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果然比我預想的聰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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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次夢境觀察,陸羽發現馬歇爾從首都到東海之後,確實有一種氣勢獲得提升的感覺。

這種感覺……

陸羽立即原因,這種氣勢提升的感覺,很像是職階晉升了。

說起來,到現在為止,陸羽還不知道馬歇爾是什麼職階。

翻回到馬歇爾的基礎資料,馬上寫的超凡職業是“鑑定師”。

這是一個符合博古學特徵的超凡職業,負責鑑定古物,其中也包括禁忌物。

因此,鑑定師這條途徑,確實和禁忌物關係比較密切。

還有就是戒指的問題。

陸羽重新翻了資料,並沒有寫婚姻狀況。

沒有寫婚姻狀況,去玫瑰園27號的時候,感覺那裡也沒有女人的痕跡。

如果有一個女人生活在那裡,陳設、裝飾通常不會那麼單調。

陸羽想要再確認一下,於是給周立巡打了個電話:“隊長,有個問題,資料上沒寫馬歇爾的婚姻狀況,他有伴侶嗎?”

周立巡答道:“他來九州之後,就沒有再回過獅心帝國,也沒有在國內登記結婚。所以,可以確定沒有婚姻,但伴侶就不好確定了。”

陸羽思索著說道:“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馬歇爾的時候,在玫瑰園36號的地下室裡,他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周立巡語氣有點驚訝。

“原本記得不算很清楚,但在夢中復現當時的情景,加深了印象,所以我確定他當時戴了一個白金寬邊戒指。”陸羽答道。

“那又怎麼樣呢?”周立巡沒聽明白這個話題的意思。

“他來東大任教之後,我就沒有看見過他的戒指,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他的感情生活出了問題,又或者是別的事情。”陸羽猜測道。

“你覺得他有問題?”

“是有這種感覺。”

“需要我帶人過去幫你嗎?”

“……現在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線索,還是再等等吧。”陸羽認真思考之後,覺得現在請周立巡過來,不是很合適。

畢竟沒有實質性證據能證明馬歇爾有問題。

再者,東海地區是李兆峰在負責,越過他請周立巡過來,其實在職權範圍劃分上是不合適的。

打完電話,宿舍的窗簾被風吹開了。

外面似乎還有鳥飛過,蠻大一隻,也不知道是喜鵲,還是其他什麼鳥。

陸羽走過去,把窗戶關上,窗簾也拉上。

然後回到書桌前,開始在畫像本上寫寫畫畫,用畫像記錄的方式來思考,可以增強記憶,尋找破綻。

先畫了一幅馬歇爾的畫像,棕發碧眼,看上去四十歲左右,但其實已經四十七歲。

緊接著。

陸羽又在畫像本上,畫他之前戴的白金寬邊戒指。

畫完之後,舉在面前看。

看著看著,陸羽突然腦洞大開。

這個戒指有沒有可能是“摯愛對戒”?

這個腦洞一開,頓時讓人寒毛倒立。

只是,“摯愛對戒”是樣式古樸的黃金戒指,馬歇爾戴的這個是白金戒指。

連材質都不一樣。

雖然古代文獻中關於“摯愛對戒”的描述,從來都沒有說過這對戒指是一模一樣的,材質不同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以“摯愛對戒”鑄造的時期,應該是沒有白金這種東西。

