲響，門口不知何時毫無徵兆地平空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渾身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那件斗篷柔軟得似錦緞，漆黑得如墨染，那人將門輕輕一揮便開啟。從門外跌跌撞撞地湧進了幾個人，說是人還不是人，臉色青白，皮包骨頭，兩眼赤紅，口中只會發出呃呃的聲音，如木偶爾蹣跚著撞進屋內。
老槐樹活了這麼久，第一次看到吃人的場面，真的好慘。那些怪物不管是什麼人，男女老幼，見人便撲過去啃咬，吃完再去撲另一個，見到活人便吃。
老槐樹親眼看到那赤著眼晴，張開血盆大口向活人攻擊。抓到便咬斷脖子或是啃得腸穿肚爛。頓時哀號聲、慘叫聲、呼救聲響成一片，院內的慘叫聲淒厲滲人，可是老槐樹卻看不到周圍的鄰居有一家點燈前來相助，任那些怪物肆虐。最慘的便是那小嬰兒，那小床便在窗前，老槐樹看得分明，還在睡夢中恬美夢中的幼兒被怪物裂著兩隻小腿一撕兩半。小幼兒甚至連叫都未叫一聲便血肉橫飛，一半身子被怪物張著大嘴啃嚼幾口便扔在一邊。
那屋中一對年輕的夫婦將四五歲孩子從屋中抱出，欲扔向牆外的鄰居家，卻被牆上一層氣體樣看不見的東西給彈了回來，轉身又向門外跑，還未到門口便被無形的空氣給隔斷，怎樣也邁不到門口，黑衣人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家人在院內掙扎逃生最後滿心失望，最終老槐樹眼睜睜地看著一家三口被那些怪物撕咬吞食。
它還記得那個小子幼時夏天愛爬到身上的樹杈裡睡懶覺，有了心怡的姑娘時邊邊摘著自己的葉子還傻笑著發呆，生那個小孩時緊張地在樹下轉圈圈，還有那婦人採自己的槐花做槐花餅時聞著很香，如今他們一家三口都命喪九泉不說，還死狀奇慘。
當院子裡變得寂靜無聲時，血已在地染成紫黑色。黑衣人手一揮，那些怪物滿嘴血漬，有的牙齒上還掛著肉屑，搖搖晃晃地站成一排，一動不動了。若不是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和一地的碎屍，誰能相信有群怪物闖進這一個時辰前還溫馨幸福的家呢。
老槐樹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更讓它感到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死的屍體居然都活了。老槐樹覺得自己這一兩百年是白活了，居然還有這等事情發生，那些死去的人殘肢斷骸的只要能動，都赤紅著眼晴移動著向黑衣人靠攏，來到黑衣人跟著，和那先前幾個怪物一樣站立著。老槐樹望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個宅子裡的人都變成了怪物。等那黑衣人將手一揮，又跟著那群怪物撲向旁邊的鄰居家裡，又是新一輪的慘叫、求救、鮮血四濺、殘肢斷臂，然後又是一家。老槐樹不想看，不想聽，甚至第一次恨自己為何自己長得這樣高大，可以看到這麼多人在飽受怪物的凌虐。
最終，所有人都離去了。除了不能動的屍體，能動的屍體都變成怪物跟著那黑衣人離去。老槐樹在風中向天望去。如果這世道都變成這樣，那將是一個什麼樣的世道。老槐樹不想再想下去了。只覺得冷，比幾十年前那場雪災埋了半個樹身還冷。
這便是蓮生感受到的。蓮生第一次可以透過樹身來看到當時的情況，而是不它心中所想。自己也對自己的異能有些意外，想到這種異能可能導至自己變成白痴傻子。又有幾分忌憚，不知以後該不該用。
不提蓮生心中的糾結，陸九那裡聽完蓮生的描述老槐樹看到的情景，一方面暗暗佩服蓮生的異生不起了，有了這異能破案有如神助，一方面又對那黑衣人能控制喪屍身體心懷不安。若是這樣說來，便能說得通那些喪屍如何能進得城來。必是被控制著偽裝進城。
想到此一刻也不敢停留，起身拉著蓮生便要離去，蓮生卻停下，將手又撫在老槐樹的樹身上輕輕撫摸，一股絲絲暖意自手掌心處向樹身渡過去，老槐樹似感受到那份暖意，蓮生只覺手掌下不再如剛觸碰時的那份寒冷。
蓮生伏在樹身上道：“我知你心中難過，你且放心，我定不會讓這城變成一座死城，也不會讓那些鬼魂枉死，定會讓這些慘死的靈魂有所歸處。”
說罷轉身跟著陸九離去。寒夜老槐樹似被風吹過般搖了搖，蓮生卻沒有感覺一絲風。
兩人上車。蓮生沉默不語，陸九道：“你先回座府，看來事情不象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我將今晚的事向稟明聖上。”
蓮生想想欲言又止，陸九笑道：“怎麼了，有何不可說的？”蓮生道：“師傅可否在皇上面前不要提及我？”陸九奇怪：“為何？”蓮生：“我曾說過我的是浣衣婢，卻沒說我本是江南知府青殿生家後院的浣衣婢，青殿生滿門抄斬，我有預見，所以帶著大小姐青鳳偷跑出來。若是被皇上知道的話，我可是要被砍頭的。”陸九點頭道：“原來如此。”又一想她的異能太過逆天，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加以利用反而不好。便道：“我知道了，不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