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賈家一門歪三代（1 / 1）
李建成過了垂花門，中院接水的鄰居，看到他回來，笑著打招呼。
“建成，買菜回來啊！”
“是啊，孫大嫂，飯做好了沒？”
“沒呢，咦，買肉了呀！”
“......”
鄰居們明顯比以前更熱情，眼神中沒有了輕視，甚至還有欽佩。
開始的時候，李建成丈二摸不著頭腦，這些人不欺負他老實就好的了，竟然都用奇異的目光打量自己，而且不像是作假。
稍微思索下，李建成想清楚了。
一定是今天上午的表現，讓禽獸們刮目相看。
住戶們越是如此，李建成越看不起他們。
都是些欺軟怕硬的傢伙，也就這點出息，只會欺負熟悉的人，在窩子裡鬥。
現在是五九年十一月，六零年的鐘聲已經臨近。
大部分人在戰爭中活了下來，腦子一個比一個活絡。
如果不是他從後世而來，在國企裡面見慣勾心鬥角，經受了資訊大爆炸得到洗禮，不然還真不是禽獸們的對手，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就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李建成步履如風，感覺學佛山無影腳後，整個人輕盈不少，走路更加穩健。
地上有殘雪和積水，他如履平地，絲毫不擔心腳下打滑摔跤。
四合院裡，前院閻埠貴喜歡守門，天天尋思著怎麼弄一毛兩毛。
中院賈張氏，沒事愛趴窗戶，暗中觀察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好的，她羨慕嫉妒恨，要是誰倒黴，就在那幸災樂禍。
李建成想到這，往賈家玻璃窗戶看了一眼。
果然，如電視劇中一樣，窗簾後面，一張胖乎乎的臉，正朝大院裡面瞅。
不是賈張氏又是誰！
李建成冷笑，自己買的菜，這老虔婆應該看到。
此刻肯定心生嫉妒。
上樑不正下樑歪，賈家一門歪三代。
賈張氏愛撒潑打滾，有事沒事叫喚老賈和東旭。
活生生的把棒梗給帶壞，盜聖之名實至名歸。
就李建成了解的情況，賈東旭也不是好鳥。
雖然拜了易中海為師，但工作一點都不上心，平時還愛貪小便宜。
今天剛跟賈家要了錢，他們一家人應該沒少編排自己，這會兒看到他買肉，心裡怕是恨得要死。
李建成琢磨的這些，大差不差，賈張氏和賈東旭上午的時候，咒罵了好半天。
秦淮茹這個時候，還沒有黑化，只是在旁邊勸了兩句，就遭了賈家娘倆一頓臭罵。
直到李建成消失不見，賈張氏才放下窗簾，撅著嘴嘟囔道：“小絕戶，拿老孃的養老錢買肉吃，也不怕天打雷劈！”
賈東旭在陪棒梗玩，聽見有肉，頓時來了興趣，“媽，李建成買了肉？”
“嗯，這小王八蛋，買肉也不知道給我吃，哼！”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寫著“紅星軋鋼廠”字樣的搪瓷杯，倒了滿滿缸子熱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後打了個飽嗝。
接著用她那肥胖的手掌擦了擦嘴角，碰到還沒有消腫的地方，頓時皺起眉頭。
“小混蛋，早晚要絕戶，到時候房子還不是乖孫的，買點肉神氣什麼！”
“奶，我要吃肉！”
棒梗坐在賈東旭大腿上，朝賈張氏伸手，小眼睛裡泛綠光。
“大孫兒，等有錢，讓你爸買，乖！”
“不，我現在就要吃肉。”
棒梗掙脫他爸大手，躺在地上打滾，邊哭邊叫喊著，把賈張氏心疼得不行，趕忙將大孫子抱了起來。
“好，吃肉，吃肉！”
“東旭，你跟李建成不是經常一塊吃飯嗎？去借點肉，看把你兒子饞的！”
“成，我這就去，李傻子最好說話，他敢不借，我抽他！”
......
李建成回到家中，用清水將豬肉上的血沫洗乾淨，這才燒火準備做飯
米舀出來放入盆中，還沒淘洗，家裡就來了不速之客。
“建成，在做飯吶，喲，今天買肉了呀，艾，還有米，哪來的？”
賈東旭招呼都不打，走進門就盯著肉猛看，見李建成家有米，更是看直了雙眼。
現在糧食緊缺，都是定量發放，要有糧本和副食本，才有可能買到糧食，還有肉跟水果。
計劃經濟下，每個人的標準還不一樣。
特殊重體力勞動者，比如礦井工人、築路鋪軌工，一個月的供糧標準是60斤。
普通居民一個月的口糧標準是28斤，糧票又分為粗糧票、麵粉票、大米票等，成人的糧食定量一般是21斤。
此外，根據年齡大小，嬰兒是3斤，少兒是6斤，兒童是8斤。
其中只有30%的精細糧，剩下的則是粗糧，比較常見的就是棒子麵，能吃上二合面，那都是燒高香了。
軋鋼廠工人，因為要乾重苦力活，一個月有四十斤定量。
秦淮茹是農村戶口，孩子出生了隨母親，因此，棒梗也沒有糧本。
賈東旭為了這事，沒少埋怨媳婦，但也改變不了什麼。
看到李家有米肉，頓時動起了心思。
李建成看到他貪婪的眼神，立馬皺起眉頭。
這傢伙不請自來，百分百衝著肉來的，現在看到自己有精米，不想要才怪。
對賈家，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冷著臉說道：“我家的東西，你管不著，這裡不歡迎你，給我出去！”
“嗨，你獨門獨戶，我來你家，那是給面子，怎麼著急趕人？”
李建成不搭理他，賈東旭瞥了眼米肉，突然諂笑道：“咱們一直是朋友，早上雖然鬧不愉快，但那都是過去的事，建成，跟你商量個事。
棒梗鬧著要吃肉，這塊肉最多半斤，借給我，明天就還你。
我艾，那米也不錯，還有沒有，也借我們家一點，我媽年紀大，吃不了窩窩頭。”
李建成表情一怔，這小賊可真不要臉。
自己在東單買的肉，足足有一斤重。
現在的人樸實，而且早就完成了公私合營，根本不會缺斤少兩。
到了賈東旭嘴裡，竟然只有半斤。
看來上午給他的教訓還不夠，這會兒跑到家裡撒野。
李建成氣笑了，問道：“米肉都借，要不要鍋碗瓢盆都借走！”
“你什麼意思，到底借不借？”
“滾！”
“你，好啊，別以為早上我沒注意，讓你打了，就以為很厲害，告訴你，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傻子！”
賈東旭不耐煩了，臉上的笑容不見，估計已經發現，李建成不想借肉，說話也不客氣，將心裡話一股腦兒的倒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