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道長，你倒是說句話呀，道長（1 / 1）
申公豹恐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連續兩次邀請哪吒，竟直接讓哪吒起了殺心。
哪吒本就不想陪申公豹去冒險當“冤大頭”，索性心一橫，把話挑明瞭。
他扭過頭，直呼其名道：“申公豹，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南伯侯府，恐怕不只是要給你下馬威這麼簡單吧？
如今局勢風起雲湧，說不定這次去了就回不來了。
依我看，你說是借我虎威，實則是想拉我當墊背的，對吧？”
“怎麼可能呢？”申公豹連忙想要解釋。
哪吒直接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他道：“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你既然推斷出南伯侯可能心有不軌，那為何還要去呢？
你直接一走了之不就行了？以你的實力，想走的話，誰能攔得住啊？”
申公豹見話已說到這份兒上，也不再偽裝，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我確實推斷出南伯侯可能有問題，但也僅僅是推斷，並無實據。
我若不去一趟，根本無法驗證。”
哪吒聞言，不禁一愣，疑惑道：“你要用自己的性命去驗證？你對大商就這麼忠心？”
申公豹冷笑一聲，道：“我對大商可談不上忠心，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我能突破到金仙，全靠人皇相助。
而且人皇也答應過我，若我立功，他會給我更多好處。
所以，這險，我值得冒。”
哪吒聽後，覺得申公豹這番話倒也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念在申公豹也是為商朝效力的份上，哪吒思索片刻後說道：
“這樣吧，給我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好處，我就跟你走這一遭。”
申公豹看著哪吒，試探著問道：“我得先確認一下，你如今是什麼修為？”
哪吒倒也毫無隱瞞，坦然道：“一轉金仙。”
申公豹心中猛地一震，暗自驚歎：這小子居然真修煉到了金仙！這才過去多久啊？
他不禁在心底琢磨，到底是靈珠子的轉世之軀太過強大，還是無極金丹的功效驚人？
想當年自己在闡教，修煉何等努力，也不過才勉強達到玄仙之境，一直沒敢輕易渡劫衝擊金仙，可這小子……
申公豹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波瀾，似乎糾結了許久。
最終一咬牙，取出了一顆丹藥，開口說道：
“這是青雲蔽天丹，人皇賞賜給我的，對渡劫極有幫助。
人皇一共給了我三顆，上次我渡劫時，沒捨得全用完，本想著留給我弟弟，現在給你了，如何？”
哪吒目光緊緊盯著申公豹手中的青雲蔽天丹，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碧霄也立刻走近兩步，仔細端詳著這顆丹藥，隨後又拿起來輕輕嗅了嗅，驚喜地對哪吒說道：
“這就是青雲蔽天丹，沒錯！這種丹藥可太珍貴了，哪吒，快收下。”
然而，哪吒並沒有接過丹藥，而是沉思了片刻，手指向身後的馬元、黃明等人，說道：
“你瞧見了嗎？我身後一共有五個人，他們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
可現在都只是真仙巔峰，距離玄仙也僅僅只差一步。
這樣吧，你給我五顆天璣丹，我就陪你走這一遭。
並且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今晚在南伯侯府會發生什麼，我都能保你安然無恙地離開。”
“什麼？”申公豹的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李將軍，你可別開玩笑了！
你知道一顆天璣丹意味著什麼嗎？你一開口就是五顆！
先不說這次去南伯侯府不一定會有事兒，就算真有危險，你這要五顆天璣丹的要求也太離譜了吧？
況且，誰會平白無故常備五顆天璣丹啊？我自己一顆都沒有。”
哪吒自然清楚天璣丹的價值。
當初攻破龍威島，打敗一路諸侯，還斬殺了一位妖王。
人皇出手賞賜了四十多萬顆天元丹，可天璣丹卻僅僅給了三顆。
而那顆無極金丹，是因為哪吒的出色表現，人皇特意單獨獎賞的。
也算是有意培養，不能算在那次的常規獎勵裡。
如今哪吒一開口就讓申公豹拿出五顆天璣丹，這要求確實獅子大開口。
他擺了擺手，說道：“申國師，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您身為商朝國師，我可以允許您賒賬嘛。
您只需發一個天道誓言，定個時間把丹藥給我就行，不著急。
