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誰拿走了青銅貓頭鷹?(1 / 1)
東海高鐵車站,A101次列車的站臺前。
穿著蕾絲鑲邊連衣裙的女孩,抱著同學錄,跑到房餘修的面前,將同學錄遞過去。
這個女孩是稚氣未脫的蘇沐晴,笑容開朗,就像冬天夜晚照進寒窗的一縷溫暖陽光。
房餘修接過同學錄和筆,開啟來,在同學錄上簽名,但寫了第一筆,他的手就停住了。
因為起筆不對,不是“房”字起筆的那一點。
他的手僵在那裡,不知道該寫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什麼。
幼稚版蘇沐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你怎麼了?”
房餘修抬起頭,眼中滿是氣憤:“你為什麼要拒絕我?”
陸羽看到這裡,心中已經猜到一些真相。
抬手打個響指,動用能力接管夢境。
夢境開始變化,變成了6年前A101次列車的11號車廂。
這節車廂的座椅被全部拆掉,改成了一間手術室。
房餘修出現在這間車廂手術室裡,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疑惑的看著四周,沒有任何的反應。
陸羽看到他的表現,皺了皺眉。
他疑惑表情已經說明,他從來沒有登上過這節車廂,又或者他的記憶也被洗掉了。
不過,如果他是在這節列車上移植的“電磁加速膛線”,那麼他就是最終受益者,應該是幕後之人才對,那樣就不可能被洗掉記憶。
因此,只有一種可能,他確實沒有登上過這節車廂。
陸羽再次打個響指,繼續變換夢境。
夢境變成了一間裝修雅緻的手術室,看裝修風格,明顯是某家高階私人醫院。
房餘修躺到手術檯上,開始進行麻醉,然後移植源能鏈。
一名醫生從箱子裡取出源能鏈容器,開始做準備。
這個夢只持續到房餘修進入麻醉狀態,便結束了。
因為他對麻醉後的手術過程沒有記憶。
不過,夢境到這裡,提供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
手術室裡有準確的手術時間,就是六年前的那個夏天,在列車襲擊事件發生後的當天晚上。
這個移植手術不是在列車上做的,而是在一傢俬立醫院。
也就是說。
“電磁加速膛線”抽出來之後,裝進容器,運送到這傢俬立醫院,然後移植給了房餘修。
那麼問題來了。
11號車廂上,明明有兩張手術床。
那個在11號車廂上,進行移植手術的人是誰?
陸羽繼續在夢境裡,挖掘房餘修的秘密。
看到了他的家世背景,看到了他向蘇沐晴表白被拒,看到了他如何在射擊比賽上拿到金牌,也看到了他在源能鏈發生排斥反應的時候,疼得掐著左手忍耐。
“電磁加速膛線”就移植在他的左手裡。
而他一直在不斷的靠近蘇沐晴。
因為,接觸蘇沐晴的時候,他發現源能鏈的排斥反應會減弱許多。
再加上,他在夢中經常夢到蘇沐晴,所以才想盡辦法接近她。
他的家世背景其實很不錯,家族在商界、政界都有人脈,再加上在比賽上拿到過金牌。
所以他很受家族器重。
為此,房家還發動人脈,和蘇沐晴的祖父認識,希望可以促成這件事。
而且事情進展得很不錯。
只可惜,他靠著訓練的理由,和蘇沐晴相處了那麼久,卻沒能討到蘇沐晴的歡心。
為此,他開始從其他方面入手,開始向賀師恩打聽蘇沐晴的喜好。
……
最後,陸羽把夢境變換到玫瑰園28號,那天他去執行狙擊任務的地點。
那一天,青銅貓頭鷹中槍後不見了,但玫瑰園的攝像頭都沒有拍到青銅貓頭鷹去了哪。
只有玫瑰園28號的攝像頭,有1.3秒時間,被樹葉擋住了鏡頭。
而那個時間,差不多就是狙擊手就位的時間。
房餘修就是那天的其中一位狙擊手,而且根據當時李兆峰所說,房餘修就在玫瑰園28號對面的樓頂。
陸羽想要看一看,他那天看到的事件經過,分析青銅貓頭鷹的行蹤。
夢境變成玫瑰園28號對面的樓頂,
房餘修揹著槍盒,快速上到樓頂,開啟槍盒,架起狙擊槍。
就在這時候。
房餘修突然舉起狙擊槍,朝陸羽的位置開了一槍。
嘭!
心理防禦機制觸發。
陸羽一直以觀察者的狀態存在,竟然被對方發現了。
現在只是心理防禦機制觸發,但還不一定會醒過來。
但繼續拖下去的話,一旦驚醒他,就比較麻煩了。
陸羽見他的心理防禦機制觸發了,當機立斷退出夢境,抓起長凳上燒了半截的薰香,快步離開訓練館,順手把門口的“場館整修”的牌子撤掉。
……
結束入夢之後,陸羽打了一輛車,直奔福星路186號,鐵血東海總部大樓所在地。
路上給李兆峰打了一個電話:“有新的線索,你還查非法買賣源能鏈的案件嗎?”