而且,馬歇爾戴的白金戒指,從色澤和樣式來看,應該是近現代工藝。

因此,從材質和樣式來看,馬歇爾的這枚白金戒指,不太可能是“摯愛對戒”。

這些思考只是一瞬間完成。

不過,陸羽還是翻開另一本畫像本,找到當初畫的“摯愛對戒”。

將兩枚戒指的畫像放在一起,進行對比。

樣式、大小、材質,全都不一樣。

白金戒指明顯要大一圈,而且是寬邊的……

等一下。

大一圈。

陸羽目光一凝,將兩枚戒指的畫像重疊起來看,然後再分開看,又再次重疊。

多次比對之後,發現馬歇爾的白金寬邊戒指,比“摯愛對戒”要大整整一圈。

如果說白金戒指是空心的,把“摯愛對戒”放進裡面去,是可以完全包裹的。

陸羽發現這個情況之後,心臟開始嘭嘭狂跳起來。

如果說這枚白金戒指是在“摯愛對戒”外面鍍了一層白金,作為偽裝,那事情就可怕……

這個腦洞一開。

陸羽的思路就像是海嘯一般,開始席捲腦海。

畫筆唰唰唰的在畫像本上划動,將玫瑰園36號地下室時期的馬歇爾畫出來。

再和現在的馬歇爾進行對比。

當初以為是地下室的門太矮,馬歇爾需要彎腰才能進入地下室,所以顯得有點駝背。

當兩張畫像放在一起對比,越發覺得第一次見到的馬歇爾,確實是駝背。

雖然只是一點點,不對比的話,感覺不明顯,但兩張畫像放在一起對比之後,就變得明顯了。

為什麼會駝背?

來東大當教授之後,駝背治好了?

中年人出現駝背,基本是不太可能去矯正的。

陸羽目光盯著駝背的畫像,拿起2B鉛筆,在上面繼續畫。

在他的背上……畫出一對收縮起來的蝙蝠翅膀。

畫完之後,陸羽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當初在向陽大道3號的禁忌物收容所裡,近距離觀摩過“嗜血蝠翼”,所以畫出來的大小非常精準。

“嗜血蝠翼”收縮起來,隱藏在大衣下的話,非常符合馬歇爾駝背的特徵。

“摯愛對戒”“嗜血蝠翼”“烏普曼雪茄盒”……

這些禁忌物放在一起,如果都和馬歇爾有關聯,那就太可怕了。

可是“嗜血蝠翼”明明是在“公爵”身上找到的,“公爵”已經死了啊。

等一下!

陸羽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公爵”真的死了嗎?

理論上來說,“公爵”確實應該是死了的。

而且是陸羽親自開槍打死的。

鐵血給出的痕檢報告,也證明了“公爵”的身份。

但是,有一個問題,陸羽一直很疑惑。

那就是,在那場和“公爵”的對決中,“公爵”從來沒有使用過弧線射擊。

沒有錯。

那場對決中,陸羽用“公爵”的成名絕技弧線射擊,打死了他,但他從頭到尾開了十幾槍,始終沒有用過弧線射擊。

當時,陸羽只是覺得可惜,沒有見識到“公爵”的成名絕技,同時也很慶幸,要是當時“公爵”使出弧線射擊,最後誰死還真不好說。

“公爵”中彈身亡的案件裡,所有證據都沒問題,唯一的疑點就這一個。

當時覺得沒什麼問題。

因為弧線射擊需要用亞音速子彈,而“公爵”當時手裡拿的是格洛克,子彈也是正常子彈。

而“公爵”要使用弧線射擊的話,需要用他那把外號“掌心雷”的德林傑微型手槍。

這款德林傑微型手槍,只有兩顆子彈的裝藥量,從正常邏輯來說,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時沒有太過懷疑。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越來越覺得可疑。

一個沒有使用過弧線射擊,就中槍死掉的“公爵”,真的是傳聞中那個神出鬼沒,掛在通緝榜上長達六年之久的“公爵”嗎?

陸羽再次翻出“公爵”的案件卷宗來看。

卷宗中提到的幾件,證明“公爵”身份的證物。

第一件是“嗜血蝠翼”。

這件禁忌物是“公爵”的一大特徵,當初在費氏集團大樓頂樓,親眼見到“公爵”張開“嗜血蝠翼”,從樓頂滑翔下去。

第二個確認身份的證據則是,從“公爵”身上收繳到的“嗜血蝠翼”,左肩位置有一個破洞,對應“公爵”左肩上一個雷電灼傷的傷口。

這個傷口是蘇沐晴打的,完全吻合蘇沐晴的描述。

第三個確認“公爵”身份的證據,就是那把外號“掌心雷”的德林傑微型手槍。

痕檢對這把手槍進行過彈道檢測,確認“公爵”相關案件中的受害者,所中的子彈,都是從這把德林傑微型手槍裡打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第四個證據。

