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月亮不醉,我不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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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漾拿到東西,一轉身,江硯舟已經站在她面前。

“送你的。”

陸漾仰起臉蛋,邊開啟盒子,邊說:“之前你不是問有什麼好看的配飾嗎,我昨天和我哥逛商場偶然看到了這個。”

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枚戒指。

江硯舟低垂眼簾,靜靜看了她片刻,忽而,力道不輕不重扣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左手無名指戴的是什麼戒指嗎?”

陸漾條件反射地僵硬住,怔怔望著他。

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好像是……婚戒!

陸漾知道他那顆淡淡的痣就在無名指的指節上,但她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她真的覺得就只是一個簡單的配飾。

江硯舟將她掉落的碎髮撥到一邊,修長的指輕輕在她臉頰掠過,望著她茫然的眼神,未幾,他從她手中拿過盒子,“不要輕易送男人東西。”

“那你還給我。”

“我除外。”

“……”

“你們在這裡啊,都弄好了,就等人齊了。”趙言述來喊人,“快來啊!”

陸漾偏過頭,“好,馬上來。”

露天花園,燈火闌珊,夜風席著淡淡的花香吹過。

生日快樂歌迴圈,蛋糕上的蠟燭火焰搖曳,江錦時作出許願的手勢,閉上眼睛,稚嫩道:

“希望明年漾漾姐姐也能給我過生日!”

陸漾愣了愣,“一年一度的願望就這麼輕易許給我了?”

“嗯呢!”江錦時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睛天真望向她,“神仙不可信,姐姐可信。”

“小小年紀,這麼會說話,長大可還得了。”陸漾笑道。

“我來切蛋糕。”

陸明嶼分蛋糕,陳訴拿了兩瓶酒過來,他拿開瓶器,直接開了瓶紅酒,又倒進醒酒器裡。

“你們誰要喝酒嗎?”

江錦時踴躍舉手,“我我我,我要喝!”

“小屁孩喝什麼酒。”陸明嶼敲了下江錦時的腦袋,拿瓶牛奶塞給他,“喝奶去。”

趙言述拿著酒杯出來,和陳訴配合倒酒,遞給陸漾時,陸明嶼擋住了,“酒對身體不好,漾漾不能喝酒。”

趙言述訕訕收回,“我倒沒想到這個。”

陸漾伸出手,“給我吧,謝謝。”

陸明嶼點頭,趙言述才遞給她。

陸明嶼絮絮叨叨:“漾漾你身體不好,可不能多喝,小抿一口,就那麼一小口,不能多啊!”

“……”

陸漾晃了晃酒杯,說:“研究證實了,酒,尤其是葡萄酒對人的身體有益。”

江錦時臉頰不知什麼時候沾上了奶油,“為什麼呀?”

“紅葡萄酒富含多酚,多酚具有很強的抗氧化作用。”陸漾說,“而且,2004年德國有一項報告指出了,飲用乾白葡萄酒有瘦身的功效。”

瘦身?

陳訴眼睛一亮,忙不迭拿著裝滿酒的醒酒器給陸明嶼的酒杯倒滿。

“多喝點,說不定你能喝出八塊腹肌!”

八塊腹肌!八塊腹肌!八塊腹肌!

陸明嶼:“……”

好奇寶寶江錦時又問:“喝的越多,肉肉越少,那最後會不會住醫院啊?”

小時不喜歡住院,醫院好多苦苦的臉。

“葡萄酒可以使人健康長壽。”陸漾說,“撒丁島那些精神矍鑠的老人中,有不少幹體力勞動的同時,每日飲一升的葡萄酒。”

長壽!

陸明嶼奪過陳訴手中的醒酒器,猛地給江硯舟倒酒,“別說兄弟不講義氣,酒都給你了,你可得活到漾漾無憂無慮的時候。”

他催促道:“快喝啊,愣著幹嘛,這可是你的命!”

江硯舟:“……”

陸漾只淺淺喝了點酒,又繼續和江錦時吃蛋糕,吃完蛋糕,他要和她玩遊戲。

“姐姐,數獨和掃雷,你要玩哪個?”