反正他們也不會那麼快突破到玄仙，您看這樣行不？”
申公豹還是連連搖頭，堅決說道：“不行不行，天璣丹實在太珍貴了，我不能答應。
最多三顆。”
“好，一言為定！”哪吒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申公豹一愣，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似乎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這卑鄙無恥的小王八蛋，竟敢耍弄本國師！”
申公豹在心裡暗暗咒罵著，但嘴上趕緊補救，說道：“這三顆天璣丹，我得看你的表現。
要是去了南伯侯府什麼事兒都沒有，我可不會給。
但要是隻是些小問題，我最多給你一顆當作補償。”
“好。”哪吒答應得十分乾脆。
這反而讓申公豹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繼續叮囑道：“你可別故意惹事兒啊，那種情況可不算數。”
哪吒笑著說道：“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放心吧，我這次去改變一下容貌，絕對不暴露身份，就當是您的隨從。
您說動手，我就動手；你不說話，我去了急頭白臉就是吃，保證不鬧事。”
“你別吃急眼了就行。”申公豹嘲諷道。
“嘿嘿。”哪吒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那我們呢？”碧霄急忙問道。
哪吒說道：“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吧。
這次我們來，沒人知道。
我和申公豹去南伯侯府，可能真的會有危險，到時候我怕沒辦法好好照顧你們。
等我回來，咱們就直接回朝歌。”
碧霄嘟起嘴，滿臉不情願地說道：“那好吧，你可要小心啊。”
她本來還想著到兗州好好遊玩一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過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只能無奈接受。
申公豹見也沒什麼可補充的了，只能無奈點頭答應，心裡暗暗記住了這事兒，以防以後再被哪吒算計。
其實他就是心太軟了，換做是哪吒，恐怕早就動手殺人了。
......
距離晚宴開席還有一個小時之際，又有侍衛匆匆來到申公豹所在的地方，送上拜帖，邀請申公豹前去赴宴。
這已經是第三次送來請帖了，對於那些備受重視的貴客，向來都講究“三請”之禮。
而這開宴前的最後一個時辰所送的請帖，便是這“三請”中的最後一次。
申公豹接過請帖後，便帶著哪吒，跟隨侍衛的引領，出了總兵府之後，坐上氣派的飛舟，騰空而起，一同朝著南伯侯府走去。
兩地畢竟不屬於一個州，雖然接壤，但前往南伯侯府就算坐上飛舟，也需要一個時辰。
待二人抵達南伯侯府門口時，南伯侯鄂崇禹和他的兒子鄂順，早已在門口等候迎接。
南伯侯身為封疆大吏，能屈尊站在門口迎接，這無疑給足了申公豹面子。
畢竟，平日裡除非是人皇親臨，否則南伯侯是不會輕易在門口迎接客人的。
這樣的高規格禮遇，對於身為商朝國師的申公豹來說，可謂是格外抬舉了。
申公豹遠遠地便拱手作揖，哈哈大笑起來。
南伯侯也滿臉笑容地迎上前去，熱情地說道：
“早就聽聞申國師的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快快請進。”
說著，便一把拉住申公豹的胳膊，兩人一同走進了大殿。
一路上，他們相談甚歡，言語間彷彿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寒暄著走進了大廳。
大廳之中，還坐著幾位申公豹並不認識的男子。
申公豹一走進大廳，這些人便紛紛站起身來。
南伯侯見狀，便一一為申公豹介紹起來。
他指著最前面一位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說道：“這位是真罡門宗主，黃彭澤。”
“久仰久仰。”
申公豹與黃彭澤相互拱手行禮。
南伯侯接著又指向黃彭澤身後的男子，繼續介紹道：
“這位是彌羅宗宗主，唐峰。”
“這位是太行山掌教，謝興。”
“這位是玄罡宗宗主，鄔華宇。”
“這位是神風谷谷主，蔣夜。”
南伯侯依次將面前的這五人介紹給申公豹，申公豹也面帶微笑，挨個拱手示意。
雙方打完招呼後，南伯侯笑著說道：“來，大家別客氣，都請坐。”
申公豹表面上十分客氣，但內心卻愈發不安起來。
他發現，這五位宗主的修為，自己竟一個都看不透。
由此可見，這幾人絕非等閒之輩，必定個個都是金仙以上的修為。
而此時的哪吒，心情與申公豹相仿。
透過造化玉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五位宗主全部都是一轉金仙的實力。
這便是不同勢力之間的差距體現啊。
尤其是在闡教公開封神榜之事後，這些支援闡教的宗門紛紛自願相助。
因為這件事對他們有著實實在在的好處。
