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召集六部九卿議事(1 / 1)
王虎被趙瑜的話嚇到了,他磕巴著問道:“趙……趙掌櫃,我……我又沒招惹……招惹他們,他們為何設套陷害於我啊?”
趙瑜面色沉重地說道:“自從您女兒當上皇后之後,您就已經招惹他們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我不讓我女兒當這個皇后吧?這又不是趕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再說了我說的也不算,這可是陛下的旨意。”
趙瑜安撫著說道:“您別害怕,他們還不敢大張旗鼓的對付您,無論如何您可是皇后的父親,他們也只會在暗地裡對付您,您平日裡小心著些,尤其是飯菜,提防著有人對您下毒。”
“明白了,多謝趙掌櫃提點。”
“不必客氣,我馬上將今天的事情寫一份送入宮中,您也向皇后傳個信。”
“好,我這就傳個信。”
趙瑜起身送王虎離開,之後就去了書房寫下今日經過,用火漆封好立刻讓身邊的錦衣衛送入宮中。
……
皇宮內,豹房暖閣。
“興王叔,您剛才說現在許多宗室無收入來源,餓肚子是常有的事?”
“是,奉國將軍每年600石,還算是有餘糧,在這之下的宗親,就比較艱難了,尤其是跟當代王府親戚關係較遠的,被剋扣俸祿是常有的事情。”
“宗室俸祿和王府有關係?”
興王朱祐杬解釋道:“陛下您不知情實屬正常,畢竟之前宗人府形同虛設,之前也不是沒有宗室向宗人府提出過有人剋扣錢糧,但禮部說他們事多,像這種小事自行去找,日子久了,也就沒有人向宗人府反應了。”
朱祐杬向朱厚照繼續說道:“在外的除郡王以外的所有宗室,每年領取俸祿都是從王府支取,而親王、郡王則從布政司支取,下級宗室沒有權利直接與朝廷對接。”
朱厚照抿了抿嘴說道:“我其實對這種事情毫不意外,只是沒想到他們做的這麼過分。”
“誰說不是呢,論起來大家都是太祖的子孫。”
朱厚照冷笑幾聲,“我說為什麼一提起改革的事情,那些親王都臉色不好,感情是怕朕奪了他們的權,呵呵,這點權利有什麼好爭的,真想爭權奪利,以後有的是地方讓他們爭。”
朱祐杬低下頭,這種話他可不敢接。
“王叔,宗室改革還是得需要你多費心。”
朱祐杬朱聽到這話立即坐直身體,說道:“陛下,臣明白,臣會親自盯著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可能阻力較大,這樣吧,先給各宗室發點錢安撫一下他們,免得他們被不懷好意的親王郡王蠱惑。”
朱厚照讓谷大用去皇店支取二百萬寶鈔給興王使用。
興王面露難色,不好意思地說道:“陛下,不如發些稀罕物,比如食鹽和白糖,肥皂也行,發寶鈔……”
朱祐杬心說發寶鈔還不如不發呢,寶鈔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王叔,一看你的訊息就不靈通,現在一貫寶鈔可是能換一貫銀子,當然了,想要實物也可以,興王叔自行定奪。”
“是,謹遵皇帝陛下旨意。”
一名錦衣衛拿著一份題本過來跪地說道:“皇爺,皇店趙瑜送來緊急訊息,事關皇后之父。”
“拿來。”
朱祐杬見狀馬上起身說道:“陛下既有要事,臣先行告退。”
“好,送興王出宮。”
朱厚照認真的看完裡面的資訊,冷笑了幾聲。
看來已經有人忍不住了,不知道他們之後想要幹什麼。
“去北鎮撫司傳話,派人將此二人帶回昭獄嚴加審訊。”
“是。”
一個時辰之後,一名錦衣衛回來稟告說道:“陛下,目前只抓到宛平縣知縣,都察院李汝臣……已服毒自盡。”
朱厚照冷笑一聲,好手段,不管是不是自盡,現在也已經是自盡了。
“好好問問吧,他要是實在不知,就不需要動刑審訊了,至於李汝臣,和他一併革去功名抄家。”
“是,謹遵陛下旨意。”
朱厚照叫來了劉瑾問道:“有熟悉的官員嗎?宛平知縣的位子空出來了,你找個人補上,通知吏部一聲,不用他們增補了。”
以前都是吏部自行做主增補官員,吏部文選司是一個肥差,候補官員想補缺就得給文選司郎中送禮,想去好的地方得送,想要快速補缺也得送,否則輪到候補官員的都是下縣,要麼就是沒有什麼油水的地方。
“回皇爺的話,有幾個,奴婢去選一選。”
“去吧。”
劉瑾得了旨意急匆匆地離開了。
朱厚照又叫來了太監去內閣傳旨,讓內閣全員和六部九卿及監察院右都御史,明日辰時全到豹房商議國事。
你們不是在底下搞事嗎?還想著抓皇后的父親,那就讓你們全都忙起來,讓你們沒空搞事。
朱厚照本來想先動兵權的,但是現在兵部對於兵權掐的太緊,五軍都督府又名存實亡,貿然動兵權會刺激到別人,索性藉著這次的事情先把文官這邊先搞定。
李東陽和謝遷等內閣眾人俱在,不解地問道:“內閣全員?包括首輔?還有九卿俱到豹房議事?”