那就是“弧形彈道”源能鏈的能量殘留。

痕檢報告上明確寫有這項檢測結果。

事實上,就算痕檢沒有檢測出來,陸羽也可以確定“公爵”死的時候,身上確實有“弧形彈道”這條源能鏈。

因為這條源能鏈,已經被自己吸收進體內,形成了雙鏈結構的“弧形彈道”。

四個證據,都證明死掉的“公爵”就是“公爵”。

可以說,這份報告,確認“公爵”身份,是鐵證如山。

只是。

陸羽再次翻看這份卷宗,發現這些鐵證,似乎也沒有那麼鐵。

第一個證物“嗜血蝠翼”,這是一件禁忌物。

禁忌物是可以更換宿主的,只要新一任的宿主能夠成功收容這件禁忌物。

第二個證據“公爵”左肩上的傷。

傷口可以偽造,這一點對超凡者來說,不算難。

第三個證據,德林傑微型手槍。

這把手槍是從死掉的“公爵”身上找到的,但在和陸羽交戰的過程中,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過。

第四個證據,也是最關鍵的證據“弧形彈道”源能鏈。

陸羽確實在死掉的“公爵”身上,吸收到了“弧形彈道”源能鏈,確認他身上有這條源能鏈。

但是,源能鏈是可以移植的。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個邪能使徒,重新收容“嗜血蝠翼”,然後在左肩上偽造傷口,再移植“弧形彈道”源能鏈,最後把德林傑微型手槍放在身上,那麼他的身份就會鑑定為“公爵”。

至於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公爵”,其實是不確定的。

陸羽重新覆盤整個案件,發現四項證據,都不是百分百的鐵證。

真正的鐵證,其實是弧線射擊。

如果當時“公爵”使用出一次弧線射擊,那就沒有任何需要懷疑的地方。

畢竟弧線射擊並不是移植了“弧形彈道”,就能施展出來的,需要長時間的練槍才能掌握。

可是,那個死掉的“公爵”,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過弧線射擊。

是他不想嗎?

還是說……他根本不會!

陸羽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揭開一個驚天秘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為了確認這個推測的正確性。

陸羽在本子上,在“公爵”和馬歇爾之間畫了一條連線。

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陸羽在連線上面寫了四個字“摯愛對戒”,然後在後面寫了一個問號。

這一點還不能確定,但可以先進行假設。

如果馬歇爾之前佩戴的白金戒指是“摯愛對戒”,那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鐵血調查“公爵”案件的時候,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當時“公爵”死了,從他的手指上取下來一枚“摯愛對戒”。

從寒假開始,周立巡就一直派人尋找為“公爵”殉情的女人,想要找到另外一枚“摯愛對戒”,但一直沒有找到。

一直查詢的都是女人,卻沒有想過,佩戴另外一枚戒指的,有沒有可能是男人?

這個思維誤區一旦產生,確實很容易陷進去。

如果說馬歇爾有另外一枚“摯愛對戒”,那麼一切就都通了。

死掉的“假公爵”,是為了那份至死不渝的愛,自願替馬歇爾去死,幫他保守秘密。

至於馬歇爾為什麼沒有殉情。

原因,陸羽很早就想到了。

當初在首都的凱勝射擊俱樂部裡,陸羽曾經問過馬歇爾一個問題:“傳說中摯愛對戒,是一位國王命人鑄造的,身為國王,他會讓別人捏住他的性命嗎?”

從人性角度來看,一位國王要鑄造這樣的戒指,當然是單方面的摯愛,才更符合國王的行為邏輯。

當時,馬歇爾給出的解釋是:“或許有另一種可能,摯愛對戒是謀逆者鑄造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國王。”(注:第107章)

從邏輯角度上看,馬歇爾的回答沒有問題。

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摯愛對戒”有主戒、副戒之分,副戒佩戴者死後,主戒佩戴者不需要殉情。

如果真相是這樣,那就可以解釋馬歇爾為什麼可以把戒指摘下來。

這一系列的推斷,如果都成立的話,那就意味著……

馬歇爾才是真正的“公爵”!

陸羽拿出手機,準備將自己畫的推理圖拍下來,然後發給周立巡和李兆峰。

畢竟這些都只是推理,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後續的調查還是需要鐵血進行。

只是,剛剛拿起手機。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你果然遠比我預想的要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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