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千鈞一髮(上)(1 / 1)
想到這裡,腳下的步伐卻猛地加快了幾分,看著張智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向小區門口走去。
看著李飛堅定的步伐,張智勝頓時明白了李飛的選擇,心中也不禁有些激動,卻還是靜靜地注視著李飛,緩緩舉起右手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只有這樣一個舉動,才能表達張智勝此時的心情。
李飛並沒有看到張智勝的軍禮,他快步走出小區,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看了一眼那街對面的書報亭,看到那賣報的年輕人正在向自己這邊望來。李飛深吸了一口氣,攔下一輛計程車徑直向匯江大酒店疾馳而去。
下午四點,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這時由於一場大雨,使得天氣多了一些涼意,卻更添潮悶。
看著車窗外飛馳而去的繁華街景,李飛坦然地看著這也許是生命中最後的一段路程,開始盤算著,如果對方真的發現了什麼破綻該如何應對。
“如果真是有什麼破綻,自己能不能把那個安明抖出來呢?”李飛冥思苦想著。又覺得非常不妥,如果貿然把安明那邊的事情暴露給廖詠,反而可能會使事情變糟。可是,自己又該怎樣才能把眼前的危險應付過去呢?
這次同廖詠的見面雖然是一個絕大的危險,但是也更是一個難得的得到對方完全信任的機會,自己不能讓它白白溜掉。危險,有時候也意味著巨大的機遇,眼下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想到這裡,暗自長吁了一口氣,使自己儘量保持平靜。這時,車子已經在匯江大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距離四點,還有不到十分鐘。李飛徑直搭乘電梯向301走去。
房間的門虛掩著,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李飛看了一眼房間上的門牌,平靜地推門而入。
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室內的情況,一個冰冷的東西便死死地頂在了太陽穴上。李飛的心猛地向下沉去,直覺告訴他,那應該是一枝手槍,和他們送給自己那支一模一樣的手槍,而且還可能裝了消音器。
耳邊傳來關門聲的同時,也傳來了廖詠那熟悉的冷笑:“李飛先生,想不到哦,今天我們會是這樣見面!”
李飛平靜地笑了笑,冷冷地道:“廖先生這樣的做法,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
隨著一陣冰冷的大笑,廖詠從室內緩緩地踱步而出。手裡輕巧地把玩著一把小巧的DKL袖珍手槍。
看到李飛,廖詠灑脫地在沙發上坐下,這才望著李飛淡淡地笑道:“我這樣的待客之道也是迫於無奈啊!”
說到這裡,從茶几上拿起那張自己上午送來的記憶體卡,冷笑道:“我給你的相機的畫素是1650萬,可是,你給我照片的畫素卻只有一千萬,相差如此巨大,我想絕對不會是什麼誤會吧?”
李飛心中猛地一動,原來是這裡出了差錯,自己真是百密一疏,竟然在這裡被對方察覺。
隨著廖詠的冷笑,李飛只覺頂在太陽穴上的槍口又緊了一分,兩名挾持著自己的大漢把自己死死鉗制著,幾乎無法動彈分毫。由於頭部被槍口頂著,他無法看清楚挾持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人,只能隱隱地感覺到應該是身材威猛的大漢,如果想要奪門而去,恐怕不但要面對對方的槍口,身後的兩名大漢,對自己的威脅也是不小。
飛快地想了一下,依舊淡淡地笑道:“畫素是我改的,照片的畫素是我另外備份的時候自動修改的。如果你想殺了我,悉隨尊便,我反正也是犯下死罪的人了。不過,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把我逼到今天這一步的罪魁禍首!”
廖詠冷哼一聲,殺氣騰騰地咬牙道:“為什麼要備份?你想玩什麼花招?可別怪我手裡的傢伙不長眼睛!”
李飛冷笑一聲,盯著對方血紅的雙眸,一字一句地道:“我只是怕有人把我的功勞據為己有,如果這上面有出了什麼問題,我也好有個憑據。跟著你們做這種掉腦袋的買賣,難道必要的防範都不可以?”
廖詠冷笑一聲,厲聲道:“不要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這種鬼話!想要在我面前玩花樣,你是用錯了地方!”
李飛冷笑著,指著自己的額頭沉聲道:“不要以為我他媽的什麼都不懂,任由你們擺佈!我這裡裝著的是你們想要的東西,大不了開槍啊!我死了,你們也別再想得到任何好處!”
說到這裡,冷笑著咬牙道:“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既然你們想殺我,我也告訴你,反正都是死,我既然被你們拉下了水,我就豁出去了!來吧,開槍!我要是來臥底的,自己上來送死!”
此言一出,李飛直覺頂著太陽穴的槍口又緊了一分,甚至他清晰地聽到了,對方手指輕輕釦動扳機的聲音!
一切就要結束了吧?李飛暗自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等候著那轟然的巨響。
許久,房間裡依舊是一片死寂,只有雙方那急促的呼吸聲。看到對方果然沒有開槍,李飛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太陽穴還是被槍口頂的生疼。但是他還是緩緩睜開雙眼,舉目望去,正好看到廖詠那雙血紅的眼睛。
李飛不敢多想,立刻冷冷地低聲道:“把槍拿開!我這樣做也是自保,你們要是看不慣,我們今後兩不相欠,你們的事情我不管,我的事情你們也不要插手!”
廖詠無聲地打量著李飛,那犀利的目光彷彿要把李飛的靈魂穿透一般。李飛知道越是這樣,越要正視對方的目光,只有這樣才能不讓對窺探到心底秘密。
想到這裡,立刻迎著對方利劍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的雙眼,把自己的怒火明白無誤地告訴對方。
不知過去了多久,只聽廖詠冷哼一聲,向身後的兩人低聲道:“你們出去吧。”
說畢,李飛只覺太陽穴隨即一鬆,冰冷的槍口終於離開的自己的腦袋。一種從未有過的心跳直讓他感到雙腿一陣痠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