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吹哨人,雨天清(1 / 1)

加入書籤

凃無月有些無語:“我能不說嗎?我怕說出來就是插旗,會劇情殺的”

閻熊無所謂道:“劇情殺就劇情殺,反正死這麼多人了,也不差我們這三個是不!”

“也是”凃無月道:

“許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

山澗,流水,清泉,良田。

一座小亭,一間草廬。

一顆乘涼的樹,一陣晚間的風。

等夕陽落下,看明月初生”

凃無月的嘴角泛起微笑,眼中滿是那個翩翩佳人。

閻熊酸溜溜的捅了凌不凡的腰子一下:

“看到沒有,這就是標準的Flag,怎麼樣,你小子也來立一個?”

凌不凡想了一下說道:

“我可能,只想好好的體驗一下生活吧,前提是有這個機會的話”

三人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三個人預想的未來,都是那麼平淡無奇,可是他們心裡明白,平淡就是最奢侈的要求。

凌不凡三人坐在山頂,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靜靜的看著遠方傳來的畫面,

他們在等,遠方的戰鬥塵埃落定之時,就是一切開始的訊號。

而修士們和丘散真人的戰鬥,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修士們的傷亡也從最開始的一人,擴大到了現如今的四人,而葛丹陽,方東南和仙靈兒三人也傷的不輕。

不過好訊息便是,丘散真人化作的青龍,已經被打的殘破不堪,僅剩下了一口氣在垂死掙扎。

而這三天裡,

外界在天劍閣的有意隱瞞之下對此一概不知,哪怕是有些許小道訊息透露了出去,

都因為太過離譜而被當成了謠言:“什麼?丘散真人發狂變成魔神?”

“五柳宗滿門被滅?”

“你別開玩笑了,五柳宗可是四大宗門之一!”

“我剛剛還和我身在五柳宗的朋友發過訊息呢,他說過幾日就來影街參加慶典!”

“什麼?你還說三大宗主和十幾個老祖圍攻丘散真人,四死十幾傷?”

“麻煩你吹牛能不能打一下草稿?丘散真人雖然是四大宗主之一,那也不可能有這麼厲害的!”

“青龍?你省省吧你,你們龍族吹能不能消停消停?”

流出去的小道訊息並沒有引起什麼波浪,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短影片,廣告以及各種各樣雜亂的訊息淹沒,

然後被悄悄的從網路上清除,

而流出訊息的修士,無論是長生修士,還是邪修老祖,也在不久後被物理清除。

修士界的大多數修士們依舊在熱烈的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慶典,

而且因為傳送陣免費時間提前,許多修士等不及慶典當天就來到了影街,投身紙醉金迷當中。

至於炎陽國的各大家族,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女帝的登基大典,

這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帝!

同樣也是有史以來的得到修士界各大勢力認可的女帝,

他們這些依附於修士宗門的世家自然也不敢怠慢,紛紛前往皇城參加登基大典。

一時之間,中低層以及少量高層修士們前往平景國影街,世家大臣前往炎陽國皇城,兩個地方都迎來了空前的熱鬧。

而至於天劍閣的百萬修士們,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手機叮叮叮的響不停,要求他們前往天劍閣小世界開會,動員商討如何維持影街慶典期間的治安維護。

雖然修士們很意外,為什麼臨近慶典的前一日才召集他們商討,但也並沒有多想,

畢竟這一次慶典的陣仗如此龐大,天劍閣肯定是要大力加派人手維護的。

只是當修士們進入天劍閣小世界之後,才驚訝的發現回來開會的修士是不是有些多了?

總部大樓和廣場大廳周圍到處都是修士,看數量恐怕已經超過了百萬。

雖說這次影街慶典,可能會有三四百萬的修士前往影街,可是也用不了百萬天劍閣修士去維持秩序吧?

許多修士嘴裡吐槽不已,

他們可不想在這裡浪費多少時間,他們也想去影街湊湊熱鬧呢!

另外的同伴勸慰道:“別急嘛,反正也是去影街維持秩序,到時候我們公費吃喝,豈不是更好?”

