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兩名運動員(1 / 1)
龍海用零點一秒收起自己的驚訝,調整自己的姿勢,準備擲出標槍而對方卻不依不饒:“我看過你在雪地上救人的記錄影片,你簡直逆天了好不。”標槍聽到這句話好像要為主人驕傲似的,縱身一躍插在了九十九米的記錄線上,震驚場上所有的人。這個數字並不出彩,比世界記錄整整少了五米,人們驚訝的是在經過一千五百米和兩次全力跳躍後本該精疲力竭的龍海竟然能投出這個只比世界記錄少五米的成績,龍海的表現相當於一個普通中學生在三份五十秒內跑完一千米之後還能馬上做二十個引體向上,所展現的耐力與爆發力讓人看到了“老”運動員的能量。體育從來都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有活力的年輕人更為吃香的領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三十歲上下“老”將竟然能在這樣一種極端的情況下在一個從未涉足過的專案中拿到百分之六十的該專案的專業運動員都拿不到的好成績。
人們沒有歡呼,意外是需要慢慢消化的,無言的掌聲稀稀落落的響起。有些觀眾甚至渾身顫抖,不是男人看到美女的那種顫抖,而是一個凡人見到神一般的能力而膽怯所產生的戰慄。觀眾能有如此反應是當今體育發展的功勞,人人都運動,所以他們知道成績的突破有多難。市面上賣的最好的一款運動產品是能監測身體狀況與測速和測力的運動手錶,運動作為單純的娛樂方式的時代已經走遠了。
龍海的這一次勝利成功挽回上次因為恐高而丟失的臉面。正當他往胃裡灌水時第二名擦著汗走了過來。“你的鞋真不錯。”龍海往下瞄了一眼:“這是冬日為我專門推出的聯名款,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幫你和他們牽線搭橋。”龍海把保溫杯放下,作為一個前輩向後輩投出了讚賞的目光:“你就是山林主題的越野賽的冠軍吧。閣下貴姓?”年輕人不太適應這套僵硬的問候:“是的,”他摸了摸下巴,“免,免貴姓馬,赤兔的馬,名為先,先人一步的先。”“很高興見到你,我姓龍,敖烈的龍。”馬先還有些拘謹:“先生你好。”
“我們同為運動員,沒什麼差別,叫先生生分了。你就叫我龍哥或者海哥就好了。”馬先點頭:“龍哥好,我來主要是想感謝一下你,”他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要不是你舉辦的越野賽我根本沒有機會得到大眾的認識,或許會作為一名無人知曉的小運動員直到我退役吧。”“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現在大多數運動員都有自己的粉絲群,不會無人知曉的,你要做的便是用汗水回饋他們的支援。”馬先苦笑道:“情況恰恰相反,大多數運動員都處於一種名不見經傳的狀態,他們寥寥無幾的粉絲大多數都是俱樂部給他們僱的水軍而已,因為只要表面上有人支援他們就可以繼續幹運動員這一行。大多數人就靠著政府給運動員的補貼過活呢。”
他把目光轉向空中由無人機吊著的排行榜:“特別是現在排行榜的位置越來越小了,很多人根本上不了榜,除非親眼見到要不然很多運動員根本受不到關注。”龍海很詫異,他本以為全民體育會讓人們對大多數運動員都會得到關注,因為他們的運動精神會被更多人理解與崇敬,但現在運動員的待遇情況和七十年前看來沒什麼兩樣,讓他既惆悵又無奈。
“另外我還想拜託你一件事,能不能向蘇博特先生求一個親筆簽名呢?”他有些不好意思,“你們都是很好的運動員,都是我應該學習的物件。我只是想要一個有資格代表一個國家的運動員的簽名以勉勵自己而已。”龍海答應他拿到簽名後會去找他之後馬先就揮著手邊感謝邊告辭了。“蘇博特啊,真的好久都沒見他了。”龍海這時候才想起這個為他的輝煌充當墊腳石的偉大運動員,發現自己好久都沒見過他了而且自己根本沒有他的聯絡方式,之前如果要找他也只能靠別人打聽而已。
