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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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張奕回到住處以後,並沒有急於休息,而是兩個人湊在一個房間裡,把今天李鐵所說的幾個受到趙竹和李飛迫害過的人的名字和大概的事情寫了下來,我想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這些人中間某一個,或者某一個的親戚。

有了目標就有了排查的可能性,只不過我們不是本地人,李鐵所提供的也就是少有的一些人名和時間,甚至有些事情他都不知道名字是什麼,只是大概知道這個事,這樣就大大增加了調查的難度,只不過比什麼訊息都沒有,又要強上許多。

第二天一早,我和張奕兩個人分頭行動,根據昨天晚上所得到的訊息,先從最好找的人開始,沒有具體地址就只能從事情本身出發,還好這個縣城不大,憑著不斷詢問和不斷地分析,還真的找到了幾個受害人,只不過看他們的樣子都不願提過去發生的事情,更看不出來他們有報復的可能性。

我自己也在得知趙竹和李飛做的那些事情以後,沒有多大的調查動力了,有時候我都在想到底什麼是正義,如果我抓住了殺趙竹和李飛的兇手,我就是對的了嗎?可如果不抓住他的話,豈不是又和我自己一直所信奉的法律至上這一理念不符合?

人心,果然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就在我抱著這種矛盾的心態忙碌了兩天以後,我的BP機響了,是局裡打來的電話。

我從公用電話亭重播過去,那邊接電話的人是江濤。

“隊長,好訊息,我找到殺人兇手的線索了。”江濤的聲音有些興奮,這與他平常那副平淡的樣子是不相符合的。

這的確是個好訊息,只不過我卻沒有一絲開心的意思,敷衍式的問道:“哦,你找到什麼線索了?”

江濤或許是因為太興奮了吧,他並沒有察覺到我這不對勁的語氣。

“隊長,我查到了殺人兇手的名字,現在雖然還沒有抓到他,但是我想我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哦,那挺好的。”

江濤不是笨蛋,先前只是因為太興奮了才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現在我還用著同樣的語氣,這引起了江濤的注意,他恢復了平靜的聲音問我:“隊長,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我並不想告訴江濤我所知道的事情。“對了,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啊?”

“他叫秦凡。”說完這個名字以後,江濤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隊長,我現在已經掌握到他的一點行蹤了,你可以回來了,這樣的話就能指揮我們動手抓人了。”他的語氣有些不好,我想他是誤會了,以為我是害怕他搶了我的功勞,才會是這樣的態度。

我不願意去多解釋什麼,可又不想把他的滿腔熱情變得冰冷,所以只能勉強自己說:“江哥,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擔心你搶了我的功勞,具體情況我回去在和你解釋吧,我要在這裡再待兩天,抓捕兇手的任務就交給你來指揮,我相信你。”

“好吧,那隊長你早點回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有些惆悵,秦凡這個名字在李鐵和我講的事情中出現過一次,但是當時我就牢牢的記住了,因為他是在這些受害人裡面受到打擊最大的,也是少有的幾件趙竹都不敢讓他老大知道的事情。

秦凡的家庭背景李鐵並沒有告訴我,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秦凡他不是直接的受害人,直接受害人是他的女朋友,事情是這樣的。

秦凡在高中畢業以後就出去當兵了,他和他女朋友是高中同學,兩人在一起兩年,感情十分不錯,秦凡出去當兵以後,他女朋友一直等著秦凡,原本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兩個人肯定會成為夫妻。只可惜秦凡女朋友偶然一次被趙竹看到了,或許是因為趙竹想換種方式吧,這次一開始他並沒有對秦凡的女朋友用強,而是用正當的方式在追求她。

只不過像他這這種人,在秦凡女朋友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以後,又怎麼還能堅持住呢?沒多久以後,他就按耐不住,趁著一次秦凡女朋友出來逛街的機會,在李飛帶人幫助之下,對人用了強的。

女孩事後報了警,可奈何趙竹在縣城有錢有勢,在他上下打理之下,進去沒幾天他就出來了,並且還不斷繼續騷擾著女孩,女孩的父母也在幾次尋求公道未果以後,被雙雙氣進了醫院,到這一步以後,趙竹更是肆無忌憚,幾次逼得女孩痛苦自殺,卻又每次都被人救了回來,想帶著父母逃離這個地方,可每次又被抓了回來,