“?”

現在的小孩子玩的不是消消樂,而是數獨和掃雷?

最終,陸漾決定和他玩個普通的電子遊戲。

江如姿時差沒調過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看到江錦時的資訊後,她回了個電話,但沒人接通,給江硯舟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最後她只能給趙言述打電話了。

“小時和硯舟怎麼都不接電話啊?”

趙言述瞥向正不亦樂乎和陸漾玩遊戲的江錦時,“陸漾來給他過生日,他玩得挺開心的。”

“至於江硯舟,他在……喝酒呢。”

“怪不得小時給我發了媽咪抱抱,媽咪親親的表情包呢,原來是他過生日啊!”江如姿幡然醒悟。

“……”

親媽無疑了。

江如姿後知後覺,驚愕不已,“硯舟喝酒?”

“不是他主動喝的,是被灌酒。”趙言述如實說。

“就他那臭臉,會動的東西三米勿近,誰敢給他灌酒啊?”

“……陸明嶼。”

“陸明嶼,陸漾的哥哥?”

“嗯。”

江如姿在電話裡,安靜片響,氣壓變得很低,她問:“你覺得陸漾是真的喜歡硯舟嗎?她會不會和兩年前那個女人一樣,傷害硯舟?”

“不知道。”趙言述望向江硯舟,說:“但江硯舟喜歡人家喜歡的很辛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聲音毫無徵兆地拔高,“哎呀,我的時尚秀要遲到了!”

江如姿火急火燎說:“小時就麻煩你們照顧了,我過幾天回去再給他帶生日禮物,不說了,拜拜。”

電話匆忙被結束通話。

趙言述:“……”

過幾天=無固定期限。

陸漾和江錦時沉浸在遊戲裡,沒分心去關注其他人,等他玩累了,昏昏欲睡,她才掃了眼其餘人。

她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喝醉了,四仰八叉仰躺著,旁邊的江硯舟安靜地闔眼,像是睡覺了。

趙言述把江錦時抱起,小聲說:“我先抱小時回房。”

陸漾:“好。”

陳訴有點後悔讓陸明嶼喝那麼多酒了,他問她:“有沒有方法讓他短暫清醒一會兒,到家再醉?”

“……沒有。”

“明天再走。”許久沒開口說話,江硯舟的聲音有些啞,但他始終沒睜開眼,“客房隨意。”

陳訴當即表示:“那今晚你們就住著吧!”

終於不用帶陸明嶼回去了。

陸明嶼爛醉如泥,偶爾拔高音量,吆喝一聲:“月亮不醉,我不醉,我是漾漾的好哥哥……酒呢,給我倒滿酒,我還能再喝一打白的!”

陸漾:“……”

一點葡萄酒就醉,還要喝一打白的……

“我家寶貝妹妹呢,”陸明嶼撒酒瘋,神志不清,“糟糕,我忘記給漾漾求平安符了!”

緊接著,他唱道:“八五三月二十一愛森納赫小鎮裡,赫瑟爾河畔邊流淌的旋律……”

很快,他又換了首歌:“你你你要跳舞嗎,你你你要跳舞嗎?”

陸明嶼踉踉蹌蹌站在陸漾面前,低頭,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驚呼道:“你長得好像是我妹妹啊。”

“………”

陸漾腦殼有點疼,她摁了摁太陽穴,同陳訴說:“麻煩把我哥扶到房間裡。”

“不用這麼客氣,我先帶他進去了。”

“好。”

陳訴攙扶陸明嶼進屋,陸漾目光掠過地上幾個空酒瓶,頓感無奈。

照他們這麼喝,明天必定會頭痛欲裂。

光打在江硯舟頭頂,他閉著眼睛,眼睫長而密,落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半張臉在虛光裡,仍可看到明晰的下顎線條。

陸漾彎下腰,伸出手臂去拿他手裡的酒杯。

江硯舟忽然抬頭,喉結明顯滾了下,緩緩撩起眼皮,笑容從唇角溢位。

陸漾一動不動,半懵半清醒,湛黑的瞳孔映滿了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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