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論道（1 / 1）
“請講。”南極仙翁伸手示意聞仲繼續。
聞仲神色鄭重，開口道：“咱們就先說說個人。
仙翁你身為闡教元始天尊的首徒，元始天尊要推行封神榜，你助他一臂之力，無可厚非。
但我同樣是截教門人，跟隨金靈聖母修行五十載，師傅一路對我悉心栽培，助我良多。
如今我又是商朝的託孤老臣、一朝太師，人皇對我不薄。
如今人皇與截教都不同意此事，我若投靠闡教，且不說截教和人皇會如何看待我，就說闡教，又會覺得我聞仲是何許人也呢？”
見南極仙翁想要開口解釋，聞仲擺了擺手，繼續侃侃而談：
“再說回大義，闡教聲稱要將資源分配給有修行天賦且有德之人。
那我倒要問問，闡教成立這麼多年，十二金仙十一位都是人類，就連黃龍真人也是上古黃金龍族，地位尊貴。
而且十二金仙座下的門徒無一不是出身於望族。
當然，闡教注重跟腳這事，也並非什麼秘密。
我想問的是，難道這些出身望族的人就都是有德行之人？
而像那些山野匹夫、虎狼精怪之類，就都是沒有天賦、沒有德行的卑賤之輩嗎？”
南極仙翁忍不住出聲打斷道：
“聞仲兄，此言差矣！
如今人類乃是天地主角，虎狼精怪修煉之後都要化形成人類，在人類的世界中修煉。
因為人族是天地主人，以人類之軀修煉更容易感悟道則與法則。
三教在外行走也都是以人類的形象示人。
遙想遠古年間的龍鳳之戰、巫妖之戰，那時人類又是什麼呢？
巫妖大戰之時，可曾想過其中任何一方成為天地主角之後，人類該處於何種境地？
他們又怎會知道你聞仲是何許人也？
如今人族已掌控天地，我闡教順應天道，將資源分配給人類，又有何過錯？
名門望族也並非一開始就是名門望族，他們也是從一個個鄉野村夫，透過自身的德行與造化，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這些名門望族擁有更好的教育資源，即便有一些無德的子嗣，也可透過教育讓他們收斂本性。
縱使會有一些濫竽充數、漏網之魚，但這對天下造成的傷害是較小的。
所以我們優先考慮將資源給予他們，是沒有問題的。
難不成不考慮人族，反而優先考慮妖獸？那人類成為天地主宰還有什麼意義呢？”
聞仲搖了搖頭，神情嚴肅：
“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萬物有靈，自有定數。
先不論闡教的干涉是對是錯，單說在這洪荒大地之中，那些可歌可泣的傳奇事蹟，大多都是從一些小人物開始的。
誰也不是一出生就是金仙，就是大羅，這才是世界真正的精彩之處。
可如果真按照貴教的方式去治理天下，平民百姓將永無出頭之日，從投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命運。
貴族世家將愈發強大，漏網之魚越來越多，不斷壓縮平民百姓的生存空間。
然而天道既定，他們更加反抗不得，這隻會助長那些無德世家的氣焰，這難道是闡教想看到的結果嗎？”
“這些都是可以日後調整的，如果真發現有世家無德，我們可以出手將其剷除。”南極仙翁連忙辯解道。
聞仲冷哼一聲，質問道：“出手剷除？那你不就成了天道了嗎？不是說天道已定嗎？”
“並非我是天道，而是替天行道。”南極仙翁再次解釋。
兩人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南極仙翁也漸漸失去了之前的淡定與從容，此時的兩人，倒像是村野匹夫在吵架一般。
聞仲神色一肅，高聲道：“仙翁！”
南極仙翁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住口。
片刻後，聞仲的聲音重新變得平靜，說道：
“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此事無需再談了。
勸降之事，就此作罷，所謂道理道理，先有道，後有理。
既然理說不通，那就只能在道術上分個高下了。”
南極仙翁見說不動聞仲，嘆息一聲，身形化作嫋嫋硝煙，緩緩消散而去。
......
等南極仙翁離開後，聞仲目光如炬，掃視著眾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鄧忠身上，開口問道：
“鄧忠，你在修煉一途上可還順遂？”
鄧忠趕忙拱手行禮，說道：“末將自幼家境貧寒，能踏上修煉之路也是多虧了一場奇遇。”
聞仲又將目光轉向魔家四兄弟，問道：“你們四人的修行之路可還順暢？”
魔禮紅上前拱手回應：“我兄弟能夠修行，乃是得遇名師點化，也算是一種奇遇。”
聞仲微微點頭，說道：“在座諸位能修煉到如今的境界，皆是憑藉後天的造化，若論出身，誰都比不上哪吒小友。”
說著，他伸手一指哪吒，隨後，聞仲提高音量，鄭重地說道：
“我希望大家牢記，我們不是散修，更不是宗門教派，我們是商朝的將軍，肩負著重要的使命。
我們的使命就是庇護人族，保護弱小，讓千千萬萬個出身與我們相似的平民。
也能擁有得道成仙的機會，而不是自己得道成仙后就斷絕別人的後路，這種人，是會被世人所不齒的。”
眾人聽後，齊齊跪地，大聲說道：“我等誓死追隨太師！”
聞仲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次大破北海，大家都功不可沒。
回到朝歌之後，我會向人皇稟明此事，讓你們所有人至少提升一個境界。”
眾人再次齊聲說道：“多謝太師！”
等聞仲一行人繼續商議完撤退的具體事宜後，聞仲說道：
“大家都按照原計劃去準備吧，哪吒，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要單獨和你商議。”
當所有人都退下，只剩下聞仲和哪吒兩人時，聞仲說道：“這次回朝歌，你就先別回去了。”
“嗯？”哪吒一臉詫異，不明白聞仲為何會這麼說。
聞仲接著說道：“我單獨給你放個假，讓你放鬆放鬆，散散心。
北伯侯崇侯虎來信說，在崇城的邊緣以及周邊的一些小鄉村鎮裡，最近來了一些傳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