在這種折磨之下,女孩熬了整整兩年,終於秦凡回來了。

當兵回來的秦凡,在得知女孩所受到的屈辱以後,瘋了一樣在縣城裡找到了趙竹,只是他一個人又怎麼敵得過趙竹李飛和他們手下的那群人,被打得半死之際,女孩衝出來護住了他。

趙竹藉此機會,用秦凡要挾女孩成為自己的情婦,並且要隨叫隨到,女孩為了秦凡只能答應,秦凡這才得以保留了一條命,只是這樣的他活著簡直就是生不如死,他傷好了以後,不斷找機會想殺掉趙竹,可是沒有一次成功,反而因為這樣讓女孩答應了趙竹越來越多的邪惡要求。

在無數次嘗試都失敗以後,秦凡從這個縣城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只有在女孩被趙竹折磨死了以後,他才回來過一次。

那天他瘋狂地衝進女孩的靈堂,不斷傷心地大聲嚎叫,發出來的聲音都已經不像是人了,反而更像是一頭狼,亂糟糟的打扮和全身的舊傷痕證明他這些日子裡做的事情很不一般,他在女孩的靈堂待了三個小時,跪在女孩的遺體前面,不斷的流著眼淚,離開的時候眼睛已經腫得好高了。

之後,趙竹又受到了幾次襲擊,但是這幾次他都沒有抓到襲擊他的人,又一次他還差點真的中了從三樓砸下來的大石頭,要不是李飛推了他一把的話,或許我就不用調查這個案子了。

這樣的情況也讓趙竹開始害怕了,他不但每次出去都帶著好多保鏢,還不斷在縣城裡找秦凡,希望能抓到到他,一勞永逸。

在幾次抓捕之下,秦凡個還真的有被抓到過一次,那一次如果不是趙竹為了折磨他,他早就已經死了。從那次以後秦凡又消失在這個縣城裡面,只是趙竹沒過一段時間,總是會受到一次襲擊。

我這次之所以不願意立刻回去,主要目的是想去看一看女孩的父母和秦凡的父母,另外就是我不願意秦凡在我的手上被人抓住,我怕自己到時候會忍不住放走這個可憐人。

張奕看到我心情沉重的樣子,沒有問原因地陪我在縣城裡找了三天,我把秦凡和他女朋友的父母都找到了,我也從他們父母的口中得知,他們兩個都是獨生子女,自從他們離開了以後,老人們天天以淚洗面,時常拿出他們的生前的照片來看。

見到老人們這個樣子,我心底的難受又加重了一層,在和張奕踏上回程的火車以前,我還給了老人們一些錢,這錢都是我問張奕借的,我並沒有出門帶存摺的習慣,還好張奕有。

回到警局以後,江濤告訴我,秦凡已經抓到了。但是他從被抓到開始除了要回髮夾以外,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我點點頭,告訴江濤讓他給我安排,我要單獨和秦凡聊聊。

我見秦凡的地點是在一間拘留室,我看他的時候到真的一點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只有23歲的男人,他滿臉都是汙垢,再加上很久沒刮導致已經非常長了的鬍子,讓我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整個人死氣沉沉,我進來以後他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始終只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枚髮夾。

我有些哀傷地說道:“這枚髮夾是劉惠的遺物吧。”劉惠就是女孩的名字。

秦凡猛的看向了我,用嘶啞的喉嚨問道:“你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們的事情,還去了你家,見了你父母。”

我注意到我提到他父母時候,秦凡的手抖動了一下。

“他們還好嗎?”他現在的聲音不但嘶啞,還帶著自責和關切。

我用責備的語氣說道:“你說呢?他們已經這麼久沒有見過你了,他們會好嗎?”

“是我對不起他們,是我對不起他們。”秦凡一邊說著,還一邊用右手抓著頭髮,左手則是靜靜把髮夾握在手心。

“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很同情你,但是法律是無情的,你殺了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要接受懲罰,如果你還有什麼要求的話,我可以儘量幫你去解決,包括讓你見你父母一面。”

“不不,我不要見到他們。”這個23歲的男人流下了眼淚。“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這個樣子,我現在這個樣子讓他們看到了,只會難過,你答應我,不要告訴他們關於我的事情,你一定要答應我。”

我的心裡好不是滋味,為什麼一個人這麼善良的人會經歷這樣的事情,所受的苦難讓他到現在都不敢再見一次生養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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