“說的也是,能節約一點是一點,我聽說這次參與維持秩序的修士,還有額外福利可以拿呢!”

修士們熱烈的討論著,

只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似乎只有收到命令透過傳送陣進入小世界的修士,

但並沒有多少修士離開小世界,在最後一波修士進入小世界之後。

到了第二日清晨,也就是慶典當日,原本按照命令將要前往影街的他們,驚訝的發現傳送陣竟然無法將他們傳送出去。

剛開始修士們還以為是傳送陣故障,

可他們試過了傳送大廳中的所有傳送們,通通都沒有了效果。

修士們掏出手機想要聯絡天劍閣相關人員,卻驚訝的發現明明是滿格訊號,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訊息。

“難道是外面的傳送柱出故障了?”有修士不確定的問道。

突然,一聲怒吼傳來:“該死的天劍閣!我們被坑了!”

嘭!一聲巨響,天劍閣大樓樓頂被幾個修士掀飛,大樓中已經空無一人,以往在裡面辦公的文員們都失去了蹤影。

在這時修士們才注意到,以前天劍閣小世界中到處都是忙碌的凡人工作人員,

可現在已經寥寥無幾,剩下的凡人工作人員也是滿臉的問號。

怎麼過了一晚上,同事們都不見了?

一個修士憤怒的提起一個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員質問道:

“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天劍閣總部大樓的人呢?該死的司馬恆和蕭玉蘭呢!”

“還有研究部的那群書呆子都去哪兒了!”

“說不出來,你煉了你!”

那工作人員結結巴巴的用哭腔說道:“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突然,工作人員驚訝的看著指著天空:“那~那~那是什麼~”

修士們紛紛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個個黑點從天空之中砸了下來。

有修士驚呼道:“那~那是一棟樓~”

“那~那是一座山!”

“那~怎麼這麼多的人!”

“不!不是山,是影街!我記得那棟房子!我去過!”

“是影街!影街砸下來了!!“

修士們大叫著開始四散奔逃,躲避著從空中漩渦之中砸下來的影街,而影街之中還有無數同樣一臉懵逼的修士們。

他們這幾日都在影街之中瀟灑快活,

直到慶典當日,修士們蜂擁而至,在人數達到最頂峰的時候,

沒有任何徵兆,各地的傳送柱開始散發出強烈的光芒,而遍佈平景國各地的影街,

就這樣瞬間在同一時間連著裡面的數百萬修士一起,被傳送到了天劍閣小世界,在平景國的原地留下了一片巨大的平地。

同時,傳送柱頂部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圓形屏障以傳送柱為中心,方圓數千裡的地界籠罩其中。

平景國一共十五個線區,十五根傳送柱,每一根傳送柱都籠罩著屬於自己的線區,

將整個平景國分隔成了十五塊地界,互相隔離開來,僅能透過傳送柱之間連通。

若是出現意外,某一個線區出現預料之外的不可抵擋的修士,

蕭玉蘭會毫不猶豫的將那個線區內的凡人屠殺乾淨,

靠著傳送柱的強大屏障,將那修士困在其中五百年,將他活活老死。

與此同時,徐司徒與輪椅老者帶領的改造戰士開始行動,清理著殘留在各塊地界之中的修士,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血流成河!

以防萬一,蕭一劍並沒有前往炎陽國,而是留在了平景國,輾轉於各個線區之間,在金丙炎沒有騰出手之前,防備可能出現的高階修士。

同一時間,萬妖國也開始了對境內人族的屠殺,

傳送柱生成的屏障隔絕了他們所有的逃跑道路,再加上天劍閣提供的花了幾百年時間完善的定位系統,

身處萬妖國境內的人族,只有死路一條。

而時間回到早些時候,

炎陽國某地無人知曉的深山之中,一間木屋在這千里無人煙的地界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而在木屋外的小片菜地裡,一個男子正在埋頭打理菜園,