一旦闡教成功成立封神榜，所影響的將是後世的修煉之人。
而他們作為一派的掌教，早已修煉至金仙境界，實現了永生不死。
所以，闡教若能成事，保障的便是他們這些人的利益。
也可以說，闡教的這一步棋，主要是為了保障金仙境以上實力者的權益。
而金仙境的主力，正是這些宗門的掌教或是修煉世家的老祖，他們算得上是整個洪荒世界的核心力量。
與之相對的，截教與人皇所代表的，則是社會底層的利益。
他們希望能為社會底層的人們提供翻身的機會。
儘管整個洪荒世界中，底層之人數量最多，這樣的理念也能贏得更多人的支援。
但可惜的是，這些底層之人實力低微，僅僅是口頭支援，並無法起到實質性的作用。
這也正是商朝後續走向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因為中堅力量並不支援商朝。
而且，無論是史書的記載，還是日後人們的議論指責，話語權都不掌握在底層人的手中。
想到這裡，哪吒心中不禁苦笑：幾千年過去了，誰知道底層人到底在什麼地方？
正在這時，旁邊一位侍衛走到哪吒面前，客氣地說道：
“這位朋友，請隨我來，我們這裡有專門給下人吃飯的地方。”
哪吒的臉色頓時一黑，他看了一眼申公豹：
“道長，你倒是說句話呀，道長。”
申公豹來到侍衛面前，解釋道：“這位是我的貼身道童。
並非下人，也可以說是我的徒弟，就讓他留在此處吧。”
侍衛應了一聲，急忙退了下去。
隨後，哪吒便在申公豹旁邊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隨著一道道精美的菜餚陸續上桌，還有舞女在一旁翩翩起舞助興，大廳內的氣氛愈發活躍，逐漸達到了高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南伯侯端起酒杯，向申公豹示意。
兩人一同飲下一杯酒後，南伯侯看似隨意地問道：
“不知申國師對封神榜一事有何看法？”
申公豹放下酒杯，眼睛盯著場中正在跳舞的舞女，彷彿在認真欣賞，沉浸其中一般，只是隨意地回答道：
“這事兒是我師尊元始天尊在負責，我人微言輕，一切聽天由命罷了。”
南伯侯哈哈一笑，說道：“申國師可別這麼說，您堂堂金仙，又身為商朝國師，可是人皇身邊的近臣啊。
然而，人皇對此事持反對態度，而元始天尊卻已下定決心。
如今，闡教弟子四處奔走，聯合那些有實權的伯侯，想要強行推行封神計劃。
申道友您既是商朝國師，又身為闡教弟子，這身份可有些微妙啊。
到時候一旦矛盾激化，申國師您又該何去何從呢？”
申公豹緩緩收回了看向舞女的目光，心中明白。
關於封神榜的之事，這一關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繼續打馬虎眼也毫無意義。
他微微扭頭，看向南伯侯，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開口問道：
“不知南伯侯對這封神榜之事，究竟是何看法呢？”
南伯侯與申公豹四目對視，雙眼之中閃爍著銳利的精光。
彷彿要透過申公豹的眼神，窺探到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南伯侯凝視了申公豹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等修煉之人，所求無非是長生不老，同時也期望能夠保護身邊的至親之人，讓他們永遠免受傷害。
倘若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能夠實現我這個夢想，我自然是想要緊緊抓住，絕不容錯過。”
申公豹聽後，理解地點了點頭，接著追問道：
“可你畢竟是商朝的臣子，倘若人皇不同意你的想法，那又當如何呢？”
南伯侯毫不猶豫，直截了當地回答道：“我做商朝的臣子。
也不過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家人罷了，這是我的底線，永遠不會改變。
無論是誰，只要越過了這條底線，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斬殺。”
說罷，他又反問道申公豹：“你覺得我的想法有什麼錯嗎？
如果連自己的親人都無法保護，那我做這南伯侯又有什麼意義呢？”
申公豹思索片刻，回應道：“難道幫助人皇，就不能保護親人了嗎？萬一闡教失敗了，又該怎麼辦呢？”
南伯侯呵呵輕笑了兩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與從容，說道：
“倘若闡教失敗了，以我等金仙的修為，這天下何處去不得？
而若是闡教成功了，我便可以讓子孫萬代永享太平盛世。”
申公豹皺了皺眉頭，說道：“可如果闡教成功了，那底層的百姓怎麼辦？他們豈不是將永無翻身之日？”
南伯侯不以為然：“底層的百姓為什麼一定要翻身呢？
我賜予他們食物，他們為我們服務，這樣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