“查!你怎麼會有新線索?”李兆峰疑惑。
“電話裡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到總部再聊。”陸羽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到了鐵血東海總部大樓,李兆峰正在辦公室裡一邊扒飯,一邊看案件資料。
陸羽敲了敲門,走進去道:“突然提起非法買賣源能鏈的案子,會不會影響你現在的工作。”
看李兆峰的樣子,顯然很忙。
李兆峰捏著筷子擺了擺手,道:“我現在查的也是非法買賣源能鏈的案子。”
陸羽皺眉問道:“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李兆峰搖頭說道:“費氏集團的案子是結案了,但最近半個月,又出現了丟失源能鏈的案件。肯定有某個犯罪組織,接手了這門生意。”
非法買賣源能鏈,不只是賺錢那麼簡單,錢、權,還有超凡力量,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足夠讓絕大部分人鋌而走險。
因此,費家倒了,有新的犯罪組織接手這門生意,一點都不奇怪。
李兆峰放下筷子,問道:“說說看,你發現了什麼?看看能不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陸羽考慮一下,問道:“還記得前幾天我讓你查一個人的資料嗎?”
李兆峰點頭道:“記得,房餘修,鐵血的外聘狙擊手,幫我們執行過很多次任務。”
陸羽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雖然沒有他的資料給我,但我猜,你肯定查他了。”
李兆峰點頭承認:“對,我翻了他的所有資料。”
他和陸羽辦過好幾件案子,知道陸羽不會無的放矢,所以他確實查了一下房餘修的家世背景。
他接著說道:“房餘修的家世清白,關係網裡政商都有人,以他的家世背景,不太可能參與非法買賣源能鏈這種髒錢。”
非法買賣源能鏈賺的確實是髒錢,真正的上位者,是不會碰這種髒錢的,就算真的從中獲利,也會使用白手套。
其實,當初費家倒的時候,陸羽就覺得費家背後應該有更大的靠山。
只不過,這件事情根本沒辦法繼續往下查。
陸羽在夢境中,也看到了房餘修的家世背景,點頭說道:
“確實,以房餘修的家世背景,他的家族確實不可能直接參與非法買賣源能鏈。
“不過,他身上有我丟失的源能鏈‘電磁加速膛線’。”
李兆峰目光一凝,露出驚訝表情,追問道:“你確定嗎?”
“我確定,但資訊不能作為證據。”陸羽語氣非常肯定。
李兆峰知道陸羽的超凡職業是什麼,所以一聽這個回答,就知道是從夢境中獲取的資訊。
夢境裡獲取的資訊,即便知道是真的,也不能成為證據。
甚至把夢境內容拿出來當證據的話,還會被對手反咬一口,起訴非法入夢。
李兆峰沉吟片刻,問道:“那你還有其他有用的資訊嗎?”
陸羽拿出畫像本,開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然後將畫好的畫像遞過去:“這是房餘修六年前做源能鏈移植的手術室,應該是某傢俬立醫院。
“還有這兩張是做手術的醫生,雖然戴著口罩,但找到這家醫院的話,根據畫像應該能找到這兩名醫生。”
李兆峰接過畫像,看了看,說道:“好,我會派人去查。還有別的嗎?”
陸羽想了一下,說道:“我能再確認一次,那天你們帶狙擊手到玫瑰園的時間嗎?”
李兆峰疑惑道:“你在懷疑什麼?”
陸羽說道:“那天房餘修的狙擊位,就在玫瑰園28號對面的樓頂,也就是說,如果他抵達的時間早一點的話,是有可能看到青銅貓頭鷹的。”
李兆峰迴憶著答道:“房餘修是外聘的狙擊手,當天行動是直接通知他去玫瑰園的。而且行動很急,在玫瑰園外碰頭之後,直接就進入玫瑰園了,所以他沒有帶行動記錄儀,沒有他的準確行動資訊。”
陸羽追問道:“沒有其他可以提供時間資訊的東西嗎?”
李兆峰說道:“有的話,應該只有指揮錄音。指揮需要佈置狙擊位,並且確認狙擊手的是否到位。只不過,這個資訊不夠直觀。”
陸羽接話道:“所以,你們並沒有重新聽過當時的指揮錄音。”
李兆峰點頭答道:“當時行動是成功的,而且都是自己人,也沒有行動提前洩露的情況,不需要內查。”
事情也確實如此。
行動沒有出現問題,自然就不會進行內查。
陸羽要求道:“我現在想聽當天的指揮錄音,可以嗎?”