這男子便是當年扛著小籠包進去深山之中的雨天清。

雨天清打理好菜園,看了看時辰,走進了木屋,從裡面拿出一架天文望遠鏡來,按照指定的方位觀察起了天空。

他自從離開天劍閣之後就一直隱居在此,從未離開過木屋千米之外,

幾年如一日的在每日的固定時辰用望遠鏡觀察著指定的方位。

這一日,一直空空如也的望遠鏡中,出現了幾架衛星,衛星在忽明忽暗得閃爍著,以最原始的方式傳達著某種資訊,

雨天清一邊觀察一邊記錄著,最終得到了幾個數字,數字很簡單,僅僅只是一個時間而已。

雨天清看著手中的時間,身子微微顫抖,絕望孤獨的眼神中呈現出了瘋狂,

雨天清沒有任何猶豫,按照指示向他居住的木屋中扔了一個天劍閣研製的小型空間炸彈,

瞬間,這個他孤獨的生活了幾年的地方就被徹底湮滅,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雨天清轉身走向了幾百米外的一個山丘,挪開偽裝在入口的石頭,顯出了裡面的一個陰暗黝黑又狹隘的山洞,

這是他一點一點徒手挖出來的山洞,為了不留下任何痕跡,他沒有使用任何的神通修為。

雨天清沿著山洞一路鄉下,最後來到了一個大約有二三十平的小空間,

山洞入口雖然狹小簡陋,洞壁也是陰暗潮溼,但這片小空間裡確實被佈置的十分乾淨整潔。

雨天清點上了油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依舊在熟睡的小籠包,

在他的床頭,還有一個擺好棋局的棋盤,

如果塗無月在此的話就一定能認出來,這棋盤正是他與靈辰子無聊對弈使用了幾十年的棋盤。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整個山洞靜的可怕,甚至連風聲都無法穿透進來,

雨天清嘴中一直在不停的嘀咕著什麼,看了看手腕上蕭玉蘭特地為他準備的純機械手錶。

“時間到了!”雨天清說道。

雨天清走到床頭,用手各移動了棋盤几子,

隨著最後一子的落下,床上熟睡的小籠包頭頂上的陣文光芒變得更加的耀眼,身上淡藍色的護罩也開始主動顯現。

於此同時,整個炎陽國,整塊海中大陸,

在天空之中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只進不出的穹頂,將整塊海中大陸徹底的籠罩其中。

那穹頂並不是慢慢顯現,而是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不是一點一點擴散開來,

而是就這樣,隨著雨天清的最後一子落下,突兀的瞬間顯現,彷彿那穹頂自恆久以來就在那裡,只是從來沒有人發現罷了。

穹頂的出現,彷彿是一聲哨響,

遠在天邊的平景國同一時間,瞬間便將所有影街傳送進了天劍閣小世界,

同時關閉了所有傳送柱的傳送功能,一道屏障以傳送柱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擴散,同樣也形成了穹頂。

只不過,比起炎陽國那包裹整個大陸的,無法察覺從何而來的穹頂,

平景國的十幾個穹頂就能明顯的看出,其能源是來自傳送城中心的那根萬米之巨的傳送柱。

完成了任務的雨天清,站在山洞之中,將腰間那暗紅的香囊摘下捧在手心,眼淚不停的從他的眼中落下,

嘴裡一直念著“昭昭,昭昭,父親對不起你,娘子,原諒我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暗紅的香囊,是被他女兒昭昭的血染紅的,

當年他與凌不凡相遇時,他說他的師傅因為醉酒與其他修士鬧彆扭被一掌打成了肉泥。

但那是錯的!

不願接受事實的他,編織了一個自己當時深信不疑的謊言欺騙了凌不凡,也同時欺騙了他自己。

當年,醉酒的不是他師傅,而是他自己,

而死掉的則是來酒館叫自己回家的寶貝女兒,昭昭!

“我不應該躲的!我不應該躲的!”雨天清自言自語的哭泣道:

“昭昭,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後,我不應該躲開那一掌的!”

“死的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不是我!”

雨天清聞著香囊上女兒的氣息,臉上充滿了痛苦,

因為自己醉酒無德,害死了女兒。

因為自己弱小無能,被人羞辱,甚至無法為昭昭報仇,

娘子也在悲痛之中上吊自殺。

他永遠也忘不了娘子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恨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