“陛下的旨意是內閣全員,當然包括首輔,奴婢負責給各位大學士傳旨,已有其他人去往首輔家中和六部九卿傳旨。”
小太監也不多說話,徑直離開了內閣。
謝遷疑惑地看著李東陽問道:“首輔稱病多時,陛下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連他都要召進宮?”
李東陽也是一頭霧水,只得說道:“明日就知道了。”
……
辰初,內閣七人,六部九卿,一共十六人全部到了豹房。
朱厚照不著急,慢悠悠地吃完早飯,又散了會步,辰正才到了豹房殿。
“朕自去年登基親政以來,頗感處理政事較為艱難,各部紛亂龐雜,朕有意對各部進行改革,對各部職能進行更確切的劃分,以改變現在紛亂的各部事宜,今日在此的諸位都是大明的肱骨之臣,並且都熟悉各部事宜,都說一說自己的看法,朕不會因言治罪,暢所欲言。”
小太監們依次給在場的十六位大臣分發題本,這上面是朱厚照想要對各部進行的改革。
其中禮部刑部改動最小,其餘四部當中吏部和戶部改動最大,這當然是朱厚照參照後世的各部門進行的改革。
吏部就是現代的組織部,其掌握官員升遷,這是人事權,甚至吏部還遠比現代的組織部的權力更大,現代的組織部對一把手負責,只負責建議和考察。
吏部卻是直接負責對官員的升遷及考核,知縣、知府都是聽吏部的,
為什麼內閣的權力越來越重,甚至內閣能掌握各級官員的升遷,就是因為現在吏部是聽內閣的話,內閣想讓誰升遷,誰就升,想把誰調走去清水衙門,誰就得去。
而另一個是戶部具有財政權,也是必須掌握到自己手裡的,否則光有人沒有錢,也是幹不了什麼的。
“陛下,臣有一言。”
朱厚照看著謝遷說道:“你講吧。”
“是,臣粗略的看了戶部的改革,戶部統管天下賦稅,陛下要將戶部所管轄的收取賦稅之權交給稅務局,又將稅務局單獨劃分出來,是否不太妥當?戶部豈非名存實亡?”
“戶部不會名存實亡,其所轄之權並非只有賦稅一項,戶部還統管天下戶籍和財政,題本里不是還增設了財政司嗎?”
朱厚照手指點著題本說道:“稅務局只負責收取兩京十三省賦稅,具體花銷還是需要戶部協調,前陣子你們不是說各部事務繁忙要求增加本部官員嗎?如此一改,各部各司局分管一部分,事務也就能簡單處理好了。”
謝遷一時語塞,轉頭盯著馬文升,心說都怪你,你不是要增加人手嗎,這下好了,陛下要把各部的權力分開了。
馬文升躲避著謝遷的眼神,主動說道:“陛下,各部增加的人手俱是新官,想要釐清本部事宜還需歷練,況且各部增設的司局,依舊需要填補官員,現在朝廷已經沒有多少候補官員了,臣認為現在不宜對各部進行改革,此事應當暫緩。”
朱厚照擺擺手說道:“馬卿說的問題到是提醒朕了,改革事宜議定之後,官員可以從各州府縣調任,他們都是有經驗的官員,至於各州府縣官員缺額好辦,明年就加開一場恩科。”
朱厚照看著馬文升笑眯眯地想到,不就是缺官嗎,一場恩科夠不夠?
不夠?那就再來一場。
還不夠?那就再開恩科,總能開到你夠。
這天下別的不多,想當官的還是像過江之鯽一樣,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賦稅財政問題,等到稅務局成立之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解決,清查天下田地都可以由稅務局去解決。
加開恩科本來是一件好事,誰能當上主考官,誰就是本屆的座師,考上的官員可都是自己的弟子。
可是在場的諸多官員卻也不是很高興,因為掌握的權力即將被分走,誰還能管能不能當上座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