李兆峰點頭答道:“可以,我陪你聽聽看,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他說著便找來當時的指揮錄音,播放出來聽。
指揮錄音裡,開始佈置狙擊位。
幾名狙擊手,在抵達預定地點後,開始彙報情況:“2號狙擊手抵達狙擊位,1狙擊手號抵達狙擊位……”
前兩名狙擊手報告抵達狙擊位之後,過了1分鐘,3號狙擊手才報告抵達狙擊位。
陸羽立即問道:“這個3號狙擊手是不是房餘修?”
李兆峰點頭:“對,房餘修是3號。”
陸羽問道:“有地圖嗎?玫瑰園的地圖。”
李兆峰在電腦裡開啟地圖,放大玫瑰園。
陸羽問道:“你們從哪進的玫瑰園。”
李兆峰指了指東門,說道:“這裡,東門進。”
“3個狙擊位在哪?”
“17號,18號,還有38號。”
玫瑰園18號,就是28號對面那棟樓,也就是房餘修所在的狙擊位。
陸羽看了一眼,猜到:“2號去的38號,1號去的17號,對不對?”
李兆峰點頭:“對。”
陸羽眼中透出一絲精芒,說道:“你們從東門進的,東門進門的數字是最大的,也就是說,從距離上來說,18號和38號的距離其實差不多,而17號才是距離最遠的。
“在指揮錄音裡,2號去的是38號,第一個報告抵達預定位置。然後去17號樓的1號狙擊手隨後抵達,過了差不多一分鐘,房餘修才報到。
“按照距離,房餘修應該和2號一起抵達才對,他慢了一分鐘!”
李兆峰聽到這裡,也開始感覺事情似乎有點問題。
陸羽又重頭聽一遍錄音,在2號報告抵達狙擊位的時候,似乎有別的聲音:“把2號報告抵達的部分重複放一邊,聲音拉到最大。”
李兆峰放大聲音,重複放一遍。
在2號報告抵達預定地點的時候,錄音裡傳出了“砰”的一聲。
聲音不大,但一聽就是槍聲,是從比較遠的地方傳來的。
“槍聲,就是我開的那槍!”
陸羽猛的拍一下桌子,語氣激動道:“房餘修撒謊了,2號抵達狙擊位的時候,房餘修就算沒有就位,也至少應該在18號樓附近。
“而那個時候,我開槍打中了青銅貓頭鷹,他當時就在附近,不可能沒聽到槍聲。
“他撒謊了,他肯定看到了青銅貓頭鷹,他遲到的一分鐘,肯定做了什麼。”
李兆峰聽完這段分析,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也是辦案高手,之前沒有仔細查這些線索,是因為鐵血工作很多,不可能天天內查,那樣完全是內耗。
現在,他聽完這些分析,聽到指揮錄音中的槍聲,也意識到了房餘修有問題。
作為狙擊手,他就算動作比其他狙擊手慢一點,也不應該慢一分鐘。
而且,他當時就在玫瑰園28號對面,青銅貓頭鷹中槍,他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房餘修肯定隱瞞了什麼。
再結合攝像頭被遮擋的那一秒鐘,房餘修有足夠的時間,拿走青銅貓頭鷹,藏匿好之後,再去狙擊位就位。
李兆峰撥出一口氣:“案件有點棘手了,房餘修的家裡的背景有點大,這些只是分析,沒有直接證據,沒辦法直接抓人。現在申請拘捕的話,可能還會打草驚蛇。”
正如李兆峰所說,到目前為止,目前的線索全部是分析、推斷。
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房餘修那天拿走了青銅貓頭鷹。
目前可以明確的證據,就是房餘修抵達狙擊位的時間,晚了一分鐘。
可是,這個情況,很容易解釋,他只需要說走錯路了,繞了一點路才找到狙擊位,直接就能糊弄過去。
李兆峰接著說道:“甚至我們連房餘修有沒有拿走青銅貓頭鷹,都不能百分百確定,青銅貓頭鷹如果中槍後還能飛,直接飛走的可能性更大。”
陸羽腦中飛快思索,回想之前在夢中看到的情況。
整個夢境中,陸羽幾乎看完了房餘修所有的秘密,都沒有觸發心理防禦機制,直到夢境轉到玫瑰園,心理防禦機制就觸發了。
陸羽雙眼微眯,說道:“不,他肯定拿了青銅貓頭鷹。”
青銅貓頭鷹裡的“靈魂”是那位“聖裁者”的,活著的時候曾經是一位強大的夢境支配者。
房餘修在其他夢境的時候,沒有觸發心理防禦機制,偏偏在玫瑰園夢境觸發了。
只有一種可能,青銅貓頭鷹為了隱藏這部分資訊,在房餘修夢中建立了心理防禦機制。
陸羽補充道:“我們現在要對付的,不只是房餘修,還有那隻青銅貓頭鷹。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入夢的事情,可能已經被他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