這時蘇雅罕見的主動打了一個電話給他,自從上次自己因為忽略了她的微信而沒有到醫院陪她賞煙花而招致怨恨之後兩人已經冷戰將近一個星期了,一場蘇雅有壓倒性實力的冷戰。“小海,我想回去田徑隊之前訓練的地方看看。”這是一個良好的冷戰突破口,龍海豈能錯過,屁顛屁顛兒的就去醫院接她了。尤勇和蘇雅已經等在醫院門口了,男人滿臉不耐煩而女人身著白色蕾絲碎花長裙,像一朵悄然開放的聖潔曇花。“你已經遲到兩分鐘了。”尤勇點著手錶讓龍海看。“女士都沒有著急你著急什麼,既然你在這的話乾脆送我們去吧。”沒等尤勇回答他就攙扶著蘇雅進了尤勇的敞篷跑車。
“我們現在在上海,要回到四川恐怕會有些久,”尤勇從副駕駛那兒拿過一個枕頭遞給蘇雅,“都是你這個小子,淨讓蘇雅生氣,弄得她現在大腦還不是很好用。路上枕這個,休息一下。”“是呀,戀愛會使人智商下降原來是這個意思。”兩人為這個冷笑話乾笑了兩聲,給予龍海尷尬地懲罰。龍海接過枕頭小孩子似的捏了一下,“又送又軟還有彈性,你哪來的這個好東西。”尤勇繫上安全帶頓了一下“本來是給娜塔莎買的,便宜你們了。”
得知尤勇和娜塔莎的關係十分冷淡之後蘇雅用了三個小時在車上滔滔不絕的給尤勇上戀愛課,具體內容包括如何不露痕跡的投其所好,在對應的地點要塑造怎麼樣的氛圍和要說怎麼樣的話,要記住一些貼心的小舉動。龍海心不在焉,困到打哈欠,蘇雅怨恨的眼睛刺向他,迫使龍海也加入了課堂。“你別以為有了我就可以變得跟個混子一樣了,要不然以後有你受的。”
“那輛紅色跑車是不是尤嘉集團尤總的車?”莫比烏斯眯縫著眼:“對,這個流線型的完美車型讓人過目不忘。”蘇博特雙手合十向他拜別:“很高興你願意陪我走這段旅程。”莫比烏斯合掌還禮:“這不僅是你一個人的朝聖,也是我的。”他們幹什麼去了呢。蘇博特是在長跑的路上遇見莫比烏斯的。自從上次他馳騁萬里將火炬送到越野賽現場之後他就重新喜歡上了跑長途的感覺。作為一位主攻短跑的運動員他的日常專案表基本上都被力量訓練和短跑訓練佔據了,所以他接觸長跑的機會不多,歷程也不長。龍海交給他的任務給了他機會,也讓他領略到了慢跑長跑的魅力。
村上春樹曾以長跑的感受為素材寫了一本書,蘇博特現在也以長跑的感覺寫了一本書,不過每一筆都落在了身上的肌肉中。他獲得了一種寧靜,並不比短跑釋放的激情遜色的寧靜。冰與火可以相融,短跑和長跑一樣都能給人帶來心靈的力量,前者告訴跑者需要釋放全部力量來贏得尊嚴,後者告訴跑者他需要耐得下性子等待決勝時刻的到來。
他遇到了正在瀑布下赤裸上身修行的莫比烏斯,開始了同行的旅途。蘇博特帶著莫比烏斯跑步,莫比烏斯則會教他一些常用的格鬥技。倆人亦師亦友,都從對方的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莫比烏斯傳授給蘇博特最重要的東西是他們民族對於自然的信仰與大地一般沉穩的心,蘇博特賦予莫比烏斯的則是把事情做到極致的恆心。
“我決定復出,再戰幾年。”當初用來退出的藉口全部被他拋之腦後,因為他在對蘇桐的勸導中發現了自己內心還殘留有對格鬥的嚮往,在蘇博特這裡找到了堅持下去的決心。
莫比烏斯臨行前告訴蘇博特:“你的長跑之旅給你帶來了另一種質的變化。”然後他繼續向前出發,進入了城市,來到了一個有些陳舊的鄉鎮。鄉鎮雖然飽經滄桑,全身都染上了米黃的衰老病,但是位於他心臟位置的大學的鐘樓依舊筆挺,會在下課之時送出輕鬆的晚鐘之聲。莫比烏斯在退役後萌生了一個想法——他要在美國本土建一所從小學到到大學都包含在內的學校,專門為流浪世界的印第安人服務。中國的教育關懷在當今世界首屈一指,所以他便想著去這裡的學校取取經,畢竟那裡可是培養出龍海這樣的著名運動員的學校啊。
莫比烏斯來到大門口,目睹了理想與現實的分道揚鑣。“回家來吧,不要做運動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